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本想直接送他们回去，但蓝溪说想要去买菜，他就掉转了方向，开去了一个高级售卖区的超市里。
超市里
“这里的东西怎么好像有点贵？”
“没有咕咕肉、花鳞鱼，也没有雪皮蟹？怎么都是几十上百星币一斤的鱼肉菜呀？”
蓝溪挑挑捡捡的，这些天他已经逐渐熟悉人类商品的物价水平了，开始有点懂得怎么省钱花。
“是哦，这里的东西好贵哦。”飞飞偷偷瞄了眼卫鹤，低声和他爸爸说，“爸爸，他可能不知道哪里买菜便宜，有点笨笨的。”
卫鹤：……
卫鹤偷偷瞪了眼人鱼崽子的后背，咳了一声，跟卫鹤道：“那你挑其他肉，我来付钱。”
“真的吗？”蓝溪回头，睁大眼睛看着卫鹤。
卫鹤看了眼他欢喜的小脸蛋，轻声嗯道。随后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溪开心地和飞飞这里挑挑，那里挑挑。
“这个肉我好像有听你叶秋叔叔提过，我们买点送他好不好。”
“好。”
一大一小俩人鱼咬着耳朵在商量些什么。
“啊，豚里鱼。爸爸，你最爱的鱼！”飞飞忽然指着一个专区小声叫道。
蓝溪咽了咽口水，眼中冒出激动的精光，直直向那边的大鱼池杀了过去。
“这条长得漂亮，那条也健壮，嘻嘻。”
豚里鱼：……
“爸爸，它们被你吓到了，哈哈。”飞飞坏笑地看着池里惊慌失措的豚里鱼。
“先生，请问您想要哪一条呢？”在一旁的售鱼人员热情问他，笑得很甜。
蓝溪左看右看，激动的小心情，在不小心瞥到旁边的价格后，蔫了。
哦，5万多星币一斤。他差点忘记这个了。
那没事了。
“算了，崽儿，这个我们现在先不吃。”
他牵着小崽子艰难地从大鱼池挪开脚步，转身回刚刚挑肉鱼的专柜。
注意到他有点尴尬窘迫的表情，卫鹤垂眸。不知怎么的，心底有点发酸。
蓝溪和儿子挑完几样东西，结账时，才发现卫鹤手里拎了已经打包好的豚里鱼和风灵肉。
“你拿回去吃。”卫鹤硬邦邦地说了一句。
蓝溪想开口说不用了，但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
“太谢谢你了，卫鹤宝贝。”他开心地看着卫鹤，眼睛笑眯眯的，顺口带了宝贝两字而不自知。
卫鹤动作一僵，攥了攥拳，随后淡淡道：“不用谢。”
飞飞看了他一眼，也欢跃道：“叔叔，谢谢你给我爸爸买他最爱吃的鱼鱼。”
卫鹤瞥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小崽子没那么讨厌了。
超市一个角落里，云扬小心快速地拍下了几张照片。
没想到他难得过来这边逛一趟，就碰上了卫鹤，还有一个带着小鱼崽的年轻人鱼。
看着卫鹤在那条人鱼背后注视着的不经意间的温柔，和那人鱼露出的甜得耀眼的笑容，他皱了皱眉。昨晚卫二少没去令羽的生日晚会，今天却带着这个陌生的，而且还挺……挺漂亮的人鱼来这里买东西？
要是令羽知道了的话……
结完账，卫鹤似不经意地回头扫了超市一眼。
云扬吓得缩回了偷窥的身体。
三人离开，卫鹤将机甲停在蓝溪楼下不远处后，没有开门，静静地看着他。
“卫鹤？”蓝溪疑惑地回望他。
卫鹤开口：“你父母呢？”
“啊？”蓝溪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平静道，“我没有父母，没见过。”
卫鹤心里一震，轻声说了句抱歉。
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道：“那……他呢？他不要你了，找其他人了，还是……”
蓝溪眼里更迷茫了。
“‘他’是谁？”
卫鹤扫了眼他身旁的人鱼崽子，顿了下，苦涩道：“你、爱的人。”
蓝溪摇摇头：“什么我爱的人？没有呀？”
卫鹤愣住了。
蓝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卫鹤在和他打什么哑谜呢？
卫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蓝溪和飞飞拎着鱼下了机甲，一头雾水。
自从再见面后，他觉得卫鹤的性格他都捉摸不透了。
蓝溪把东西放好在家里后，带着儿子敲开了叶秋的门，把给他带的鱼和一小块豚里鱼送给他。
“白笠鱼？天，还有豚里鱼？”叶秋大呼一声，眼里是满满的心疼，“你花了这么多钱干嘛？快去退了！”
