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有空记得给我写信。” 科洛瑞斯抱着莉莉说。
“嗯,一定会。” 莉莉说。她的眼圈有些红,绿色的眼睛像是一池碧绿的春泉,暖意融融的,让科洛瑞斯更加舍不得这个热情似火又细心体贴的朋友了。
“好啦,又不是再也不见了,一有空我们还会聚在一起的。” 詹姆挠挠头发说,他看上去也有点不自在。
科洛瑞斯也拥抱了詹姆,詹姆一愣,然后也紧紧的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
“莱姆斯,你也要写信给我。” 科洛瑞斯对一旁温和的看着他们的莱姆斯说。
莱姆斯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
科洛瑞斯拥抱了他,他的怀抱很轻柔,很温暖。
“彼得,照顾好自己。” 科洛瑞斯朝他笑了笑。
“快要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了。” 西里斯揽住科洛瑞斯的肩膀说。
科洛瑞斯看向西里斯问:“摩托车呢?”
“这儿呢。” 西里斯拍了拍他麻瓜衬衫的口袋说。
列车停下后,西里斯拉着科洛瑞斯的手,借着拥挤的人群绕过了沃尔布加,从墙壁穿了出去。
他们走在麻瓜之间,来到车站附近的一个偏僻的街道。
西里斯抽出魔杖:“咒立停。”
火柴盒那么大的小玩具变成了一架真正的摩托车。
“抱紧我。” 西里斯转动车把说。
科洛瑞斯紧紧的抱住西里斯的腰,抓紧他前面的衬衫。
一阵轰鸣,摩托车飞驰起来。
“你慢点儿!西里斯!” 科洛瑞斯闭着眼睛尖叫。
“这样才有意思,别担心!完全安全!” 西里斯喊道。
他们驶进一条热闹的街道,西里斯驱车左右来回倾斜,速度快得旁边的景物都变成了颜色不一的直线,他们身边经过的车辆都在不满的鸣笛。
科洛瑞斯闭着眼睛,头靠在他背上,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
西里斯很兴奋。
“睁开眼睛!” 西里斯喊道。
“不要!”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科洛瑞斯缓缓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地越过西里斯的肩膀看向前方——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到了郊区。
他们正飞驰在一条通直的林道上,两排法国梧桐从两侧飞速倒退,夕阳在林道的尽头散射着橙红色的光,每一颗树的树冠都像沾了厚厚一层蜂蜜,小鸟悦耳的鸣叫声在他们耳边转瞬即逝。
西里斯的头发在脑后扬起,扫过科洛瑞斯的脸颊。她看向他的侧脸,他的笑容如此真实、如此纯粹,他自由、他无拘无束。
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囚禁你了,母亲、家族、布莱克老宅——这些都不能。你就在这阳光下、微风中做你自己,不为别人的期待而活,不被规则拘束,只做西里斯,不做布莱克。科洛瑞斯在心中默默祈愿,她所痴迷的西里斯正是这个无法被囚禁的西里斯。
***
西里斯和科洛瑞斯来到他们舅舅的庄园,扭扭立刻迎了上来接过行李。
“哦,亲爱的男主人和科洛瑞斯小姐回来了,扭扭真是太高兴了!” 扭扭情绪十分激动地尖叫。
科洛瑞斯打量着客厅,这里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深色条纹壁纸被换成了米色带暗纹的,墨绿色窗帘也换成了红色,就连沙发和地毯都变成了格兰芬多风格的,看来西里斯已经提前交代过扭扭了。
“走,带你去你卧室看看。” 西里斯拉着科洛瑞斯的手,跨上宽大的弧形楼梯。
二楼一共有四间卧室,科洛瑞斯的那间在中间。当西里斯推开门时她呆住了:白色绒面壁纸、漂白松木地板、灰白色长毛地毯、浅蓝灰色绒布沙发……
“这……你怎么知道……” 科洛瑞斯讶异地看向西里斯。
“去年圣诞节,记得吗?” 西里斯微笑着说。
科洛瑞斯回忆起那天,他们的第一次冷战就是在那天和好的,在……有求必应室,当时科洛瑞斯就是将有求必应室弄成这样的!
“你居然还记得!” 科洛瑞斯又感动又惊讶,扑进了他怀里。
西里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科洛瑞斯拉低他的脑袋,激动地亲了他一口。
“Wow……早知道这会让你这么热情,我就该把整栋房子都弄成这样。” 西里斯笑着说。
“那样的话我会直接哭的。” 科洛瑞斯进到房间,仔细打量了屋子一番,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你什么时候去凤凰社报道?” 她问。
“唔,明天早上。” 西里斯说。
“这么快?”
