魏姝一醒来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一片红。
这是哪儿啊?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说,你刚刚喝下的究竟是何物?”耳边传来一声冰冷低沉的男声。
魏姝一脸懵逼地抬头看过去,愣了愣,眼前的男人面如冠玉,鼻若悬胆,最吸引人心神的却是那天生的笑眼,和那眼底的星辰。
见魏纾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赢驷狐疑,这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赢驷想起刚刚两人正准备喝合卺酒时,自己突然发现她在酒里倒了点东西,被自己发现后一口饮尽。
本来还以为她背叛了自己,准备下毒药害自己,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赢驷觉得自己的那股怒火稍息,也有了闲心问她了。
“寡人在问你话。”声音更加低沉。
魏姝却被他的问话一惊,什么寡人?什么东西?
嬴驷看见眼前女子震惊的表情,更加狐疑,“怎么?是说不出了还是不想说?”
魏姝见势不好,淡定回道:“我说了你就会信吗?”冷静!不能慌!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么回答总没有错。
赢驷眯起了好看的眼,“看在你没有下毒的份上,寡人就再信你一回。”
“其实、其实...”魏姝边想边拼命摩挲着左手手腕,结果发现一点动静也没有,心中闪过一丝绝望,连空间都失效了?
见男人还在等她解释,魏姝头脑疯转,
突然心下有了主意,将手偷偷伸进被子里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带着哭腔,“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不得已戳中了身体的记忆,魏姝突然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过多的画面一下子涌入脑海,魏姝一时觉得头都要炸了,脸色苍白得不行。
赢驷见她一下子像是受了巨大冲击,身体晃了晃,再抬头却见脸色十分苍白,还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悲痛不已的事。
一时也心有不忍,想着她或许的确有什么难言之隐。
魏姝接收完信息后终于弄清楚了情况,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惠文王赢驷!
而原身是一个魏国贵族之女,名字叫魏纾,因赢驷去齐国结盟时被魏王派人暗杀,原身无意间救了他。
后来赢驷回国后魏王惊惧不已,得知了魏纾之事,于是送魏纾去秦国求和,暗地里却用她父亲性命威胁她毒杀赢驷。
没成想原身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在下毒时被赢驷抓了包,惊慌失措之下自己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
然后魏姝就穿来了。
魏姝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得很,这种事都能让她遇上?
但现在不是哀叹的时候,得先过了眼前这关。
于是哭道:“是魏王以我父亲性命相胁,逼着我下毒害您,可是我从未想过伤害您,于是偷偷换成了迷药,没成想...”这时已经泣不成声了,看着好不可怜。
又用袖子擦了擦泪,哀求道:“还请君上救我父亲!”这哭半是真情流露,半是装模作样。
赢驷见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想着她到底也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对她的话已经信了七分。
轻轻扶起魏姝,赢驷温声道:“别哭了,寡人相信你,至于你的父亲,寡人也会派人去救。”
闻言魏姝松了口气,总算过了这关了。
魏姝知道,之所以这么容易过关还是和原身救过嬴驷有关。
前世魏姝就很欣赏这位秦惠文王,还专门研究过他,嬴驷其人性情多变,令人捉摸不透,但有一点,他确实是重情重义的,因此魏姝并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
“既然一切都说开了,那寡人问你,你可还愿意做寡人君后?”
魏姝愣了,随即想到两人的确已经成亲了,自己对外已经是他的君后了。
如今又是战国时代,她一个弱女子,空间也进不去了,若不留在这里,又能往哪里去呢?魏姝怅然,想到空间,更是心痛不已。
想当年刚得到空间时魏姝生怕自己要穿越了或者末世就要来临了,于是拼命收集物资,什么种子食物的那简直就是堆成了山。
还有各式资料,兢兢业业搬运了快一年,钱包也一贫如洗,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好在里面还有一汪灵泉,虽然少得可怜,但是那也是灵泉啊!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魏姝想到这里,又想问问这苍天了,这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
但是小命最重要,魏姝想了想,决定暂时留在这里摸清楚情况再说。
“我愿意。”魏姝轻声答道,微微低头屏住呼吸让两颊飞过红晕,活脱脱一个娇羞样子。
赢驷轻笑了一声,“那夫人,咱们安寝吧。”
什、什么?安寝?魏姝一惊,就感觉压过来的温暖身躯。
对呀,这是洞房啊!魏姝强压住揍他的欲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君、君上...”魏姝期期艾艾开口,想阻止他。
“嗯?”赢驷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魏姝只觉得后颈一麻。
“我、我...”到底要怎么说啊?魏姝好绝望。
见怀中人一副抗拒地样子,赢驷以为她紧张,心中软了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魏姝被这温柔的吻抚平了内心的紧张,反正现在是逃不了了,不如转化为自己有利的一面。
魏姝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赢驷长得好,对她也挺温柔,又算是自己男神,反正自己没有男朋友,这波不亏!
