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皇城九重宫阙在血月下泛着青铜冷光。
牧二踏碎最后一块镇龙柱残片。
素娥的腕间银铃突然迸裂成了九枚卦钱。
叮叮当当的滚向了钦天监观星台方向。
“先天卦……”
素娥的虚影在夜风之中明灭不定。
“他们要重演牧氏献祭！”
牧二拿起斩巫剑挑起了卦钱串成剑穗。
七十二道剑气随着铃音荡开了皇城的朱雀门之上的千斤闸。
门缝之后露出的却不是禁军。
而是三百六十口青铜棺椁组成的葬龙阵。
每一口棺材之上都刻着牧氏先祖的名讳。
钦天监监正的声音从阵眼之中传来。
牧二看去。
是阵法中的紫薇棺。
“牧天尊可识得此阵？”
棺盖移开半寸。
露出半张继和牧二七分相似的女尸面容。
“当年你娘亲自愿入棺镇龙脉时，可是求着老夫给牧家留个种呢。”
牧二剑穗卦钱突然自燃起来。
火焰凝成了牧氏擒龙劲的运功路线。
老匹夫，你以为盗了牧家武库就能摆弄擒龙阵？
紫薇棺中的女尸猛然睁眼。
探出一只枯爪，居然带着正宗擒龙劲气。
“砰--”
三百口棺椁同时炸裂开来。
跃出的尸傀一一摆出了牧氏绝学起手式。
素娥的虚影突然凝实半息，道：
震三离七！
牧二闻言剑走偏锋。
斩巫剑挥下，劈开了震位棺椁的时候，带出一张泛黄襁褓。
布帛上昭元二字浸着陈年血渍。
监正狂笑着催动阵眼，道：
好教你知晓，这三百六十具尸傀皆用你至亲血脉炼……
话未说完。
牧二已经撕碎了襁褓然后掷入阵眼之中。
布料燃烧起来的青烟居然可以暂时定住尸傀动作。
牧二道：
当年你们偷换我襁褓时就该想到——
剑锋凌厉，刺穿了紫薇棺中的替身尸傀。
牧家人从不用朱砂写名！
皇城的内城突然升起了九根盘龙柱。
柱顶托着的浑天仪核心浮现素娥完整的魂魄。
监正的真身从玄武殿顶跃下。
手中的浑天仪部件和牧二剑穗卦钱产生了共鸣。
你以为破了葬龙阵就能救人？
霎时间。
从他的袖中飞出了三百六十道金线连接盘龙柱。
“这九根镇国柱连着大虞国运，柱倒则天下亡！”
牧二踩碎朱雀瓦当，腾空而起。
斩巫剑劈向了最近的一根盘龙柱。
但是被反震之力弹开了。。
牧二惊讶道：
“你们拿素娥魂力养柱？”
“何止！”
监正转动浑天仪。
柱身之上浮现出了历代牧氏女子献祭的画面。
“从牧氏初祖到素娥姑娘，三百代阴魂才养出这镇国柱！”
素娥的魂魄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砰--”
牧二腕间剑穗卦钱尽数粉碎，道：
“老狗！你连死人都不放过！”
监正扯动了金线引发地脉的震动。
牧天尊不妨猜猜，若你现在斩柱，是素娥先魂飞魄散，还是天下先……
话未说完。
牧二四毫不犹豫的挥剑自断左臂。
喷涌出来的鲜血凝聚成了血剑刺入浑天仪之中。
“本尊选第三条路——血洗皇城！”
断臂坠地的瞬间。
居然化作了牧氏初祖模样的血傀儡。
擒龙劲气出现，震断三根金线。
监正的脸色骤变，道：
“你何时参透的血傀儡秘术？”
牧二独臂舞剑越发凌厉，道：
“你教太子用镇龙钉时，没发现少了两根么？”
“轰--”
血傀儡突然自爆开来。
污血腐蚀着盘龙柱表面的献祭图腾。
素娥的魂魄趁机挣脱了束缚，喊道：
“乾五坤六！”
牧二闻声剑指中宫。
斩巫剑发出剑光，直接贯穿了浑天仪核心。
瞬间。
监正直接捏碎了袖中虎符，道：
“陛下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九龙壁轰然倒塌。
身着十二章纹冕服的帝王踏着玉阶现身。
掌中放着一尊传国玺，可以和牧二的武极骨产生共鸣。
“昭元吾儿，可知这玉玺为何缺了一角？”
玺身的缺口处赫然和斩巫剑形状吻合。
三百年前你祖父持剑问天时崩缺的，如今该圆满了！
牧二的剑锋震颤不休，道：
“难怪素娥说牧家人活不过三十……原来历代短命都因给你们养玺！”
“徒劳--”
帝王挥袖直接引发了九柱的共鸣。
素娥的魂魄被吸入了传国玺缺口之中。
帝皇道：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玺身浮现大虞疆域图。
“要么接玺成为新君继续牧家宿命，要么……”
牧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斩巫剑刺入自己丹田。
气海爆出的真元竟暂时凝固时空。
“本尊选第三条路！”
残缺的武极骨强行拔出了素娥魂魄。
传国玺之上崩裂的缺口涌出了三百代牧氏怨气。
列祖列宗在上——
牧二以血为墨在空中书写牧氏真正的族训。
今日昭元为牧氏正名！
钦天监监正见状不对，直接暴起夺玺。
但是没想到。
却被怨气缠成茧蛹。
“陛下快走！他要……”
牧二血书完成。
刹那间。
所有盘龙柱的表面献祭图腾尽数反转过来。
素娥的魂魄在怨气滋养下凝成实体，道：
“牧氏擒龙劲的真谛……”
她指尖轻点牧二眉心。
“从来不是镇国，而是破天！”
“不肖子孙，该杀！！”
帝王祭出了最后的底牌。
十二金人从地脉之中爬出来。
却见牧二夫妇双剑合璧。
“轰--”
斩巫剑剑光挥出。
映着血月劈开了传国玺。
历代的牧氏怨魂化作了龙影直冲九霄。
直接撕碎了笼罩皇城三百年的天道桎梏。
监正怒目而视道：
“你会后悔的！”
牧二冷笑着，道：
“为什么？”
皇城断龙台前的九根盘龙柱轰然倒塌。
素娥发间的银簪突然迸裂成星屑。
她抓住了牧二刺向钦天监监正的斩巫剑刃。
指尖流出来的血渗入了剑身古老铭文。
“昭元……我的三魂早被炼入镇国柱……”
牧二眼中闪光，想到了什么。
监正狂放的大笑，道：
“杀了我啊！”
牧二眼皮抽动。
杀了监正，素娥的残魂也包不下来。
这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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