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说:无敌大百科[快穿] 作者:细品
    系统提醒石韵, “咱们没有路费,你的个人财产现在全部都装在那边的绿书包里,我刚数了一下, 一共只有三十六块五毛八分, 还有五斤二两本省粮票,这点钱去乡下当知青还可以,去首都可不够。”

    石韵停下手里的工作, 手指轻叩桌子想了想,然后告诉它, “不怕,赵家有钱, 部队上应该还能弄到全国粮票,我可以跟他们要点出来。”

    系统觉得她这样一脸淡定,手指轻敲桌子想问题的模样分外眼熟, 活脱脱一个穿着白道蓝底运动衫, 编着两条麻花辫的变装顾真人。

    从前的顾真人风华绝代, 爱穿一袭灿若云霞的红衣,长袖裙摆随风飘摇,仿佛立于云端之上,不似世间人物。

    现在的顾真人运动衫绿军裤,转头回身间就会甩动两条及腰的麻花辫,形象有点愁人。

    这落差真不是一般的大。

    系统很是无语了一阵。

    过了好半天后才又继续问道, “你打算怎么要按理说, 你把赵卫国打成这个样子,他们家现在最想做的应该是和你断绝关系,然后再把你赶出赵家,让你回乡下种一辈子地, 怎么会再给你钱”

    石韵找出一张薄薄的白纸,蒙在赵家屯大队给薛彩霞开的探亲介绍信上,开始很仔细地描上面大队部的章,准备以此为模板再刻个红薯章出来。

    这是个精细活,她又许久没干过了,有些手生,所以屏气凝神,先不说话,直到仔仔细细都描好了才抬起头,先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再回答系统道,“本真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想和我断绝关系就得出钱,不然他们别想好过。”

    系统擦汗,竟然还在自称本真人

    顿时放下了要怎么和赵家要钱的问题,改为思索她这个羽人后遗症要怎么治疗一下才好

    很会见风使舵的孙阿姨中午给石韵做了一锅香喷喷的葱花蛋炒饭,配上绿油油的小青菜,还自作主张开了一个橘子罐头,舀出半碗橘子瓣糖水充作甜汤。

    石韵之前一直在当尊贵无比的国师,养尊处优,吃的都极为精细,因此精神上并不馋这些吃的。

    但耐不住身体缺营养,薛彩霞下乡快一年了,缺油水,缺维生素,缺糖,缺盐,什么都缺,估计回来这两天也没吃到什么好东西,因此蛋炒饭和小青菜看在她眼里是极普通的家常饭,吃进嘴里却品出了珍馐美味的味道。

    一口气吃了两碗炒饭,一盘青菜,再加一个橘子罐头。

    饭后石韵不得不暂停了手头的刻章工作,改为出去溜达一圈消消食。

    赵家住的是宁市闹中取静的地方,干净整洁的街道两旁梧桐成荫,没有混乱的里弄或是家属区,只有十几栋很有年代感的小洋楼依次林立,解放前这里应该是个富人聚居区。

    走出了这条街,再步行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宁市的市中心,有百货大楼,食品店,电影院,工人文化宫,本市最大的国营饭店也在这里。

    石韵散步散进了百货大楼,随意转一圈,买了两件带有很多小扣子的内衣,做工还不错,上面挂了个出口转内销的牌子,不用布票,但价格很贵,两件就用掉了薛彩霞一半的财产。

    从百货大楼出来后又溜达进隔壁食品店,再买了点不要票的高级糖果饼干就又花掉了赵彩霞另一半的财产。

    看看只剩几张毛票和分币的手绢包,忍不住感叹,“这点钱可真不禁用”

    系统也被之前国师府的奢靡生活腐化,已经过不惯苦日子,一路上直叹气,“这也太穷了。”

    它在百货大楼里看上一台上面印有备战,备荒,为人民字样的红星牌收音机,但那东西要一百多块,还要票,根本不是薛彩霞能消费得起的。

    石韵安慰它,“这东西路上带着不方便,买回去你也只能玩今天一晚上。不如买成点心和糖,还能带着路上吃。”

