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队, 您皮肤怎么这么好啊？”小杨拿着一叠电子板，跟在季红桑身侧，忍不住赞叹道，“我觉得您和昨天有点不一样。”
昨天季红桑刚下飞机的时候, 苍白又憔悴，好看还是好看的, 就是像个病美人。
现在不仅脸色白里透红, 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季红桑笑了笑：“可能是, 你给我带的排骨饭的功劳。”
她侧头冲小杨笑着，一双眼睛波光潋滟，仿佛里面倒影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小杨才发现，原来季队笑起来, 眼睛便有了几分桃花眼的意味。
不笑的时候, 眼角有些上挑，气质清冷，而一不加拘束地笑起来，便像是满山的桃花盛开，平添了几分热烈明艳。
哎呀呀, 用一句老话说，季队可真是可盐可甜的小姐姐呢。
正想着, 迎面碰上了林清和几个气象部的同事，小杨赶紧把自己脑子里对季队的赞美收起来——怎么莫名觉得对不起林清呢……
季红桑正好要去气象部，几个人便同行过去。趁着气象部部长冯清在和季红桑报告今天的数据结果，小杨蹭到了林清身边：“林清, 早上吃的什么？”
林清低头笑笑：“你昨天不是推荐我去吃E食区的榛子蛋糕嘛。”
小杨开心笑了：“你真的去吃了，好吃吗？”
林清看她一眼，笑着点头。
很快几个人便走到了气象部的工作舱附近，季红桑却突然皱起眉头。其他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气象舱门口站了几个安保人员，不知在吵闹什么。季红桑快步走过去，才发现中间有两个人在厮打。
赵秋和司敏。
“你们干什么！”季红桑冲上去叫道。
司敏听到她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就被赵秋直接踢了一脚，跪倒在地。赵秋一边拧住她的胳膊一边喘着粗气：“……就知道你练过，妈/的，之前还骗我说没有！差点把我下巴给卸了。”她转头看着季红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阴沉着脸说道，“季队，我盯她好一阵子了。”
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赵秋突然醒了。她起身下意识地检查监控。这一检查她马上就清醒了——有一架AI的监控画面不见了。
AI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智能水准，虽然过不了图灵测试，但自行充电和自行修理、报备都是不成问题的，所以没电或者损坏，都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人拆了。
赵秋顿时跳起来。但她也不笨，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叫上几个人，戴上夜视仪出来悄悄地找。甲板上除了还在正常运行的AI，没有其他人，赵秋却看到了一个人影，从仓库的方向匆匆地过来。
隐约能看出，这个人是司敏。但看到她，并不能代表AI就是她拆的。
赵秋叫两个人去仓库那边看，和另外一个人继续跟着司敏。只见司敏又快速回了宿舍。赵秋也算沉得住气，一直在外面守着，一直到大家都出来吃饭的时候，去仓库搜寻AI的人报告说，AI没找到，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赵秋正在想该怎么看，就看到司敏从宿舍里出来了，看到迎面而来、荷枪实弹的赵秋，司敏像看到鬼一样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本来赵秋还在想，司敏是不是无辜的，她这么一跑，倒是坐实了罪名。赵秋不想用枪吓唬人，便和她你追我赶，终于在气象部门口把她逮住了。
“快说！AI是不是你拆的！”赵秋拧着司敏的胳膊，大声说道。
司敏垂着头不说话。
周围响起了高高低低的议论声，包括机组部司敏的下属们。季红桑绕到司敏面前，沉声问道：“司敏，你真的拆了AI？”
她心里，还是希望这是个误会。
司敏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闪烁了一下，又挣扎起来：“没有！不是我！”
赵秋按住她：“那你跑什么？现在不承认，是不是觉得我找不到AI，就死无对证了？”
赵秋说着竟然哽咽起来。AI保镖也是她队伍的一部分，都是她的兄弟姐妹。被拆的那个AI，性别是女，名字叫Lisa，被赋予了机灵可爱的性格模型，平时赵秋特别喜欢跟她聊天，还曾经幻想过，如果这个AI是个真人该有多好。
AI被拆，无异于她的同伴被杀。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司敏突然大吼起来，“我……”
