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驱散黑夜一般照耀大地,匍匐在地面的火车如同了无生息的大蛇。
就在火车旁不远的平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像是被什么强行扯裂的偌大坑洞来。有些同红火一般的发丝被风吹起,少年额头上的火焰随着他收回手的东西而消失。
名为猗窝座的鬼在察觉到不对劲之时当机立断切断了被黑洞吞噬的身体随后逃离,不仅仅是因为这黑洞恐怖的吸附力,更是因为白日的到来。炎真的额头轻皱起来,显得与那张无害的脸有些格格不入,手腕上的环表应一声后顿时碎裂,掉了一地。
红发少年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贴着几道创可贴的小脸刷白下来一时令人有几分心疼。他僵硬了一会,连忙手忙脚乱的开始将掉在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在脑海回荡。『糟糕!』
正有了两个帮手才休息一会的威尔帝才松了口气,准确的来说他刚跳下自己设计的座椅,小脚才踩上自动拉开的门线。下一刻如同索命一般鬼吼狼叫的警报响彻整个研究所,威尔帝阴沉的脸如同被定格一般,一格一格的扭头过头,死死的盯住了并排的一红一靛信号灯,红灯炸裂一声,随后熄灭。
随后,一道堪比某暗杀部队队长尖锐的高音穿透威尔帝精心制作的隔离墙。
“我(哗——)你(哗——哗——)!!!!”
“古!里!炎!真!!!!!!”
真跟着鬼杀队一行人解释的红发少年连连打了几个喷嚏,难道是感冒了?手指摸摸鼻尖炎真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世界是美好的,世界是美丽的,天空是蓝色的,云朵是白色的,汗水是黏糊糊的,黏着队服的布料在身上真算不上舒服。
前面的白发男子还在跑着,后面的沢田纲吉还在跟着,这可不是什么『来呀~来呀~快来追我呀~』的浪漫游戏。
而是……
“速度再快一点!!跑这么慢今天没吃饭吗!!!”不死川实弥狰狞的面孔伴随着脸上恐怖的疤痕看着更吓人,被吓的心尖一颤的纲吉脚下连连加快了速度。
“对不起!!!!”
两人一路狂奔,纲吉跟着对方除了开始坐船渡河外几乎没有停留过,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解决一只鬼后直接冲往下一个地点,风雨无阻,风餐露宿。
一段时间相处下,纲吉就没从不死川实弥的脸上看出疲惫的姿态,对鬼时令人惊叹的剑法,凶狠而吓人的表情。或许是因为脸上的疤痕,即使没有表情,看着也能吓哭人小孩。
又或是对方一个不漏解决了所有鬼,处理后事或者与其余人交涉的事就都落在了纲吉的头上。谈话技巧与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作为一个沢田纲吉硬是升了几个台阶。
处理麻烦事后还要继续跟上对方的脚步,不死川挑晚上出发更喜欢挑不好走的路奔走,纲吉几次差点踩下悬崖,最后只能挣扎着借助微弱的月光自己爬上来继续跟着那道在视线中迅速离去的背影。不死川那浑身杀气的模样他也不敢劝,他也不敢提。
乖巧跟在对方身后像个好脾气的蜗牛,或许是有人看不过眼了,在救下鬼口中的人,送回家的的路上被纲吉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小姑娘扯开软乎乎的桑音小声的在纲吉耳边嘀咕着。
“大哥哥,你的哥哥好凶啊,有点吓人。”
纲吉下意识头皮一紧,视线落上那旁边刚救下人的男人,以对方的耳力肯定是听的一清二楚了,面色凶恶的男人仿佛毫无察觉的在前面走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的打算。
纲吉想解释自己与对方并不是兄弟,女孩已经自顾自的说下去了。“他有些可怕,我还是很想和他说谢谢……谢谢他救了我。”
像是说着什么重要的秘密,女孩声音一高,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看着有些怕不死川凶巴巴的脸,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偷偷瞅瞅不死川的背影,似乎没有看到他回头和其他反应,女孩这才松了口气。
纲吉愣了愣,一时倒是忘了自己之前要反驳兄弟关系的话,很快到了女孩家,将人送进屋后,纲吉扭头就对上一双凶恶的眼睛。
只见对方扯起唇角,月光照在那张脸上,那是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敏锐的察觉到恶意纲吉莫名后背一凉,不死川没有说别的,冷冷丢一下一声走了。
