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骆父生病为由请太医, 这速度自然是快得很, 太医甚至都是小跑来的。
毕竟骆父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难免有个暗伤之类,现在人到中年伤痛爆发, 指不定就会出个什么事儿。
更何况因为战场上作为主将不能暴露弱点的习惯, 骆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比较硬汉类型的人,不太愿意对外示弱免得被人抓住弱点,有什么问题都自己扛着。
这一次竟然差人来叫太医, 让熟悉他的人心中忍不住生出了揣测, 由不得太医不着急。
结果给骆父一把脉, 这个从太医属匆匆跑来的张太医, 脸上就带上了疑惑之色。
感受着手下的脉象, 张太医有些疑惑, 要说这脉象没问题肯定是假的,骆父多年征战沙场确实留下了不少毛病,但是这些毛病张太医以前就是知道的,这次也没见多出个什么问题,怎么这个硬汉竟然差人跑来叫太医了?
因为两人也是多年的熟人,他也没像面对其他人一样, 找一个发现了的问题开药, 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骆大人, 您的脉象平稳,除了以前的一些问题,并无什么大问题?”
面对这个老朋友的疑惑, 骆父只是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些许的无奈,不过也没准备说实话。
“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点儿头疼,这个问题以前也没出过,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才请太医来看一看。”
骆父确实头疼,闺女因为外人受了委屈,儿子和闺女不相信自己,想要教育儿子结果没什么成效,把三子叫回来教育成果也不太好,这些都足够骆父头疼。
休息了一晚上本来好了不少,然后知道一向身体很好的儿子生病了,骆父的头又疼了起来,正常情况下他也就忍了,不过现在拿来做请太医的理由也刚好。
骆父这话一出,张太医的神色也慎重起来了。
骆父身上虽然有不少的暗伤,但是大多都是刀枪剑戟,基本上都是身上的病痛,现在出现了头痛的情况,也确实让人担心。
“咦,之前可能是我看错了,让我仔细看看。”
说着,张太医就再次把手按在了骆父的腕间,仔细感觉骆父的情况,同时还问了骆父一些问题,确定骆父的情况。
而骆父虽说遮遮掩掩的,没有真的说实话,但也点了出来家里的儿女出了些事情,询问经过的时候开始头疼,直到今日还未好。
而张太医也很知道好歹,只要知道骆父的病因就行,没有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骆父出现了这种情况。
最后,张太医给出了结果。
“老夫看你这情况,应该是气急攻心心气郁结之像,待会儿老夫开两副药给你,不过这种心病,真正的治疗方法还是解决你的心事,否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啊!”
说着张太医提笔就写,主要还是那种不担心吃坏人的养身方,毕竟骆父除了微妙的头疼之外,还真的没有病,只是骆父说自己受了气想不开,他就照着骆父的意思说罢了。
“对了,一会儿拜托张太医你去帮我府中其他人也看一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事,也省了我接下来去请其他人了。”
口中说着,骆父伸手递出了一个一直放在旁边的木盒,而张太医之前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药香,判断出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此刻也是抚须一笑欣然答应。
“老夫既然来了,帮骆大人看看家中其他人也是应有之义,一会儿就请人带路吧。”
张太医也是多年的老太医了,很明白一些事情不应该只看表面,同时他已经明白了,为何这骆大人并没有生病,却特地差人请了太医。
现在看来,骆大人生病需要看太医是假,他口中所说的顺便帮府里其他人看看,才是骆大人请自己的真正目的,以前骆大人请太医,可是从未让人一并为旁人诊脉的。
不过这种事他本就知道该怎么处理,才能做到不得罪人,更别说骆大人还给了一份不错的礼物,为此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张太医先是去给骆母诊了一次脉,虽说骆父的主要目的,是替自己很大可能生病的次子,以及昨日受了委屈心里也憋着一口气的嫡女看诊,别让他们一直拖着伤了身子。
可是就算是着急,为了不传出什么别的消息,首先应该看诊的,也是这个家庭的嫡母。
不过张太医一诊脉,就知道骆夫人的身体没问题,这不是此行的真正目标。
而骆母也知道丈夫的习惯,听到这是丈夫让张太医顺便帮府中其他人看诊的话语,再回想起昨日她也知道了的女儿跑去次子那里,丈夫晚上寻次子谈心,之后又差人把三子也寻了回来的事情,也意识到了什么。
丝毫没有多留人,就立刻放了人,让张太医到了清辉这里。
而清辉本来在书房处理事务,听到有人来立刻走了出来,并认出了张太医,同时脸上也带上了疑惑与担忧之色。
“咦,您是张太医?不知您为何会来府上,是谁生了病吗?您为何会在我院前停下,应该快去看诊才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担忧特别的真实,毕竟他自己都生病了,怀疑真正受了委屈的妹妹生病也是正常事。
而张太医看他这么情真意切的担忧,以及丝毫不觉得太医来此是为了自己,催促着他快去目的地的反应,都以为清辉也是规矩之下的跨不过的人,目标还在后头。
只是带着慈祥的笑容,看了清辉一眼。
“国公爷今日起来感到身体不适,差人叫了老夫来,之后担忧府中其他人,又觉老夫既然已经来了,让老夫替其他人诊治一下,倒是叨扰二公子了。”
他这话说完,清辉瞬间急了,就算昨晚和父亲生出了不少矛盾,可他实际上还是一个孝子,听到父亲生病的事情,怎能继续冷静?
