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伤口时,金宁忍不住呼痛,金凌询问江澄,“舅舅,为何那天女像那么执着于阿宁?明明以前没有这种情况的!”
江澄:“检查过了,东西的效用没有任何减弱,最主要的原因是天女像吸收了大梵山村民的信仰,它已经拥有了一些神性,和阴鬼怨魂不一样,你们俩以后遇上这种直接跑!”
“好!”
金宁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和金凌异口同声应道。
……
大梵山的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金宁过了几天平静的养伤生活,虽然感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但既然忘记了看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于是在大梵山夜猎无疾而终之后,他们便寻了一处有异常的地方赶过去了。
这里是清河的一座小城,白日,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金宁一手一串糖葫芦,忽然看见一个江湖道士摆的摊,一阵好笑,“哥,你看,这画上的人好丑啊!”
青面獠牙的。
这江湖道士一见二人身上的金氏族服,介绍道,“我这画上的人啊,可是那夷陵老祖魏无羡,煞气重邪气浓,以恶制恶以毒攻毒,保管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你说这是魏无羡?”金宁吓得糖葫芦都快掉了,惊恐地看向身旁的金凌,“哥……”
金凌嫌弃地看着那些画,安慰自家妹妹,“魏无羡在成为夷陵老祖之前可是和舅舅一起被称为云梦双杰,模样能差到哪去?这画太伤眼,阿宁你就不要再看了,小心晚上做噩梦!”
金宁乖巧地收回眼睛,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在看着他们。
不过其中一个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呀?
“大……咳……莫叔叔,你们怎么在这里?”金宁咬了口糖葫芦,瞟了眼身旁的金凌,见人没反应,才松口气,没露馅。
金凌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哼!你在这里做什么?也好。”
“也好什么?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真不知道上次被压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是谁哦!”魏无羡笑道。
魏无羡听见了金凌之前的那些话,就知道原来金凌并不是那么厌恶他……
心里正一阵感动呢,又听见那小子欠抽的声音,看来小姑娘和臭小子果然不一样!
然后又见金凌吹了声短哨,魏无羡不解其意,但是金宁知道啊!
金宁:“哥,你做什么呀?”
金凌:“教训教训他!阿宁你不用管!”
片刻之后,魏无羡知道了,有一只黑鬓灵犬朝他们奔来!
魏无羡勃然变色,拔腿就跑,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惊恐之下跳进蓝忘机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怀里,喊道:“蓝湛!救我!”
蓝忘机僵硬地抱着魏无羡,神色不明。
金凌冷哼一声不屑道,“胆小鬼!”
“哥,不要这么吓人嘛!我本来就不在意的。”金宁知道金凌只是想要吓一吓人,看仙子直冲冲地奔着她来,叫唤了几声就乖巧地蹲在她身旁就知道了,然后她顺道揉了揉仙子蓬松的毛发。
“知道了。”金凌应道,看那人瑟瑟发抖的模样又觉得无趣,真没意思,“阿宁我们走吧。”
蓝湛远远的看见熟悉的少女和少年以及一条狗,顿时明白了。
望着他们兄妹带着狗走远,才看向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人,“他们走了。”
魏无羡颤颤巍巍地抬头一看,心有余悸的从蓝忘机怀里下来,也明白了这狗根本不是冲他来的!这金凌的性子怎么这么恶趣味呢?还是小姑娘好!
……
行路岭有一座“吃人堡”,金宁和金凌便是听闻这个来的,岭上一片杉树林,走了好一阵,他们才遇上一点点小波折。
看着摇摇晃晃向他们走过来的八、九只低阶走尸,金凌翻了个白眼,拔剑,“要是这里就这么点玩意,可真是无趣。”
金宁倒是没觉得白来,从乾坤袋拿出符篆,“正好试试我的新符篆。”
灵力催动,符篆飞出去,贴在了走尸的身上,下一秒,走尸通通不动了。
金凌:“你这是用不是定身符吗?”
金宁略有些苦恼,“不是呀,我在定身符的基础上加了点其他东西,不过看来没成功,这还是定身符!”
“哦,要不要带一只走尸回去?”作为宠妹妹的好哥哥,肯定要将妹妹没想到的给想好。
金宁看了眼那些走尸嫌弃道:“不要!”
金宁:“回去后找小叔叔和舅舅要也是可以的!”
金凌:“绝对不可以!舅舅和小叔叔才不可能同意你这个要求!我也不同意,你想都不要想!”
然后他们就丢下被定在原地的走尸离开了,继续深入行路岭。
……
于是,等魏无羡和蓝忘机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零零散散被定在原地的走尸。
魏无羡觉得奇怪:“蓝湛,这些走尸怎么都一动不动地?哎?这个符……”
蓝湛上前查看一下,了然,“是阿宁。”
“他们竟比我们还快!”魏无羡欣慰道,又疑惑,“这符我怎么从未见过?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这符是阿宁所画,你看这个,”蓝忘机递给魏无羡一张之前金宁送给他的定身符,“走尸上的多了一些纹路。”
魏无羡对比一下两张符,“走尸身上的符多的东西没起作用,这还是定身符。”
“嗯。”
“这定身符的作用感觉和你们蓝氏的禁行术的一样呀。”
蓝忘机:“定身符是阿宁从禁行术得来的灵感,定身符不仅可以作用于走尸,还能用于人。”
魏无羡刚想问金宁怎么会蓝氏禁行术,就听见一阵狗吠声。
他立马躲到了蓝湛身后,紧紧拽着他腰间的衣服,“蓝湛,有狗!你要保护我啊!”