或许对方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纲吉觉得今天的追赶比起之前来说更加难跑了,好险躲过飞速奔跑下差点撞上的树干,林中捕捉野兽的陷阱,一点就塌下的草地,扭曲着身姿滑腻的蛇群。感谢鳞泷左近次先生两年来的训练,这是纲吉在风柱手底下存活时期第一百次对师父的想念。
说到底不死川从领到这个跟随的鬼杀队队员起,风柱便从未将对方放在眼中,忽视对方,故意不教对方任何东西,将属于后勤的工作全部丢过去,也不让对方有机会用刀。
每天恶声恶气更是不少,除了保证对方最低的存活其余的他可不管,当然这都是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自己向上头提出离开的要求,要不是为了不下主公的面子,不死川早把对方踢的远远的。
只是没想到这人看着一脸没用的样子,居然也一直一声不吭的忍下来了。不死川看着在自己的目光下手脚有些僵硬的少年,漠然的收回了视线,不需处理其他事务专心砍鬼的感觉还不错,不死川回了神。
看在后勤处理还算勤快的份上,抽空指点两下剑术好了。
当然,他可不会什么温柔的指导法子,浴血中摸索出的战斗经验才是成为强者的宝贵财富。现在的伟大的风柱大人还不知道当然不知道,在未来指点纲吉的剑术时,他会一次又一次的对这人产生干脆掐死他算了的冲动。
这次纲吉的赶路灾难没多久,原因大概是来自老天爷的大发慈悲,天空成片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雷声震耳竟然直接劈下劈断不远处的粗壮树木。如同石子大小的雨点打在身上还有点疼,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通往下一个地点的山路被雨水冲刷下,山石和泥石流堵了前进的路,看来得找别的方向。先去找能住的地方才行,两人只能原路返回,回去之前经过的一个小村子稍微做些休整。
一通雨水下来两人的精神的刺猬头都乖顺的塌了下来,哒哒的黏在脑袋上,两个浑身是水带着剑的人可不受欢迎,转悠了一下,只找到了个没人住落了许久灰尘的小破屋子。
纲吉摸出怀里黏哒哒的打火石有些无辜的看向不死川,不死川瞥了一眼,从防水的袋子里拿出了火折子,两三下便点起了火。
纲吉在这间屋子里翻了翻找到点柴火,还有些被雨水打潮了准备烤干点备用,又是清扫一点干净的地方出来可以休息,又是搭起个撑架方便晾干衣服。勤快的像个小蜜蜂,不死川看着对方瘦小的身形,不由冒出了点在虐待小孩的错觉,很快他将着个想法丢出脑海,他第一次杀鬼的时候也没多大。
雨水敲打在破烂的屋子上声音不小,顺着木头的空隙滴在地板,两人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是懒得理,另一个是不敢说。
纲吉拧着的衣服的布料,那水是哗啦啦的流,摸摸雨衣还比较干,就干脆将里衣换换,就脱下来上半身的队服继续烤着,看着就像弱鸡似的的身体一览无余。纲吉裹了裹还有点暖的羽衣,就蹲在火堆旁没多远。
不死川靠在一旁,外套随手丢在一边,只看衣下结实的肌肉,与锻炼出的臂膀朝显实力。
“咕——”
从腹部传来的饥饿声在小破屋响起,纲吉摸着肚皮,这才在一天忙碌下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纲吉想起自己的外套里口袋里好像还有点干粮,被水泡过应该还——能吃吧?
他有些不确定的想着,头顶突然被什么击中,下意识伸手一个软软的东西掉进了手里,纲吉低头一看,一个有点干巴巴的馒头。
纲吉顺着馒头丢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不死川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的脸,只见对方一个瞪眼,纲吉下意识就低头一口咬住了馒头,喉咙一咽那圆圆的一团就卡在了喉咙。
咳的眼泪都流下来,纲吉总算是将喉咙里的食物咽下去了,再次迎上对方的脸,只见那上面明显的能看出嫌弃,就差在脸上写出‘你真没用’这四个字了。
“……谢谢。”被这眼神怼的一哽,纲吉好不容易才挤出了道谢的话。
“呵。”不死川表示不屑,并开始闭目养神。
纲吉安静的看火,添柴,看馒头,啃馒头,几日的疲惫也不由冒了头,只见棕发少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抱着自己的剑,脸靠在冰凉的剑柄脑袋一点一点的。
雨水不再激烈的敲打破烂的木板,逐渐有了变小的趋势,明天应该是一个能见到太阳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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