    系统很郁闷,点心和糖确实是能带着路上吃,问题是它也吃不着啊,它就想买个收音机玩玩。

    石韵在外面转了一圈,消化了午饭,顺便花光了薛彩霞的存款,然后就又回到赵家继续刻她的章。

    只不过下午不是很清净,陆续有人过来敲门打听情况。

    来的人是附近的邻居,清一色的阿姨大妈,不过也都身份不低,不是退休干部就是高级干部的家属。

    她们有的是早上隐约听到这边闹出动静的;有的是看到老胡家孩子和警卫员用自行车推了赵卫国出去的;还有的就只是听说赵家早上好像出了什么事,好奇过来看看。

    孙阿姨有心把早上的闹剧说成是家里兄弟姐妹间闹的一点小矛盾,帮赵家掩饰过去。

    不然这当哥的和继母带过来的妹妹打架打到进医院的事情,怎么说都不好听。

    可惜只要一有人来打听,薛彩霞就必然要下楼来,来人一抬头正好能看见她脸上的伤,顿时都要惊呼一声,然后惊讶询问怎么回事。

    薛彩霞倒也不乱说话,只垂下头,低低地说一句,“是赵卫国打的,他当时抡圆了胳膊打上来,一下子就把我打得趴在地上了。”

    她声音平静,几乎没有起伏,可是听的人却能从她瘦弱的身形,青紫的伤痕,低垂的眼帘,甚至周身压抑的情绪中感觉到其中的可怜无助。

    她们一想到赵卫国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竟然在家这样打后妈带进门的妹妹,那神情顿时都精彩起来。

    正义感比较强的两位大妈,退休前都是做妇联领导工作的,当场就对着孙阿姨数落起赵卫国这事连对错都不用问,直接骂赵卫国就对了。

    就算真是妹妹犯错了也不能这样打人啊

    况且薛彩霞和赵卫国还不是亲兄妹,两人间差着一层亲缘关系呢,这么上手就打人家家的闺女,简直都成旧社会的地痞恶霸了

    孙阿姨有心替赵卫国分辨几句,但又怕薛彩霞听了不高兴,一会儿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她要和自己算账,因此只能满脸尴尬地忍着。

    有人数落一会儿后,又想起来问被送去医院的人怎么是赵卫国

    薛彩霞就再低声答一句,“他打我打得太凶了,追着我打,从屋里一直追到院子里,我拼命躲,结果一不小心就他磕到了腿,鼻子也流了点血我真不是故意的”

    具体是怎么不小心,怎么不是故意的都没细说,把想象空间留给听众自由发挥。

    听众们也都不辜负她的期望,自行分析理解,全部得出了赵卫国在家太霸道,追打继妹时动作太大太忘形,以致出了意外的结论。

    离开的时候各个满脸唏嘘,要不是看赵首长的面子,当着孙阿姨的面都要说一声该

    赵首长家的情况,她们当邻居的都清楚,让年纪最小的继女下乡,亲生儿女留城里这种事她们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赵家这事儿也没有违反国家规定,薛彩霞的亲妈都没吭声。

    但替他们下乡的可怜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两天还要打骂人家,这就太差劲儿了

    没想到赵卫国表面看着浓眉大眼,精精神神的一个小伙子,在家里竟然是这么副嘴脸,那他打人时不小心撞伤了自己就真是活该

    孙阿姨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很担心赵卫国的名声被这样败坏,今后恐怕就要找不着媳妇了,可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知道赵卫萍早上去了医院就会给她爸打电话求助,于是便愁眉苦脸地盼着赵卫萍能带着可以管这事的人快点回来。

    再这样下去她可真要担不起责任了。

    揪着心等到晚上,在又给薛彩霞做了一锅热乎乎的汤面条之后,孙阿姨苦等的人终于到了。

    先是院子里传来了响动,然后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赵卫萍昂首阔步在最前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穿绿军装的军人。

    赵卫萍身上又急又气的狼狈样子已经没了踪影,底气十足地朝闻声从厨房出来的孙阿姨说道,“薛彩霞人呢让她收拾东西赶紧滚蛋我们家可不留这种连自家人都敢打的白眼狼”

    孙阿姨有点为难地朝楼上看一眼,自从见识过薛彩霞抡擀面杖的英姿之后,她就打定主意要以和为贵,这种得罪人的话可不能说,在围裙上擦擦手上的水,迟疑道,“那那我上去叫她。”