“是啊,不过一开始应该只是带我们做一些简单的任务,积累些经验。” 西里斯抱着臂膀,靠在门框上。
“比如——?” 她问。
“比如……跟踪、蹲点、窃听或者传递消息什么的吧。我来吧。” 西里斯拿出魔杖要替她收拾东西。
“不用了。” 科洛瑞斯赶快制止他,“女孩子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收拾。”
西里斯也发觉不太妥,讪讪地收起魔杖。
“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科洛瑞斯说。
西里斯带她到了三楼主卧,同样是一片金红。
“这不公平。” 科洛瑞斯说,“你的房间都有公共休息室大了。”
“如果你喜欢,可以和我一起住。” 西里斯凑过去搂住她,挑挑眉笑着说。
“好啊。” 科洛瑞斯忙着参观西里斯的房间,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西里斯一愣,很快又露出一个很魅惑的表情,凑近她耳边,暧昧地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科洛瑞斯不解:“什么迫不及待?我们昨天不就是睡在一起的吗?”
西里斯的笑容变了味道,有些失望、无奈地说:“是啊……我们经常睡在一起……”
两个人从小就亲密无间,他们对对方的亲近早已习以为常,那种亲近纯洁得就像一杯牛奶。
可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不再仅仅是一起长大的兄妹了,他们还是情侣、爱人、未婚夫妻!总不能一直纯洁下去,这层窗户纸总是要捅破的。
可是当他看到科洛瑞斯那一脸坦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思想龌龊的恶棍,这要怎么让他去做那件事儿?这让他怎么开口?
“外面的草坪真不错。” 科洛瑞斯走到窗前说。
“还有一棵李子树。” 西里斯指了指草坪上的一棵果树说,上面已经结满了果子。
“才几年没来这里变化居然这么大……我记得以前栅栏旁种的全是蔷薇。” 她自言自语般地说。
那里现在光秃秃的,全部铺上了鹅卵石。
“应该是舅舅病了之后就都拔了,……一到冬天它们看起来可就不那么好看了。如果你想,你可以重新种些你喜欢的。”
科洛瑞斯有点惭愧,她不像西里斯那样和阿尔法德那么亲近,只在小时候来过这里几次,后来就只在圣芒戈才和阿尔法德几过几次面。
“饿了吧?” 西里斯将科洛瑞斯从思绪中拉回,“晚餐应该差不多了。”
晚餐很丰盛,科洛瑞斯无意间夸了扭扭的厨艺,然后就有点后悔了,扭扭把五斗柜上的花瓶差点震倒。
“扭扭,这个假期我想要建一栋房子,你能帮我吗?” 科洛瑞斯问。
“建房子?扭扭并不知道怎么建房子……他太笨了!扭扭无法做好科洛瑞斯小姐交代的事,扭扭要惩罚自己!”
眼看扭扭又要冲向五斗柜,西里斯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扭扭,我命令你不许惩罚自己!”
西里斯还给了科洛瑞斯一个“我就说吧”的表情。
“扭扭你不需要知道怎么造房子,你只要听我的指挥就可以了。” 科洛瑞斯柔声说。
“你知道怎么建房子?” 西里斯问。
“我不需要自己去做,只需要雇一些麻瓜,再把要求告诉他们就好了。”
“好吧,既然你都计划好了,等有时间我带你去古灵阁再配一把钥匙。”
“你不怕我让你破产?” 科洛瑞斯打趣道。
“我更怕你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金加隆。” 西里斯笑着说。
吃过晚饭后科洛瑞斯将准备好的信寄了出去。西里斯显得很愉悦,因为他能想象得到沃尔布加暴跳如雷的样子,他真想亲眼看看。
“西里斯,如果有一天雷古真的……真的加入了他们,该怎么办……” 科洛瑞斯钻到西里斯怀里问。
西里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沉吟了一会儿道:“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就不是我弟弟了。”
科洛瑞斯抬起头看他的脸,他表情严肃,眼神冰冷,看不出一丝感情,片刻后当他又回看她时,眼中才又有了温度。
“对不起,科尔,你本来不用和他闹的这么僵的。” 西里斯深灰色的眼睛中藏着些遗憾和忧伤。
科洛瑞斯摇摇头说:“我们两个信念已经不同,就算我不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再留在他身边了……我不想看见那样的他。” 那样变得冷血残忍、狂热麻木的他。
西里斯吻了吻科洛瑞斯的头顶轻声问:“累了吧?你今早都没睡醒。”
科洛瑞斯点点头。
“要不要和我睡一起?” 西里斯问。
“好啊,等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科洛瑞斯就转身上楼了。
西里斯也兴致勃勃地在三楼浴室洗好了澡,然后把自己扔到床上。
科洛瑞斯的头发湿哒哒的就来了。
“你明早几点走?” 科洛瑞斯爬到床上问,双手忙着擦头发。
“八点之前。” 西里斯抓过她,搂到了自己怀里。
“记得护甲石天天戴着,不要摘下来。” 科洛瑞斯仰着脸说。
“其实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不想我担心就不要摘!”
“好好好,不摘。” 西里斯一边答应着一边亲了她一下。
“晚安,西里斯。” 科洛瑞斯躺回床上。
西里斯也躺下凑近她,在她耳边说:“晚安,宝贝儿。”
两个人就像小时候一样贴在一起睡着了,连姿势都没变,和十年前一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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