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钟亦狸也没想到简泽会突然过来, 明明今天一整天这人一点消息也没给她发。

    更别说要提来参加这场生日宴会的事了。

    对于在这里看见陶然简泽似乎也不意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礼貌周到的和他点头示意,然后转向钟亦狸:

    “刚才回家了一趟,没看见你。”

    因为钟亦狸昨晚喝酒的缘故, 简泽还以为她今天会在家休息。

    直到他下了班回家发现家里没人,才从唐姨那里知道她过来参加宴会了。

    “我在家也没事, 干脆出来看看。”

    陶然站在两人对面,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

    白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过来了, 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挽在陶然的胳膊上, 笑的灿烂:

    “陶然, 你不是说今天有点事不来了吗?怎么又突然过来了,是陪我的吗?”

    几人的视线同时转过来。

    陶然却在那一刻盯着钟亦狸的双眼, 但看到的除了对陌生人无异的平静, 却再没有任何。

    倒是刚才和钟亦狸站在一起的朱珊,看着这冷清的五人小世界,非常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些多余, 脚后跟轻轻向后挪了一些, 贴心的退出这看起来并不平静的气氛。

    “简先生是吧,”

    陶然眯了眯眼:“有时间一起喝杯酒吗?”

    简泽淡笑着点头,慢条斯理的向后稍微避开退了一条道路出来。

    这里关注的目光太多, 的确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举办宴会的徐先生匆忙赶过来,也不知道今天哪个环节出了意外,怎么让这几人撞到一起了,跑过来的脚步中都透着慌乱。

    “简总, 陶总,今日所有招待不周,还望两人见谅。”

    “不会。”

    简泽微微颔首,想了一下,说:“不知徐先生这里有安静点的地方吗?”

    这话一问,这位徐收藏家立马明白,忙应着:

    “有有有,正好我带二位到后面喝杯茶。”

    钟亦狸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她下意识的抓住了简泽的手指,故作镇定地问他:

    “你……要去吗?”

    “嗯,我一会就回来。”

    手上的温热感渐渐消失,钟亦狸手脚冰凉的站在原处看着那人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内心深处的不安渐渐放大。

    钟亦狸不确定两人会谈论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关于她和陶然,简泽到底知道多少,但她知道,她怕误会,她怕简泽误会自己还喜欢陶然。

    收藏家徐先生也是位人精,知道这两人是单独有话要谈,把人带到地方就找了个借口先溜了。

    两人站的地方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里面放着一张沙发,一张小型会课桌,正对外面的是一面透明的单面玻璃窗,里面的人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风景。

    只是彼时一片夜幕,除了外面亮起的三三两两灯光,却也看不见任何前厅的热闹景象,反倒衬的屋内越发压抑。

    两个男人一站一坐,气势不输分毫。

    陶然站在窗外眼眸望向窗外,一口一口的抿着酒,却并不开口说话。

    简泽也不急,手指轻搭在膝盖上,涵养极好的耐心等着。

    过了许久,陶然转身:

    “简先生,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想问你?”

    简泽说着摇了一下头,“暂时没有。”

    高脚杯中的酒被陶然一饮而尽,陶然快步走过去:

    “但我有话想问你!”

    “我想知道和她结婚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陶先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简泽把他刚才放到桌子上的空酒杯又推了回去,动作慢条斯理,不笑时更是把那股谪仙味发挥的淋漓尽致。

    “空了就是空了。”

    陶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酒杯,听见简泽的后半句话:

    “放弃了就是放弃了。”

    陶然却根本听不下去这些,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结过婚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真心的,说到底,不过还是联姻的本质罢了。”

    “那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喜欢?”

    简泽收回手,语气客气又疏离:

    “最开始本就是你先选择,但你放弃了,所以我才有了机会,但我跟你不同,因为她对我从一开始而言就不同。”

    “陶然,她曾给过你机会,但你放手了。”

    “所以呢?”陶然觉得有些可笑,“所以是我输了,你赢了吗?”

    简泽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忽然摇了摇头:

    “没有谁输谁赢,你的关注点从来都不在她愿不愿意上。”

    陶然被他这句话怔住了神情。

    内心的复杂像是突然被人一点一点撕扯开,刚才见到钟亦狸的那喜悦被吞噬的一分不剩,酸涩和苦味在血液里肆无忌惮的蔓延。

    就两年而已,他不在乎钟亦狸嫁过人,甚至想过两年的时间够她沉淀,哪怕钟亦狸对他还有那么一丝感情,他也会把人抢过来。

    可他预想了这么多种情况和意外,却唯独没想到钟亦狸对他已经如此淡漠。

    话已至此,接下来也不需要再说什么,简泽起身:

    “抱歉,失陪了。”

    …………

    里面是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对峙,外面的□□味同样浓重。

    从简泽和陶然一离开,众人就把视线投到了剩下的钟亦狸和白芹身上。

    对于白芹刚才和陶然的表现,在场的宾客实在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白芹又是怎么搭上陶然这条线的。

    刚退出这“狗血圈”的朱珊忽然有些同情起钟亦狸来,再风光又怎么样,曾经喜欢的男人带着自己的死对头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事要发生在她身上,她真忍不了。

    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帮帮钟亦狸吧,毕竟白芹那朵白莲花戏精戏是真的多。

    只是她才刚走过去,就听见钟亦狸十分“真诚”的祝福:

    “哦,那提前恭喜你了,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发个喜帖,我一定到场。”

    朱珊:“……”

    对不起,她低估了钟亦狸的战斗力。

    白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明知道她这是在嘲笑,却还是皮笑肉不笑的应下:

    “多谢你的祝福,放心,我到时候一定让陶然给你发请帖,毕竟收到前任祝福可比前任死缠烂打好多了。”

    呵!

