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的这些人虽然对何素瑶有些不满, 不太愿意接受温允晨的祈求,可是只要是疼爱孩子的父母,难免为孩子的妥协。
而作为继承人的他大哥, 对这个同父同母又很识相从不添堵的弟弟相当满意, 心中也有几分疼爱之情。
而作为侯府老太太的老夫人, 更是对这个自幼看大的小孙子极为溺爱, 抵抗最弱的也就是她了,算是最早被说服的。
这一日,几人就聚在了一起,说起了温允晨的事情。
首先开口的是温家嫡长子,也是早早定好不容动摇的继承人,他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无奈之色。
“晨儿今日又来求我了,希望我能够通融通融。”
随后温母也是无奈开口, 还带着几分心疼。
“昨日,晨儿也来求了我, 为的也是那个何氏。”
看着儿子为一个女人神思不属,作为当娘的,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然后,变得最为疼爱温允晨, 只是温允晨稍微求了求,便改变了态度,还帮忙一起说服儿子儿媳以及大孙子的老太太。
“虽然那个何氏闹出了些笑话,但以她的才名能力也是有的,虽名声有暇但为侧影响并不大, 若是这次选秀上表现出众,赐婚给了其他人家,届时晨儿他?”
她这话出口,便是原本虽然无奈,但是神色稳重自持的温家长子,脸上也带出了心疼之色。
“祖母说的是,若是何家女真的在选秀上被赐婚其他人,晨儿不知道会受到多大打击,届时我们又要看着心疼了。”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懂各人的意思,他们之所以聚在一起商讨,还带了最溺爱温允晨的老太太,本就是有了妥协的意思了。
“唉,看来我们的意思都差不多,现在晨儿反应都这般大,到时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他们之所以松口愿意答应,也是因为温允晨虽然痴心不悔非卿不娶,但是却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若是自残自伤只是一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没有做出类似于威胁的事情来。
例如绝食啦,寻死啦,娶不到人就各种闹腾啦,他纷纷没有做,他只是每天看到父母兄长没事,不会耽误他们做正事,就上前去哀哀的祈求,并表示若是娶不到人,愿意一辈子单身望着她,让父母别为自己相看人家。
否则若是他真的寻死觅活,他的亲人可能会更早的妥协,但是也有可能更加坚定的阻止,免得人还没娶回家都这么大反应,要是以后把人娶回家枕边风更加方便,傻小子会不会被妻子蛊惑的忤逆父母与兄长争权夺利,平白折腾的家宅不宁。
更何况就算他能把人娶回来,也会因为他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性命的行为,把何素瑶迁怒到死,等到人真的嫁进来后花式挑刺,还是他的心上人受委屈,现在这种态度,他们的心中更多的却是无奈,为自家孩子的痴情叹息。
温允晨的作为是因为知道孝悌,不忍父母亲人为自己的不懂事自我伤害而担忧,但是正因为他这种知道大体的行为,他的父母兄长才愿意遂他心愿。
最终,由现任成安候温父一锤定音。
“罢了罢了,晨儿自幼乖巧听话,这一次既然有了心爱的女子,那就遂了他的心意吧!”
“不过何氏的名声也是个问题,恰逢现在选秀,我就去求一求陛下,为他们两个赐婚吧,届时有陛下的圣旨在,当是没有人敢再议论什么了。”
果然,这一日商议婚后,温父就请求进宫,求了皇上赐婚。
皇帝虽然因为知道真相,对何素瑶有些挑剔,但是因为何素瑶本意就是在选秀上表现好一点儿洗清恶名嫁个好人家,在选秀中表现的很规矩,改善了自己一下在皇帝心里的印象,让皇帝看着也改观了不少,答应了男方的要求为他们赐婚。
六个多月之后,这位原本命运中只能痴情守望的深情男配,就能成功抱得美人归了。
而以他的这种处处想着何素瑶的思维方式,还有纵然开始因为才学关注,之后却真正爱上何素瑶这个人本身的感情,嫁给他,何素瑶是真的能够幸福的。
何素瑶那边即将迎来幸福美满的大结局,顾思卓身为男主,却不如他猜测的那般,被皇帝赐婚高门贵女。
虽然这种情况和皇帝之前透露的口风不太相同,但是也并不太令人震惊,算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了。
只是显然,顾思卓并不能很好的接受这一现实,刚一得到圣旨,便匆匆去求见皇帝。
只可惜,结果并不能如他所愿。
“该死的,是谁在从中作梗?父皇怎么会这么做?”
