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夫人说，让您今日早点回去。”卫公爵刚走出会议室，属下便跟他汇报信息。
“怎么了？”他点头，随口问道。
属下神情复杂地把网上的信息放到他眼前。
客厅沙发上，蓝溪抱着飞飞坐在卫鹤身边。
惠曼因和蓝溪寒暄了几句后，问他：“飞飞几岁了？”
飞飞自个儿回道：“奶奶，我快3岁了。”
卫鹤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怎么才长这么点个儿，以后要多吃点才行。”
惠曼因看着他一张乖巧的小脸，忽然有点心疼。
卫瑞夫妻和卫彤也微微点了下头，是长得有点小了。
不过，这孩子看起来倒挺机灵的样子。
又聊了几句，惠曼因问管家：“公爵大人还没回来吗？”
管家正要说些什么，卫公爵就一身军装地从大厅门口进来了，一脸严肃。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蓝溪和飞飞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我先去换件衣服。”
惠曼因点头，立刻吩咐厨师把晚餐端出来。
大家围坐在餐桌前。
“爸，这是蓝溪和飞飞。”卫鹤对卫公爵卫天鸿道。
卫公爵看了眼蓝溪，蓝溪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不经意地抖了下，但嘴角仍扯出一个笑：“公公好。”
又拍了下飞飞的手：“叫爷爷。”
飞飞立刻乖巧道：“爷爷好。”
卫公爵千年不崩的表情有些开裂，像是被噎到了一样，过了好几秒，才回：“叫我爸吧。”
“嗯，爸。”
房碧儿噗呲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大家看她，她赶紧收敛表情，咳了一声。她终于知道刚刚自己心底隐隐的怪意是什么了。照理来说，这“弟媳”自来熟的话，也该像她那样，叫卫公爵夫人“妈”，而不是“婆婆”。不过刚大家都没注意到。
这“弟媳”，倒是有点傻乎乎的，而不像有心机的。
卫公爵盯着飞飞的脸好一会儿，总感觉跟自家儿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神似，但又说不清是哪里。
被盯了好一会儿的飞飞有些不自在，小声问蓝溪：“爸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蓝溪莫名其妙，回：“没，怎么了，儿子？”
“爷爷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飞飞的声音虽然小，但现场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卫公爵咳了一声：“开饭吧。”
大家动起筷子来。
蓝溪看着桌上的菜，还没吃，就默默地吞了下口水。
卫鹤先夹了几块他喜欢的肉，放到他碗里，温柔道：“吃吧。”
蓝溪开心地露出八颗牙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这味道，还是记忆中的那样子，卫鹤家的厨师没换呢。
其他人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卫鹤。
卫瑞：这是我那冷冰棍似的弟弟？
卫公爵暼了他们几次后，过了一会儿，忽然瞪了眼卫鹤，开口：“卫鹤，你们俩座位往后挪一下，让飞飞过来坐我身边。”
正“自食其力”的飞飞抬头，一脸茫然。
“过来，想吃什么，爷爷帮你夹。”卫公爵亲切道。
蓝溪给儿子夹了两筷子肉，把碗传过去，道：“爷爷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吧。”
飞飞听话地下了椅子，走到卫公爵身边被空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飞飞，你要吃豚里鱼和梅子肉吗？”
“喜欢吃那个吗？”
“这个还想吃吗？”
其他人目瞪口呆，看着卫公爵一个人巴巴地围着飞飞转。
飞飞笑眯眯地吃着碗里的菜肉，心里甜滋滋的。
他用肉乎乎的小手拿着筷子，也给卫公爵夹了几样菜：“爷爷，给你。”
卫公爵一脸满足：“飞飞真是个好孩子。”
卫鹤看了眼他们，又收回视线。
卫彤见飞飞笑得那么可爱，也用公筷夹了几块肉给他：“小飞飞，多吃点。”
飞飞糯糯道：“谢谢姑姑。”
等吃完饭，卫鹤把蓝溪俩个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咦，你怎么不住原来有温泉的那栋楼了？”蓝溪问道。