    钟亦狸看都没看她: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篇小说,叫什么,……哦,对,我想起来了,”

    “标题就叫,白莲死缠烂打,戏精天长地久。”

    她摇头“啧啧”两声:

    “劝你以后可别像我这么倒霉,走哪都有一朵白莲花跟着。”

    “……”

    朱珊要过去的脚步还是慢慢缩回来了,友军太强大,心脏嗒嗒嗒。

    白芹的脸色正是越来越难看,刚准备破口大骂,余光瞥见从后面进来的人,立马换了一副笑颜:

    “礼尚往来,你祝福了我,我也该祝福祝福你。”

    她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递过去:

    “祝你跟简先生幸福美满,家庭和谐,早生贵子。”

    钟亦狸审视的瞅了眼杯子里晃动的红酒,不明白这人突然又在作什么戏。

    她就这样不接,眼皮懒懒的向上掀着,莫名给白芹带来一阵逼仄的压抑感。

    白芹虽然有些心虚,但现在人已经快到了,一不做二不休,只能试一把了。

    红酒杯突然倾斜,小腹一凉,等钟亦狸再低头去看,两人身前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一个白色,一个浅绿色,上面的红色酒渍尤其明显。

    现场的人被突然摔落的酒杯破碎声吸引,纷纷抬头去看。

    钟亦狸一时没忍住,手从白色的衣服上滑过,抬头冷眼瞧着她,“你有病吧?”

    “怎么回事?”

    陶然最先走过来,面前的场景一目了然,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握上了钟亦狸的手腕:“你没事吧?”

    “放手。”

    钟亦狸面色清冷,眼眸微微下垂,跟陶然说话时眼角的凌厉却比刚才增加了不少。

    对面白芹娇弱的声音响起:

    “陶然,怎么办,我这件裙子被染上酒了,都没法穿了。”

    陶然却是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泼钟亦狸红酒这事确实是白芹试验的一个招数,她只是想看看如果两人同时有事,陶然会选择谁。

    如果陶然选择她白芹,那这其中的道理自然不用多说。

    但白芹即便再不甘,心里多少也清楚,陶然这么久了压根就没放下过钟亦狸。

    真选择了钟亦狸她也没损失,毕竟光是明天的新闻就是一个大看点了。

    只是钟亦狸如此不顾忌,说话这么直接,白芹倒是挺意外的,不是说喜欢陶然吗,为什么不直接顺着……

    “陶先生,”

    突然出现的简泽打断了白芹的猜想,男人逆着光,五官柔和重又透着不易察觉的清冷,但言行举止却又带着那从小养成的尊重礼貌。

    钟亦狸没再给陶然什么面子,立马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陶然,你适可而止。”

    是在躲他吗?

    刚刚钟亦狸是在躲他吗?

    陶然眼眸微闪,嘴唇轻动:“抱歉。”

    简泽刚才本应该出来的更早,但因为中途碰见了徐先生。

    今晚这事总该说上两句,毕竟这是别人的生日宴会。

    耽误了一两分钟的功夫,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简泽第一反应是解下了身上的外套,搭在钟亦狸身上,低声询问:

    “要不要收拾一下再回去?”

    “不用了,”钟亦狸摇了摇头,刚才那对待陶然的冷漠全然不见。

    “我想回家了,我们先回去吧。”

    从简泽出现到两人离开,钟亦狸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陶然。

    会场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向这边投来的目光也越来越多,陶然脑海中却反反复复的只出现了那一句话:

    钟亦狸把他给忘了,是真的忘了。

    …………

    当天晚上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钟亦狸先上去洗了澡换了睡衣。

    出来涂抹护肤品的时候想起那人刚刚对她的叮嘱:

    “时间不早了,一会洗完早点睡。”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被水汽蒸的粉红的脸色,眸子里光亮如洗,粉色的嘴角更是不自觉的牵起。

    钟亦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心,但就是觉得应该开心。

    身体乳被她拿在手里又放下,钟亦狸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自己还算正常的睡裙,像是打气般默念了两声,开门下楼。

    简泽此时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轻闭着眼休息,空气里的香味太过熟悉,几乎钟亦狸才刚踏上台阶,他就睁开了眼。

    “怎么了?”

    钟亦狸快速下了楼,扒拉了两下头发:“你怎么还不去洗澡?”

    简泽倾身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现在去。”

    他松了袖扣准备起身,钟亦狸却忽然扯住了他的衣服下摆,对上简泽耐心不解的目光,吞了下口水,低着头小声道:

    “你今晚要不要回我们房间睡?”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让简简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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