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牧二已扯断琴弦塞入口中咀嚼。
崩断的裂缝在舌面割出金血：
“花里胡哨！”
吞咽的琴弦在胃囊里炸开。
喷涌的空间之力竟将周身十丈固化永恒领域——此间草木砂石皆成不朽！
当时间球体破碎时，外界不过流逝三息。
牧二浑身毛孔喷吐的银辉照亮整片虚渊。
抬脚轻踏便有空间阶梯自动延伸。
前方百里外悬浮的青铜残碑突然震颤。
碑文《太虚纪年》迸发青光：
“后来者若见碑文，当知空之本源三重境……”
“三重境？”
牧二喃喃自语。
但是下一秒。
他并指劈出空间刃，碑文尚未显化的文字被拦腰斩断。
他掌心凝聚的真空漩涡按向碑面：
“何须他人指路！”
漩涡疯狂撕扯青铜碑体。
剥落的碎片在虚空重组成一柄造型奇异的“大千罗盘”。
罗盘中央指针由空间结晶雕琢，此刻正疯狂旋转着指向牧二眉心。
“空噬境……空灭境……空无境……”
罗盘传出机械般的诵读声。
表面浮现的三重刻度突然炸成齑粉。
牧二掐住罗盘边缘冷笑：
“区区器灵也配划分境界？”
五指发力捏碎的瞬间。
罗盘核心迸发的银浆浇灌全身。
皮肤表面金色网格再度进化——每寸血肉都自成独立空间！
虚渊深处突然降下七彩雷暴。
这是空间本源对僭越者的天罚。
牧二却张开双臂迎向雷光。
任由毁灭之力穿透身躯。
雷霆触及体表的刹那。
亿万毛孔同时化作微型黑洞，将雷暴鲸吞入体内混沌。
“不够！再来！”
他嘶吼着撕裂胸前空间。
伸手探入裂缝抓出团跃动的银焰——此乃虚渊孕育百万年的空源火种！
火种入腹的剧痛让牧二七窍喷涌银血。
骨骼在焚烧中显化出空间道纹。
他踉跄跪地时。
手掌按住的区域自动生成传送阵。
眨眼间将其传送到虚渊最禁忌的“归墟之眼”。
此处悬浮的七十二颗破碎星球。
每颗都残留着上古大能的空间烙印。
“总算有个像样的磨刀石。”
牧二狞笑着撞向最近的火岩星。
星球表面的《焚空禁制》尚未触发。
就被他胸口的空源火种同化吸收。
当第六颗星球化作齑粉时。
残存的空间烙印在虚空拼成完整功法——《太虚星轨术》！
此术要求修炼者将周身窍穴炼成星辰，以人体模拟周天星斗运转……
有事一道绝佳的炼体法门。
“暴殄天物！”
牧二震碎功法铭文，抓取星骸碎片塞入气海穴。
碎片在空源火种锻造下凝成微型的一颗废弃星，恐怖重力场瞬间压垮方圆十里虚空。
他如法炮制在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嵌入星骸。
当最后块碎片植入百会穴时。
整片归墟之眼突然陷入绝对静止——牧二举手投足间泄露的重力，竟扭曲了此方天地的时空结构！
牧二看着自己沉重了无数倍的身体。
暗道：
“还是给本尊最好。”
于是他唤醒本尊，将记忆传递。
本尊也修炼了《太虚星轨术》，肉身更进一步！
“呜呜呜呜--”
太虚灯盏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牧二蹙眉，朝着其看去，道：
“你又发病了？”
灯芯跃动的火焰凝成血色箭头。
指向归墟之眼最深处。
“这里面有什么？”
“你去看看便知道了。”
太虚灯的器灵回应道。
牧二眼神闪烁，笑道：
“既然如此，你跟我走一趟。”
“不！”
太虚灯不想，可牧二不给它拒绝的机会，抓在手中就朝着屏障走去。
牧二踏碎三层空间屏障。
他看见口青铜巨棺悬浮在黑洞边缘。
棺盖表面刻着警告：
“开棺者永堕虚寂。”
他嗤笑着扯断九条封印锁链。
棺内喷涌的却不是尸骸，而是条由纯粹空间法则凝聚的银河！
银河缠绕牧二周身。
每颗星辰都在向他诉说空间奥秘。
当这条亘古长存的法则之河即将融入识海时。
他忽然并指为刀截取其中最璀璨的星段：
“我只需精华足矣……”
被斩断的银河发出悲鸣，剩余部分疯狂逃窜。
却在百里外被牧二隔空抓回：
“跑什么？借你道韵塑我空源真身！”
三个月后。
牧二从归墟之眼走出，抬眸凝视的虚空自动裂开通道。
身后漂浮的青铜棺椁早已化作齑粉。
掌心跳动的空源火种里，隐约可见银河倒影。
他忽然对空挥拳，拳锋触及的万里虚空瞬间晶化。
又在收拳时碎成璀璨星雨——此拳未用半分灵力，纯粹是空间本源的具象化！
“该去试试新悟的《大裂空术》了……”
牧二撕裂空间踏入乱流时，嘴角扬起近乎疯魔的笑。
空之本源。
用不了多久就要完全的领悟了。
牧二指尖尚未消散的空间涟漪突然剧烈震颤。
前方百里虚空毫无征兆地坍缩成血色漩涡。
一种心悸的感觉从心中冒出来。
“？？？”
牧二一愣。
谁！
他本能地撑开《太虚星域》。
却被漩涡中迸发的玄奥波动震得踉跄后退——那竟是超越空间法则的时光乱流！
瞳孔中《太虚星瞳》自动运转至极致。
窥见的却不是未来碎片，而是现在真在发生的事情：
硝烟弥漫的古战场上。
二十六七岁的少年单枪拄地。
残破玄色战袍浸透紫金血。
脚下堆积着七种异族的残破尸骸。
东侧三具背生骨翼的赤瞳族战士被枪气贯穿眉心。
西侧五名浑身鳞甲的玄龟族壮汉天灵盖皆被掀飞。
最骇人的是少年正前方——高达十丈的六臂罗刹被钉死在青铜巨柱。
咽喉插着的正是少年那杆血纹盘龙枪！
“蝼蚁竟敢屠我罗刹王族！”
云端降下三道背生光翼的圣羽族长老。
手中《审判之书》迸发刺目圣光。
少年嗤笑着扯断肩头箭矢，染血的手指在枪身抹出猩红符咒：
“老鸟们可听过弑神三击？”
盘龙枪突然昂首化蛟。
枪尖点地的刹那，百里地脉炸起三千血色龙卷。
首击崩碎圣光结界。
次击贯穿左侧长老眉心。
末击回旋时枪影分化万千。
硬生生将剩余两人钉在虚空——枪气余波扫过之处万物寂灭。
简直不可思议。
而那个少年人和牧二有着气氛相似。
瞳中也是金光灿灿。
牧英良！
牧二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我儿！”
牧二目眦欲裂地嘶吼，五指抓向幻象却穿透虚空。
少年突然捏碎典籍，爆发的血芒将黑袍人左臂炸成血雾：
“老狗听着！”
他染血的嘴角勾起疯狂弧度，“我爹早晚会把你剥皮抽筋！”
说着。
牧英良就要讲丹田中给爆开！
牧二眼中厉色尽显，怒吼道：
“给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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