卫鹤一顿，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因为触景伤情。”
？
蓝溪一脸迷惑。
“爸妈找我，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下，我等等就回。”
“哦哦，那你去吧。”
等他出门后，飞飞双手抱着他爸爸的脖子，笑道：“父亲的房子都好大好漂亮，我喜欢。”
蓝溪点头。
“我觉得，爷爷很喜欢我。”
嗯，蓝溪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书房里，卫公爵听完卫公爵夫人的话后，十分失落。
今天他很忙，在军中开了几个会议，不知道儿子在网上发布信息的真相。听到属下报告时，先是又讶异又生气，自己二儿子居然瞒着大家这么重要的事，太出乎他意料。接着便是高兴，自己居然有人鱼孙子了！
结果现在却被告知，他这孙子是假的？
卫鹤一推开门，便对上了他不悦的目光。
“怎么回事？”
卫鹤坐了下来：“就是这么回事，我已经跟蓝溪在一起了，以后和他一起养孩子。”
卫公爵瞪眼指他：“你们不是才认识没多少天？他们是从锤子帝国逃难来的？你怎么就忽然在网上乱发信息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做事要谨慎三思……”
卫鹤不想和他们解释三年前的事，直接道：“爸，那重要吗？你吃饭时，不是喜欢飞飞喜欢得很？”
卫公爵哑言。
那小孩，确是真可爱。
“难怪你就一心忙着给人家夹菜，也不给孩子多夹几口。儿子，我看你就是馋人家的样貌吧？”
惠曼因锤了下卫公爵：“瞎说什么呢。”
说着，她叹了口气，转头对儿子道：“这事妈不拦你，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家世什么的，我们家是不在乎，但毕竟这是人生大事，你自己慎重考虑。”
卫鹤点头。
惠曼因又道：“还有，今天薇来那边有几个来闹事的人鱼，是冲着蓝溪过来的，安警局那边已经审讯过了，这事和你有关……”
卫鹤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妈，这事得好好处理他们。”
“你放心，妈知道的。就是你今天这事闹得有点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心性不正的人，要不你这段时间跟他们在家里住？”
“不用了，我带他们去我别墅那边，那边的安保级别挺高的。”
“可你白天要上课……”
“没事，你们放心，我让安管家带几个人过去。”
卫公爵又瞪了卫鹤一眼。
“那你把孩子留在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去别墅那里。”
卫鹤：……
等出了房门，他打了几个通讯，找人帮他办事。
百云香、何令羽……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卫鹤一回到房间，就看见蓝溪手指正捏着那件蓝色裙子，在和飞飞研究着上面的痕迹，一脸怪异。
见他进来，蓝溪立刻把东西扔到他头上：“卫鹤，你好变态~~”
卫鹤的耳尖有些发红。
昨晚又拿出来，他忘记放回原处了。
他咳了一声，赶紧把裙子折叠起来，塞到手边的柜子里，嘭的一声，直接锁上了。
蓝溪眼睁睁地看着他掩耳盖铃，哈哈大笑。等笑完，自己的脸也有点发红。
“臭流氓。”他轻声道。
飞飞看看他，又看看卫鹤，疑惑道：“爸爸，你为什么说卫叔叔是变态、臭流氓啊？”
卫鹤赶紧上前捂住蓝溪的嘴，对飞飞笑了下：“刚刚那是你爸爸乱说的话，小孩子不能听。”
犹豫了下，他又道：“你不要叫我卫叔叔了，就，就叫我父亲吧。”
飞飞眼睛睁大，露出几个小白牙，有点羞涩地叫了声：“父亲。”
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卫鹤听着，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虽然明明这孩子刚刚已经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地叫了他的父母。
“嗯。”他松开蓝溪的嘴，摸了摸孩子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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