    叫下来让赵卫萍自己和她说吧。

    赵卫萍从早上到现在,窝了一肚子火,不耐烦等她上去叫人,直接仰头冲楼上喊道,“薛彩霞,你这个坏分子,白眼狼,赶快给我滚下来”

    薛彩霞一叫就来。

    她话音刚落,石韵就从楼梯上快步下来,脸色很严肃,正色道,“赵卫萍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身为赵首长的女儿,你更应该严于律己,而不是这样在家里横行霸道,辱骂姐妹,逞资本家大小姐的威风你这样做是给家人抹黑,给赵首长抹黑,给养育你的党和人民抹黑”

    赵卫萍,

    又,又来了

    薛彩霞从前明明都是蔫坏,心里藏着坏念头,但总是闷不吭声,现在怎么这么会讲歪理

    赵卫萍的身后跟了四个军人,原本全都皱着眉头,脸带警惕和审视地看着楼上下来的薛彩霞,见她衣着整洁,说话有条有理,倒都悄悄缓和了几分脸色。

    他们来之前得到的消息是赵司令员家里不懂事的继女忽然闹事,竟然都到了行凶伤人的地步,赵首长的大儿子被打伤入院,女儿被吓得不敢回家。

    南省军区这几天有重要活动,赵司令员实在脱不开身,只能派他们过来处理一下。

    四人中为首的一个是赵行勉的老部下,葛石葛营长,还有一个是赵行勉的生活秘书袁战,剩下两人是赵行勉的警卫员。

    这阵仗处置一个薛彩霞是绰绰有余了。

    石韵快步下楼,先几句话噎住赵卫萍,然后目光在她带回来的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袁秘书身上,问道,“我妈呢,亲生女儿在赵家受委屈,遭毒打,她都舍不得回来一趟吗”

    袁秘书,

    袁秘书也被噎了一下。

    要是薛彩霞像赵卫萍说的那样在撒泼发疯,那他们带了警卫员来,可以直接把人制服了送走。

    但现在薛彩霞规规矩矩的,十分正常,只是说话犀利些,他们却不好直接就对女同志动手。

    好在他为人灵活,又跟在赵首长身边工作了好几年,经过见过的事情比赵卫萍多多了,迅速反应过来,也严肃道,“薛彩霞同志,请不要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殴打赵卫国同志,把他打进了医院,我们就是受赵首长委托来处理这件事的。”

    石韵反问,“袁秘书,请问这个我殴打了赵卫国同志的说法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有切实可靠的证据吗”

    袁秘书一愣,“这,赵卫国同志人都已经在医院里了,赵卫萍同志也说是你打伤了她哥哥,这不就是证据。”

    石韵看着他,讽刺道,“亲妹妹替亲哥哥作证,指责我这个外姓的弱小妹妹打了她粗暴强壮的哥哥,赵首长这案子判得可真公正。”

    微微扬起脸,给他们看自己脸上的伤,“我脸上也有伤,这是赵卫国打的,你们又怎么说”

    袁秘书咳嗽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可赵卫国同志比你伤得重。”

    石韵哼一声,“赵卫国是个大男人,比我高大半个头,壮一圈,你们觉得我殴打他这个说法合理吗”

    系统悄悄回答,“合理啊,有什么不合理的,要不是我拦着,你都得把他腿打断了。”

    袁秘书和葛营长则是先对望一眼,再看看面前单薄瘦弱,一边脸还可怜兮兮肿得老高的小姑娘,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这个”

    其实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赶到宁市后先去了医院,亲眼看到赵卫国鼻青脸肿躺在病床上,赵卫萍又信誓旦旦说是被薛彩霞打的,才不得不信。

    石韵继续,“赵卫国和我动手反而自己受了伤,只能证明他无能,并不能证明我有殴打他,我只是在为了保命自卫反击而已。”

    袁秘书心里竟也很赞成她的说法,可惜不能宣之于口,眼中的尴尬更甚,再咳嗽一声,“毕竟赵卫国同志受伤更严重。赵首长养育了你多年,你却对他的儿子下这种狠手,他对此感到很痛心,对你也感到十分失望,所以让我们回来替他处理一下这件事,首长的意思是请你立刻离开赵家,回胜利公社去”