“你说啊！你倒是说，你大晚上出来干嘛了！我那么相信你，你就这么对我！？”赵秋红着眼睛，恨恨地看着她说道。
“我……”司敏语气弱了下来，“我就是出门逛逛。”
早上的海风有些冰凉，季红桑的脸颊也被吹得冰凉。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轻快愉悦的心情，像是坠入了冰窖。
是不是差一点，智能舰又像上次一样走向了万劫不复？
眼看着赵秋又要狂暴起来，季红桑出声说道：“现在没有证据，不能说这就是司敏做的。”她说着转向司敏，“司敏，可以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我的办公室吗？”
司敏从地上起来，苦笑道：“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季红桑又快速跟赵秋说道，“安保和后勤，马上组织人手下海打捞AI。”AI的材质比较特殊，也有专门的找回仪器，如果AI是半夜被拆的，距现在几个小时，说不定还有找到的可能。
“是！”赵秋红着眼睛，直奔后勤仓库去了。
季红桑带着司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两个女保镖端着枪，站在窗边守着。
“季队，我真的没有拆AI，”司敏看起来很焦急，“你能相信我吗？”
季红桑点头，红唇翕动：“我当然希望不是你做的。赵秋说，你最近经常半夜出去。有好几次，她都看到你在气象部工作舱旁边。你是机组部的，为什么总去气象部？有什么事白天说也可以，为什么要晚上过去呢？”
审问并不是季红桑的强项。她眼里有太多善意，声音也太过于柔和，让人丝毫起不了敬畏之心。
司敏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缓缓点头：“是。我只是出来逛逛，不行吗？”
“出来逛当然可以。”季红桑说道，“但你，为什么要避开AI的监控？你和赵秋相熟，清楚AI每天安排的活动轨迹，是这样吗？”
“对。”司敏点头，面如死灰道，“赵秋对我感兴趣，我顺势和她交好，还经常偷看她做的轨迹程序。这有什么问题吗？”
季红桑停顿了一下。她想到，一个月以前，施以凉去海研所找她，当时海研所只有她一个人，但却听到了实验室里有响动。
然后第二天，司敏就突然出现了。那时司敏很真诚地说，想到她一个人在海研所，有些担心，索性缩短了假期，回来了。
当时季红桑还很感谢她。
“那天在海研所的实验室，是你吗？”季红桑看着她，缓缓问道。
司敏一脸不解：“哪天？我不懂你的意思。”
可就像季红桑不是一个擅长审问的人一样，司敏也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在季红桑的注视下，她的目光开始闪躲了。
门外，小杨焦急地等待着。隔音效果太好，她听不到半个字，只是觉得害怕。这个时代，AI都可以跟人类做同事，只有工作时长太长导致不可挽回的损坏，或者集中芯片受损，AI才会被永久休眠。
竟然有人这么残忍，把一个完全没问题的AI活活拆掉。AI都没来得及向主机发出任何警告就坏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人不禁心狠手辣，还快稳准，直接从背后偷袭了AI的芯片位置。
一般人是做不来这种事的，不光要心狠，还得懂行。
“你说会是司敏干的吗？”小杨紧张地问林清。
林清拍拍她的手背，小声说道：“小杨姐，你放心，凡事都得讲究证据吧？我想，季队是不会冤枉人的。”
这时候季怡君也匆匆赶到了，走进了季红桑的办公室，门又关了起来。
*
晚上，施以凉一下班，就给季红桑发了信息。
[好友]凉凉：“[鸭子眨眼]”
这个时间，季红桑应该也结束工作了吧。中午她给季红桑发消息，季红桑就没回，她觉得季红桑一定在忙，便只能按捺着心情，没有再打扰她。
可一直到她到家，季红桑还是没有回复。施以凉看着自己拍好的午餐晚餐照片，终于还是耐不住心里的猜疑，直接给季红桑打了电话。
接通了好久，季红桑才接了起来。
“喂？以凉。”
听到她声音的一刹那，施以凉的嘴角就上扬起来：“季队，今天在忙什么？”
听到施以凉轻快的调侃，季红桑心里有种别样的情绪。好像是……委屈，想跟她诉苦。
隔了好几秒钟，电话那边才传来季红桑低下去的声音：“今天，心情不太好。”她轻轻地叹口气，“不开心。”
委屈巴巴的小猫咪。
这算是……撒娇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和留言！
施以凉：（狂撸委屈巴巴的小猫咪）感谢在2020-03-15 21:59:19~2020-03-16 22:3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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