刚从皇帝的御书房回来,又把下人通通赶出去,他就额头青筋直冒,恼怒的撕了许多雪白的宣纸。
虽然他也有不少瓷器,触手可及的也不少,可是瓷器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摔碎之后置换也会被人发现问题,被人认为质疑圣旨却是不好。
反倒是撕扯纸张,虽然看起来秀气了一些,却相当的不起眼。
出气的同时,他的心中依旧满是不甘。
“父皇明明答应了的,为什么会突然变卦?”
不过想了想,他却是只能面露苦笑。
身为男主,还是未来能当皇帝的男主,他能得到皇帝是在兄长们两败俱伤之后坐收了渔翁之利,可是能够坐稳皇位,却不是因为何素瑶带来了能够发展经济还利国利民之物,他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弱。
就算是一开始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气出了冷静了下来,再仔细想想,他也能够想到真正的原因。
之前皇帝有意为他赐婚贵女,那是因为在他心目中这个儿子乖巧老实不盯着他的位子,又因为他这个父亲的疏忽才几年没有成亲,难免有几分补偿之意,加上他和贵女们多有绯闻,娶个身份高的正妻以后才能压得住,不至于后院起火,露出的口风中也就表达了这种态度。
可是这几个月因为清辉和齐王的行为,他的野心被暴露了出来,不仅在那些意欲皇位的兄长那里印象大幅度下降,被几个兄长一起圈踢。
就算是在皇帝这里,也从安分孝顺的好儿子,变成了对龙椅有想法的孽子,皇帝非但不再觉得愧疚,反而觉得他几年没有成亲,为的就是娶个高门贵女拉拢一个政治臂助,怎么可能再让他如愿。
虽然因为金口玉言,说的还是一个身份不错的贵女,却是一个空有地位没有权力的一个异姓侯爷,出身寒门的原配妻子留下来的女儿,让他能够借助的势力严重降低。
顾思卓纵然心有不甘,觉得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向皇帝求娶何素瑶,可是君命不可违,如今圣旨已下他有什么反对的资格。
尤其是当他去求皇帝,可否赐婚何素为他侧妃的时候(知道何素瑶不喜欢他,在正妻已定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愿意嫁给他,就想要利用皇权娶到所爱之人),却得知何素瑶已经被许了人家,只是因为他终究是皇子最先接圣旨,加之尚未出宫开府,才不知道何素瑶也接到了圣旨后,更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素瑶啊,我们就只能这么有缘无分了吗?”
“成安候!温允晨!”
不过无论顾思卓心中翻腾着多少怨恨不甘,何素瑶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有夫之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染指,或者说因为男方家世也不低,他染指不起。
毕竟当代成安候的祖上也是随着开国皇帝征战过的,军中人脉关系复杂,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得罪不起!
选秀结束,皇帝赐婚的准备按照日期准备,没有被赐婚但是之前也有看好的人家,只是怕选秀前订亲皇帝不满才没走礼的人家,也开始准备年轻男女的事情。
几个月过去,京中也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婚事高峰期,新嫁娘每次晒妆都能引来不少关注,同时暗暗做出对比。
不过这些齐王府都无暇理会,此刻清辉正来回不断徘徊,神情也带上了焦急。
“啊!”
“夫人已经叫了三个多时辰了,还有多长时间?”
毕竟是第一个孩子,无论清辉内心如何,不过表现出来的却是一个正在忐忑不安的年轻父亲,时不时的就拽住身边的人问询时间。
“世子,您别着急,女人的头胎都比较艰难,夫人的身体一向康健,一定能健康的生下小少爷的。”
“唉……”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恭喜世子爷,夫人生下了一个小少爷,母子均安。”
头胎总是艰难的,就算清辉提前备好了稳婆,又让妻子平日里多在院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免得生育艰难,依旧经过了一天一夜,才终于诞下了一个健康的孩子。
“母子均安,母子均安就好啊!”
看着肤色发红的孩子,清辉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了许多,语气也显得激昂。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吗?我的第一个嫡子!”
也是因为孩子健康不显体弱,哭声也特别嘹亮,让齐王府和齐王妃也是心生喜悦,更是大大的赏赐了一波。
这么多年下来,众人又何尝不知道,父母年龄不大生育太早孩子不够康健,可是无论初生时够不够康健,因为古代不够卫生的环境还有孩子娇弱的身体,孩子养大都艰难,加上古代寿命不比现代,就算是高门大户五十岁半百也能算是喜事,到了一定年龄生育也会更容易难产,生的迟就相当于生的少,自然希望儿女能够早生早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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