“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我滴乖乖，能下这个手笔的，肯定是想追你的雄性人吧？”叶秋撞了下他的胳膊，追问，“是谁啊？不行不行，你赶紧带我去帮你考察一下，免得被别人骗了。你这种条件的人鱼，觊觎的人太多了。”
“是这样吗？”蓝溪迷惑道。
他想了想，否定了叶秋的想法，他以前在密海里也吃过大部分族人的豚里鱼啊。
而且，他和卫鹤也没有要谈恋爱啊。
电视剧里，人类和人鱼谈恋爱都好蠢的。
更何况，他连自己的人鱼崽都不想认呢。
“反正你煮了跟小冰吃就好啦，谁送的不重要啦。”蓝溪不想跟他解释和卫鹤之间的关系，含糊道。
叶秋最终只能收下了。
他7岁的人鱼女儿高兴得笑眯眯的。白笠鱼她吃过，很好吃的，可惜爸爸说太贵，就很少买给她。
她知道爸爸一个人养她，肯定很辛苦，所以从来都不会提什么要求。
蓝溪看着她开心的小模样，又和叶秋讲了几句，就和儿子回去了。
——
何令羽收到了云扬发来的信息。
【令羽，我在XX超市里，看到卫二少和一个人鱼很亲密的样子。】
【卫二少帮他买单，那个人鱼看起来像没钱的样子。而且，那人鱼还抱着一个小人鱼。不过，卫二少好像对那小人鱼一般……】
何令羽目光一紧，看了下去。
【最重要的是，卫二少后面还让他们上了自己的机甲。】
何令羽看着照片中虽然不那么清晰，却有几分姿色的人鱼的样子，拿着光脑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发白。
卫鹤喜欢上了一个有崽的穷人鱼？
他不愿意相信，可是看着图片里，卫鹤看那人鱼的眼神……
他从没听说过，卫鹤身边有什么亲密的人鱼。他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鱼那么多，他从未搭理过谁，对谁都是冷冷的。
只有自己，才是特殊的那个。
何令羽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照片，忽然想起，这个人鱼，他似乎在学校后门见过。那天卫鹤答应了去他生日晚会，走后，那人鱼，似乎盯着他看了几眼？
“啊！”他气得把桌上的东西摔了一通。
“怎么了？”百雅君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何令羽扑进他怀里，心碎道：：“爸，卫鹤他今天和一个陌生的人鱼去逛超市了。”
百雅君对何令羽千般宠爱，见他如此，很是心疼，抚着他的后背，劝解道：“逛个超市而已，不要急。”
“可是昨晚他都没来我的生日晚会，他答应了要来的。我等了他整整一个晚上！”
百雅君叹了口气，道：“优秀的雄性人多的是，卫鹤他看起来就不像会疼人的。羽羽，爸觉得，要不你再回头找大皇子……”
“不，爸爸，我就想要卫鹤。”何令羽从他怀里出来，坚定道。
“宝贝，多吃点，今天的菜真好吃。”蓝溪给儿子夹了一块肉。
飞飞眯着眼睛，小口小口地吃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皱着一张小脸对蓝溪道：“爸爸，卫叔叔好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蓝溪停下筷子。
“他不让我们摆摊赚小钱钱，赶我们走，是坏人。”
嗯。
“坏人要对我们使坏，他救了我们，是好人。”
对。
“昨晚你醒来前，他偷偷瞪我，还说不喜欢人鱼崽子，是坏人。”
哦……
嗯？他居然瞪我宝贝崽？
“今天他又给你买好吃又好贵的豚里鱼，是好人。”
是。
“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飞飞望着他问道。
蓝溪：……
听飞飞这么一说，他细细一想，似乎找到卫鹤变来变去的一个主要原因了。
那就是他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崽儿。
虽然卫鹤好像对自己还可以，但是……
难道他就是人家电视剧里所说的，提了裤子就不认崽儿的渣男？
蓝溪义愤填膺：“崽儿，那你也不要喜欢他好了，这样你们就打平了。”
“而我最最最喜欢你了，喜欢你是10分，喜欢他最多只有1分，所以你赢了，宝贝崽儿。”
飞飞看着爸爸，恍然大悟，瞬间开心起来。
“爸爸，我好爱你哦。”他用纸抹了下小嘴，搂着蓝溪的脖子道。
蓝溪回抱他：“宝贝崽儿，爸爸也爱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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