于是顺从闭上眼,忐忑道:“君上,你、你温柔点。”
赢驷轻笑,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脸上。
一夜春宵...
第二日一早,魏姝迷迷糊糊醒来,见赢驷正在起床穿衣,轻轻喊了声,“君上?”
赢驷听到动静,回头对她温声道:“再睡会儿吧,寡人先去参加朝会了。”
魏姝点了点头,又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回忆起了昨日的一切,心里哀嚎不已,她这是真的回不去了?
没等她哀嚎多久,一个小姑娘就拿着她的衣服上前服侍她起床,魏姝看这小丫头长得挺讨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名叫喜妹。”连名字都喜气,魏姝觉得自己最近挺倒霉的,需要沾点喜气,于是大手一挥:“你以后就跟着我。”
喜妹闻言大喜,小巧的酒窝看着更明显了,“谢君后!”
魏姝一边由着喜妹帮她穿着衣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话,“你是何故入宫?”
“家中穷困,养不起孩儿,所以将婢女送进了宫。”喜妹还是扬着喜气的笑,似乎并不为此伤心难过。
“秦国百姓如今吃不饱饭的多吗?”魏姝心下一动,开始套话了。
“君后说笑了,秦国贫苦,有赖商君变法才好过些,可是能吃得饱的依旧寥寥无几呢。”提起商君,小丫头就一脸敬仰。
“竟然如此穷困?不知亩产量多少?”魏姝不解,连饭都吃不饱,这得穷成什么样?
喜妹只当她好奇,认真回道:“若是一年风调雨顺,丰收无损,亩产可达一石半。”一石半?!战国时期一石可就等于现代10公斤左右啊,这一年一亩地就收获30斤?怪不得都吃不饱呢。
想到这里,魏姝又怀念起自己的空间了,要知道她空间里可是有好多种子,尤其是红薯,这一亩红薯种下去,那收获简直了,可惜啊!
“一年可能吃肉?”魏姝继续探底。
“一年可食一顿肉!”提起肉,小丫头就一脸馋相。
唉!魏姝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她这身娇体贵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苦哟!最起码先蛰伏一段时间,屯些银钱,有了立身之本才好,可即便有了银钱,这吃饭也成个问题。
想到这里,魏姝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不为别人,也得为自己,那就先从增产开始,魏姝打定了主意。
这时侍女们已经送来了饭菜,魏姝早已经饿了,见着了饭菜肚子就叫了起来,然而打开一看这卖相,立刻胃口大减。
勉强吃了一口,秦国的主食是粟,也就是小米,现在大米只有南方才有少量,一般都是贵族享用,小米口感并不好,魏姝吃了一口就有点吃不下了,只能逼着自己硬吞。
至于菜,倒是有荤有素,毕竟是君后嘛,可这青菜也就是不知名菜团子,肉倒是好肉,就是味淡,还有些腥,魏姝刚想放下筷子,一旁的喜妹就小声邀功:“君后,这可是好菜呢,君上特意嘱咐尚食令为您做的。”
顿时,想放下筷子的手就一顿,默默吃了起来。
这倒让周围侍女对这个魏女君后感官好了起来,要知道魏国富裕,秦国穷苦,那些山东六国的人几乎都要鄙薄一番秦国,可这位君后倒是能忍下来。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魏姝就开始盘算起增产的事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她不可能在人家连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还要求吃山珍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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