“什么?父亲生病了?严不严重?有没有事?”
“二公子不必担心,骆大人身体没有大恙,只是略微有些心气郁结,吃点儿药养养身体就好了,我们还是先为二公子看看吧。”
“心气郁结?”
清辉虽然有些失神的嘀咕了一句,不过既然父亲的问题不大,他就不至于忘了多年礼仪,当下一抬手,为张太医指路。
“此地是院门口不方便,大人请随我来吧。”
不过张太医人老成精,可以看出这位骆二公子冷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深深的焦躁,看似平稳的为他指路,实则更想把他早早送走。
这种焦躁中还隐含着担心,是觉得接下来应该被看诊的人,可能身体有恙,这才想尽快送走他,去真正该去的人那里。
因为这些表现,张太医更加不觉得,这位骆二公子是骆大人请他来诊脉的目标了,目标应该还在后面。
直到走到院子的客厅,清辉把手放在脉枕之上,由他搭手诊脉。
「咦,这是心气郁结还有点儿风寒的表现,若说骆大人是装作心气郁结,这位骆二公子就是实打实的心气郁结了。」
「心气郁结这种毛病,看来这位二公子,就是骆大人请我来的原因了,至少也是原因之一。」
「看他刚刚的表现,我还以为他是没事儿人呢?让我险些判断错了,自己生病了都感觉不到吗?」
不过抬眼一看,貌似先前是太过担忧父亲以及接下来那个人的身体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位二公子的脸上,已经带上了担心防备之意,明显不想让他发现什么。
很明显,这位骆二公子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但是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再想到骆大人以自己生病为由,让他为别人看病,这里面明显是有事儿啊!
不过他就是一个大夫,没必要管这么多,人家骆大人家里的家事,既然骆大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只要把事实说出来就好。
“二公子,您的身体……”
张太医把清辉的身体情况点了出来,他看了出来,这位骆二公子有点儿不太高兴,不想让自己生病的事情被传出去。
“多谢张太医,若不是张太医医术高超,我还没有发现自己竟然生病了。”
清辉心里其实很满意,心气郁结自家父亲应该会有不少的想法,不过他伪装的形象却是努力装高兴的不高兴,同时因为担忧妹妹的情况,以及多年的教养,平和的把张太医给送了出去。
清辉过后就是骆菲了,虽说因为性别因素应该是先轮到男丁,不过骆父说是按年龄来,那就是骆菲排在了自家弟弟前面。
在这里除了装病请太医的骆父,故意生病玩儿苦肉计的清辉,张太医再次找出了一个病人,那就是在这件事中真正受了委屈的骆菲。
如果说清辉的心气郁结是装的,那么骆菲就是真的心气郁结了。
尤其是骆父虽然有意开导一下她,但当时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就算是父女他们也是异性,这个时期叫人谈话,骆父也担心别闺女的名声还没被四皇子给毁了,就被自己给毁了,也就暂时放了下来。
因此骆菲真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个晚上之后,就因为着凉以及心气郁结的问题,真的生了病。
她也是和清辉一样的操作,为了不暴露出去故意装作没事的人,因为昨天她担心自己委屈之下夜里偷偷哭姿容不佳,特地让人早上不许打扰,没被人发现自己一开始的问题,之后连身边的亲信丫鬟都没说因此还没人发现。
直到张太医挨个儿请平安脉,才被张太医给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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