    石韵摆手打断了他,“袁秘书,这种官腔就不用打了,赵首长养了我几年,我妈就伺候了他几年,不存在谁欠谁。说实话,这几年我在赵家干了不少家务活,还替他两个亲生儿女插队下乡,细算起来应该是他欠我才对”

    赵卫萍旁听到这会儿,终于又能插得上话,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你妈伺候什么的,不要脸”

    石韵觉得她实在是外强中干,没有战斗力,来来去去就只会喊那么几句没营养的话,不是胡说八道就是你胡说,简直都有点懒得理她了。

    于是对赵卫萍的叫唤只当耳旁风,对袁秘书继续说道,“袁秘书,你们几位从军区驻地赶过来,估计也挺累的了,咱们不如坐下来慢慢谈。我知道赵首长的意思,他想赶我走。不过现在是新社会,赵家不是万恶的剥削阶级,我也不是地主家的小丫头,说赶走就赶走,咱们做事总要公平合理,拿出个双方都能接受,谁也不迫害谁的解决方案来才行。不然对赵首长的名声也有影响,你说是不是”

    袁秘书眯起眼,再一次郑重审视了薛彩霞这个从前在赵家最不起眼的小女儿。

    等到他再开口时,语气就有些意味深长,“薛彩霞同志,我一直以为你个不善言辞,老实本分的姑娘。没想到你身上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强词夺理,不尊重长辈和领导,难怪赵首长要对你失望了。”

    石韵回答得铿锵有力,“我们的伟大领袖说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们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今日文小姐,明日武将军我的改变就是在反抗赵家兄妹的压迫中历练出来的。赵首长如果对我追随领袖指示的行为感到失望,那我就要怀疑他思想的正确性”

    袁秘书深吸一口气,他,让他想想要怎么反驳。

    系统听得要乐死了,“你记性真好,几十年前背过的语录还记着呢。”

    石韵则是有些无奈,她现在不是打不过人家了吗,只能靠耍嘴皮子,领袖语录这么经典的东西拼了命也得记起来啊。

    跟着过来压阵的葛营长在觉得大开了眼界的同时,已经有些不耐烦,心想这样你来我往的辩论,辩论到明天早上也未必有结果。

    而且赵首长这位继女脑子快嘴巴毒,什么都敢说,辩论到最后搞不好他们还会输。

    于是不着痕迹地伸手在袁秘书身前拦了一下,袁秘书会意,闭上嘴,便不再费脑子去和薛彩霞辩驳。

    葛营长上前一步,准备给薛彩霞下最后通牒立刻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如果还胡搅蛮缠,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赵首长身为南省军区司令员,身负重任,不能让他在为国家为人民辛苦奋斗的时候,后方的家庭却不安稳,拖累了他的工作。

    葛营长人长得粗犷,肤色黝黑,有一张天生的黑脸,神情冷硬地一瞪眼,别说薛彩霞这种年轻女同志了,就是在军营里历练过几年的老兵也得心虚紧张。

    却没想到石韵这时候比他更不耐烦,习惯了武力碾压一切之后,再退回到靠耍嘴皮子和人应对周旋的水平,那真是越说越觉得效率低下。

    石韵干脆拿出一张折成四方形的信纸,直接忽视了黑着脸的葛营长,把信纸拍给袁秘书,“你们先看看这个吧,看完之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坐下来和我谈谈。”

    袁秘书疑惑展开信纸,随后捏信纸的手一紧,愕然抬头看向石韵,“检举信”

    石韵,“对,检举赵行勉父子有资产阶级作风,欺压迫害烈士子女提前声明,这封信我已经抄了十份,提前交到几个朋友手里,就算我出了意外,他们也会帮我把检举信寄出去。”

    系统,“咦你什么时候写的检举信,还抄了十份。我怎么不知道。”

    石韵,“早上刻章之前写的,你那会儿大概在数钱吧,所以没注意,不过我没抄十份,吓唬他们的。”

    袁秘书被她吓唬得一个头两个大,打死也没想到薛彩霞能做出这样鱼死网破的事情

    这是一个高中毕业就下乡种地,今年只有十九岁的姑娘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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