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婉仪一副看呆了的表情，施以凉不禁满意一笑，抬手把墨镜戴好。收紧的袖口，越发显得她的手指纤细匀长。
施以凉身上这套飞行员套装并不是基于现实设计的，没有那么严肃板正，上半身是松松垮垮的夹克外套，内里一件月白色背心内搭，以免走光；外套纽扣可以自行设置系或不系，窄边皮带收在腰部稍稍靠下的部位，越发显得帅气不羁。下半身则是略带工装色彩的长裤。
“哇！好好看啊！”顾婉仪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把她翻过来转过去看了一圈，赞叹道，“你这件好看，我也要买！”
施以凉想到顾婉仪净身出户，仅有几万块资产在之前父母给她开的账户上，马上就拦住了她：“你身上这件就挺好的，没必要买啦。”
顾婉仪穿了一件女巫套装，性/感/火/爆，很是符合她的风格。她低头看着施以凉拉住她胳膊的手，弯起猩红的唇暧昧笑道：“我身上这套真的很好看吗？”
这女巫套装十分暴/露，施以凉视线下滑了一下，便赶紧收回来。
“这身就很好看了，你要是想穿我这件，等会儿我给你穿就是了。”施以凉知道顾婉仪从不把这点钱当回事，苦口婆心地劝道。
季红桑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穿飞行员制服细腰长腿、扎着马尾戴着墨镜的女人，和另一个穿大红色女巫套装的女人，在嘻嘻哈哈地打闹。
她们头上都有很明显的组团ID，季红桑远远地就看到了她们。
“你们很早就上来了吗？”季红桑走过去问道。她们约好的七点半，现在才七点多一点点。
施以凉听到季红桑的声音，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季红桑也这么早登录。
“桑桑姐！”顾婉仪欢呼了一声，拉住了季红桑的猫爪，眉开眼笑道：“终于又见到你了。”她上下打量季红桑，“你穿这个初始都好漂亮啊！”
季红桑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很漂亮。”她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施以凉。
施以凉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对她的方向微笑。她其实很想像刚才在顾婉仪面前一样，摆出一个自以为撩人的姿势，跟季红桑打个招呼，问她自己好不好看。
但……不知为什么，她就只是那么冷漠地抱胸站着，墨镜黑得不见底，嘴角上翘成一个客套的弧度，冷硬地挤出两个字：“来了？”
顾婉仪转身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哎，施以凉，你现在装什么酷呢？刚才不是还自恋到不行，问我有没有帅到你吗？”
顾婉仪以为，施以凉会继续自恋地问她们，她帅不帅，但事实上，施以凉不但没开口，反而还转身向入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个……既然都来了，咱进去吧。”
她一边迈开长腿走得飞快，一边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现实中的脸，有点烫。
在季红桑面前，她好像失去了平常的闲适和游刃有余。
顾婉仪挽着季红桑的爪子，也跟了上去。
“等一下……”施以凉突然停住脚步，季红桑差点撞在她身上。施以凉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
季红桑的腰好细。施以凉脑子里闪现了一个念头，然后就迅速放开了她。全息动物园里的人物虚拟形象都是默认一比一还原现实的，氪金可以买到捏脸捏身体的次数。
“怎么了？”季红桑疑惑道。她不知道施以凉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嗯……你想不想要什么外观？猫爪毕竟还是不太方便。”施以凉的眼睛被墨镜遮住，看起来表情一直是淡淡的。
顾婉仪闻言不禁一愣。她很想调侃一句——刚才她想要飞行员套装，施以凉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一向直接的她，突然有点害怕开这样的玩笑了，怕有一天会一语成谶。
季红桑摇摇头，抬起自己的猫爪看了看，弯起红唇笑道：“我很喜欢这套衣服。”
“嗯……那好吧。”施以凉转身继续走，一边走一边似乎不经意地说道，“上次你不是很想要那个鱼类外观？”
季红桑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没有，只是上次为了哄以晨，随意说的而已。”她说道。
“哦……”施以凉看似随意地没再提起。