“嗯…”蓝湛一僵,应道,再听这狗叫声又很熟悉,“是金凌的灵犬,应是遇到什么了。”
“什么?金凌?”魏无羡大惊,在听那狗叫声似乎没那么恐怖了,“那金宁呢?我们快去救他们!”
*
蓝忘机和魏无羡跟着仙子,进入了一座石堡,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不得已蓝忘机动用忘机琴开始问灵。
魏无羡眼巴巴地看着,这个环节他完全派不上用场。
蓝忘机只弹奏了短短一段,右手便撤离了琴身上方,凝神望着仍在颤动的琴弦。
忽然,琴弦一震,自发弹动一下。
魏无羡轻声道:“问它此地是什么地方,谁建造的。”
蓝忘机精通问灵琴语,无需思索,信手便是清洌洌的两三声。片刻之后,琴弦又自动弹了两下。
魏无羡问道:“它说什么?”
蓝忘机道:“不知。”
魏无羡:“啊?”
蓝忘机慢条斯理道:“它说,‘不知’。”
“……”魏无羡。
一问不成,蓝忘机又弹了一句。琴弦再应,还是刚才那铿铿的两个音。魏无羡听出这次的回答又是“不知”,问:“你又问它什么了?”
蓝忘机道:“因何而死。”
魏无羡道:“若是无意中被人暗害,确实有可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你不如问它,知不知道谁人杀它。”
蓝忘机扬手拨弦。然而,回音依旧是铿铿两声――“不知”。
身为被禁锢于此的魂魄,一不知此地何处,二不知因何而死,三不知谁人所杀,魏无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一问三不知的亡者,心念一转,道:“那再换个别的。你问它是男是女。这个它总不会也不知。”
被他怂恿,蓝忘机依言而奏。撤手之后,另一根弦锵有力地一弹,蓝忘机译道:“女。”
魏无羡道:“总算是有件事知道了。再问,有没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进到此处?”
答曰:“有。”
魏无羡又问:“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琴弦一顿,才给出回应,这次的回应较长,蓝忘机听完,微微蹙眉,道:“她让你,立于原地,面朝西南,听弦响。响一下,前行一步。琴声止息之时,便在你面前。”
魏无羡一哑,才问道:“她不能说谎吧?”
蓝忘机道:“我在,不能。”
也是,奏问者是含光君,来灵自然不能说谎,只能如实应答。
魏无羡满腹疑虑,这来的魂魄真的奇怪……
他转向西南。身后传来七声弦响,他便朝前走了七步。然而,前方始终空无一物。
琴声还在继续,只是间隔越来越长,他也走得越来越慢。再一步、两步、三步……一直走到六步,琴声,终于静默了下来,不再响起。
而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堵墙壁。
这堵墙壁是以灰白色的石砖堆砌而成,块块严合无缝。魏无羡转身道:“……他们在墙里?!”
避尘出鞘,四道蓝光掠过,墙壁被斩出了一个齐整的井字形,两人上前动手拆砖,取下数块石砖后,大片黑色的泥土露了出来。
然后二人从墙里挖出了金凌,蓝忘机给他医治,等他无碍后才看魏无羡还在挖墙,泥土混着血迹。
蓝忘机拦下他,翻开他的手一看,根根手指,指尖已经开始渗血。
魏无羡想抽回手,“阿宁还没找到!”
蓝忘机仅仅拽着他的手,不放,“不在便问灵。”
魏无羡冷静下来,那魂魄既然看见了金凌,那么一定也知道阿宁在哪里,“你问,问那个少女在哪!”
蓝忘机依言奏问,琴弦回应铿铿两声――“不知”。
魏无羡焦急,蓝忘机见此,继续奏问了两段,得到应答之后,他却神色微变。
魏无羡见状,忙问:“你又问什么了?”
蓝忘机道:“年岁几何,何方人士。”
这两个问题都是在试探来灵的身份底细,魏无羡心知他一定得到了不同寻常的答案:“如何?”
蓝忘机道:“十六岁,兰陵人士。”
魏无羡的脸色也陡然变了。
问灵请来的魂魄,难道是……
忽然,琴弦自发弹动几声,蓝忘机神色凝重,魏无羡忙问,“她说什么?”
蓝忘机道:“带我哥哥走!”
魏无羡脸色难看,这一句话已经足矣断定这来的魂魄是谁!就是他们寻找的金宁!可她为什么……她的情况已经十分危险了……
蓝忘机继续弹奏,安慰她:金凌无事。
然后询问她:你在何处?
琴弦回应:不知。
蓝忘机问:身边可有什么特征?
琴弦继续回应。
蓝忘机疑虑,对魏无羡道:“上面有声音。”
魏无羡和他对视一眼,看向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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