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殿崩塌的轰鸣中。
牧二踏着飞坠的铜瓦跃下山峰。
背后冲天火光
牧二没有丝毫动作。
万毒婆婆的悲号化作雷霆，道：
“你会遭天噬……”
话音未落。
沼泽深处突然伸出万千毒藤。
“招笑。”
牧二冷冷笑着，这些毒藤接近他周身三尺的时候直接枯死了。
这时候。
牧二的身体之下冒出一条条毒纹，直接贪婪的吞噬着方圆百里的瘴气。
毒吞八荒。瘴气漩涡在牧二周身形成飓风，毒纹如活物般游走。
灵天音追来时，正看见他左臂断口处钻出条金线蜈蚣。
“你的手……”
“喂蛊王了。”牧二淡淡的撕下衣摆裹住伤口。
布条瞬间被腐蚀成灰。
牧二说道：
“倒是你，跟来送死？”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缝隙。
十二具青铜棺破土而出。
棺盖滑落的刹那，戴着傩面的祭司们手持骨笛围成杀阵。
为首者袖中滑出卷轴：
“交出《天瘴录》，赐你全尸。”
有人前来。
牧二冷笑着，直接抬脚碾碎了爬过脚背的毒蝎。
蝎的尾针弹射钉入了卷轴之中。
牧二道：
“罗浮教也配谈条件？”
骨笛齐鸣催动棺中血尸。
腐肉间钻出的银丝天罗地网般罩下。
灵天音甩出水袖缠住三具血尸，丝帛却被尸毒蚀穿，道：
“小心尸阵暗合九宫！”
“破阵何需走位？”
牧二冷笑着，直接并指划破掌心。
从其中冒出的毒血凝聚化作三丈的长刀劈开地脉。
“轰---”
岩浆之中裹着毒烟喷涌而出。
青铜棺直接被熔成铁水。
傩面祭司突然摘下面具，露出与牧二七分相似的面容，问道：
“哥哥当真认不得阿沅了？”
牧二瞳孔骤缩。
记忆闪回七岁雨夜，被他亲手埋葬的妹妹胸口，分明插着把带毒的剪刀。
“幻术？”
刀刃抵住少女咽喉。
“你闻闻……”
少女扯开衣襟，心口有一道疤痕，其上泛着朱砂色。
她补充道：
“当年你用的赤蝎毒，入土后反而保住我半条命。”
灵天音突然甩出银针，道：
“主人，她颈后有三尸虫的产卵斑！”
牧二眼神闪烁，直接旋身避过了少女衣袖之中射出的蛊丝。
“叮--”
只看到丝线的末端拴着块残玉。
正是他当年留给妹妹的护身符。
“哥哥犹豫了？”
少女指尖抚过刀刃，毒血竟在她皮肤上绽出莲花。
“罗浮教用三千活人养我十年，就为今日……”
地面突然塌陷。
三人坠入沸腾的血池。
牧二拽住灵天音后领跃上浮尸。
少女却在血浪中轻笑，道：
“还记得你杀的第一个活人吗？”
血池幻化出破庙场景。
七岁的牧二颤抖着将毒药灌入病母口中。
窗外雷光照亮他满脸泪痕。
“闭嘴！”
牧二怒喝一声，挥出手中长刀斩碎了幻象。
“咚--”
池底之中猛然伸出一只白骨手，将牧二的脚踝拽住。
灵天音突然割破手腕，血珠在池面画出镇魂符，道：
“主人！这是往生泉，执念越深沉得越快！”
少女趁机扑来，双臂化作蛇形缠住牧二，道：
“和我永堕黄泉吧……”
话未说完。
牧二冷然道：
“不是和你，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
少女有些发愣，在惊诧的目光中，牧二竟然主动沉入血池。
“嗡--”
毒纹在池底之中爆出刺目红光。
血池底部别有洞天，青铜祭坛上供着半截焦黑指骨。牧二抹去脸上血污，发现灵天音竟也潜了下来。
“你身上有避毒珠？”
“我修的是《生死九回身》，百毒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少作用……”
灵天音突然闷哼，肩头浮现黑色掌印。
牧二扯开她衣襟，毒纹已蔓延至心口。
“罗浮教的七煞追魂掌？”
他嚼碎解毒草敷上伤口，笑道：
“现在跟着我，可就要死了。”
“你怀里那截问天剑残片。”
灵天音按住他取药的手，“与我族圣物有关。”
祭坛突然震动。
指骨悬浮而起。
血池水倒灌形成水幕。
映出三百年前场景：
手持问天剑的道人将剑尖刺入自己胸膛，血炼出七枚琥珀珠。
“原来剑魄分成了七份……”
牧二摩挲怀中残片，“你们族保管的是剑鞘？”
灵天音还未答话，祭坛轰然炸裂。
少女从血瀑中走出，周身皮肤龟裂露出青铜关节，道：
“好哥哥，你竟能找到剑祖坐化处！”
牧二甩出毒针钉住她关节，道：
“机关傀儡也敢装神弄鬼？”
“半真半假才有趣。”
少女撕下脸皮说道。
这也让她露出了内部齿轮咬合的核心。
“你猜罗浮教为何选我当容器？”
指骨突然飞入机关核心。
祭坛底下升起剑冢。
数万残剑组成的巨碑上。
问天剑鞘正插在顶端。
剑气突然暴走，剑冢开始崩塌。
牧二挥掌震退少女，自己却被吸入剑碑裂隙。
时空乱流之中。
他看见十八岁的自己正在毒杀某个门派满门。
“因果循环……”
苍老声音在耳边响起，“毒吞八荒的反噬要来了。”
牧二在时空裂隙中坠落。
周身毒纹不受控制地增殖。
当他砸进药田时，正压碎三株千年灵芝。
“哪峰弟子如此莽撞？”
捣药童子提着灯笼跑来，“呀！是毒纹反噬！”
牧二掐住童子咽喉，道：
“这是哪？”
“药王谷……”
童子吓得打翻药篓，“今日是宗主五百岁寿辰，你……”
话未说完。
牧二已循着琴声闯入寿宴。
正殿中央的试毒鼎冒着紫烟，九位长老正在品鉴新炼的万毒丹。
“借鼎一用！”
牧二掀翻宾客跳入毒鼎。
沸腾的药液与他体内毒素相冲。
皮肤瞬间溃烂见骨。
药王宗主挥退侍卫，道：
“小友中的可是《天瘴录》的噬主之毒？”
“老头眼力不错。”
牧二嚼碎三颗毒丹镇痛，“可有解法？”
“以毒攻毒。”
宗主弹指射来瓷瓶，“这是用你妹妹心头血炼的……”
殿外突然传来灵天音的娇喝，剑鞘破空钉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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