上次逛到热带丛林，就没再继续逛了，施以凉直接选择了历史位置，瞬移到了那里。
又是上次那个树林吗……季红桑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上次来的时候，那个发出奇怪叫声的女声，脸颊不禁有些发热。
密林遮天蔽日，昏暗得像是傍晚时刻，热带灌木长得格外肥硕，比人还高，四周传来一声声鸟鸣和昆虫的嗡鸣声。
“呀，这里我都没来过哎，看起来还挺可怕的。”顾婉仪盯着旁边一棵树的树杈上正在结网的蜘蛛，握着季红桑猫爪的手不禁紧了紧。
季红桑见她害怕，抚慰地拍拍她肩膀，脸上带着新奇，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施以凉在后面看着她们，目光掠过季红桑的侧脸。
季红桑笑着跟顾婉仪说着什么，唇边的笑弧很好看。施以凉收回视线，目光下移，又看到顾婉仪一只手臂揽着季红桑的手臂。
施以凉盯着顾婉仪的手臂。
顾婉仪怎么这么爱黏着季红桑啊。
“小心！”突然，一团黑影迎面朝施以凉面门窜了过来，季红桑快速转身，抬起猫爪一爪打在那团黑影上。
“啪”地一声，黑影被打落在地，又撒开四肢窜回了树上，贼眉鼠眼地偷偷朝她们这边窥视。
这一切发生不过是短短几秒之间，顾婉仪的尖叫回荡在密林中，惊起了一群山鸟。
“那是……什么东西啊？”顾婉仪没想到逛个动物园，还能逛出鬼片的气氛来，手脚发软地问道。
“好像是只猴子。”施以凉发现自己的墨镜可以当望远镜用，看着树上的不明生物说道。
她说着收起望远镜功能，看向了季红桑的侧脸。季红桑甩着有点发麻的猫爪，也在朝树上张望，神色间不见惊慌。
季红桑居然不怕？
施以凉刚才也吓了一跳，但见季红桑一派平静，她不想表现得太软弱，便轻咳了一声来又掩饰：“别怕，就是个小动物。”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把黏在季红桑身上的顾婉仪拉开，“走吧。”
顾婉仪心中不禁一喜：施以凉是吃醋了吗？因为她老黏着季红桑，吃季红桑的醋了？
季红桑也注意到了施以凉的动作，一转头又看到，顾婉仪正咬唇盯着施以凉的背影。
季红桑一边往前走一边想道，本来是想对顾婉仪表示热情礼貌的，看来做得太过了也不好，施以凉应该是吃她的醋了。
这么想来好像挺合理。但她想起上次施以凉唯一的一次，对她语气不善，她又犹豫了。
施以凉说过，不要胡乱揣测她。
既然施以凉这样说过，她就不便再跟施以凉说明什么，也就不便再去解释，自己不是故意亲近顾婉仪的。
顾婉仪跟上施以凉，小声问道：“你怎么不去牵着桑桑姐？”
顾婉仪不再黏着季红桑了，施以凉就松了口气。毕竟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有不少女孩喜欢顾婉仪的。像顾婉仪这种五官立体、明艳夺人的类型，也是不少女孩的心头好。
正是因为施以凉见证过顾婉仪的魅力，所以才更怕，季红桑不会突然弯掉，喜欢上顾婉仪吧？
看季红桑对顾婉仪温言软语的温柔模样，倒也不是不可能……
施以凉停住脚步。
她在想什么？她不是跟软妹币约好了，余生一起过的吗？现在又在在意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看到季红桑对顾婉仪那么好，她又有点酸。
所以她到底酸什么？
她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好像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周围更加昏暗了，而且没什么动物，连野兔山鸟都不见踪影。
季红桑“咦”了一声，被远处的深紫色的开花植株吸引住了，便走过去看。顾婉仪也很好奇，想过去却又不敢，只好远远地看着，看清了那硕大丑陋的花苞，顿时嫌弃道：“这个花也太丑了吧！”
“这个是假花，”季红桑指了指花旁边的标牌，那上面写着“东南亚食人花（人工）”，“现实中不存在或者没有存在过的花，我记得门口的注意事项有说到过，遇到这种生物可以触发一些好玩的效果。”季红桑小心翼翼地伸了猫爪过去，快速地碰了一下那株食人花。
施以凉被季红桑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走上前去阻止，却看到那满口利齿的食人花张开了血盆大口，眼看着就要把季红桑吞进口里。
顾婉仪的尖叫声又响彻了云霄。
施以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反应能力，迅速地上前抱住了季红桑，把她往后拖。
那一刻她都忘记了这一切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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