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入杭州城

    次日,大家正相互告别时,陈静萍领着大队人马赶至丹青阁门前,姜白顿感惊喜,“陈叔?您怎么来了?”

    “大理石受命接手丹青阁一案,知道小姐在此,老爷便派我来了,小姐可还安好?”陈叔拉过姜白,左看看右瞅瞅,像是检查她哪儿漏没漏水一样。

    姜白垂眼紧盯被陈叔牵住的手,心下一动,她表面依旧热情熟络,“陈叔安心,我一切都好。”

    伸出双手,姜白给了陈静萍一个大大的拥抱,趁着双手交叉,她顺道将陈叔偷偷塞在她手心的纸条放进了袖子里。

    “好好好,那叔不耽误小姐出发了,叔还有公务要忙。”陈叔眯起眼,笑容和蔼可亲。

    经过简单的告别,陆绎姜白等人坐上赶往杭州的马车,忽略姜白的晕车外,一切都算顺利。

    壮丽的杭州城门外,为隐秘身份,陆绎命岑福弄几身文士的衣服,今夏思量一刻,急忙叫住岑福,“欸!给我弄套男装!”

    在今夏解释完女子不便与几个大男人混在一起的原因后,众人将目光又放在了姜白身上。

    明白他们视线中的含义,她直接牵过陆绎的手,抬头挺胸,理直气壮,“我夫君在这儿,我为什么要换?”

    啧!好理由啊!众人一时语噎,内心却不禁为她鼓掌。

    寻得换衣的去处,姜白就坐在大厅等待,打头出来的是今夏,深紫长衫外系翡翠腰封,长发被全束进紫冠,再配上那紧致的脸蛋儿,玉面小生也不过如此吧?

    “小姑娘,一个人啊?”今夏朝她大步流星,刻意洒脱的步伐更向男子的形象靠近,今夏故作轻浮地挑起姜白的下颚,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

    见今夏玩性大发,姜白倒也配合,楚楚可怜道,“这位爷莫要欺负奴家,小女子早已许了良配,他可就在附近呢!”

    “哟?小爷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配得上我们的可人儿!”说着今夏搂过姜白的腰肢便往男子更衣处走,正巧刚走一半,陆绎伸手推扇,撩过布帘踏步走来。

    淡蓝外衫披垂在纯白里袍上,领口苏绣镶嵌其中,腰系润玉刺金,绣发紧束于简约的发带,负手执扇,他一袭白衣胜雪,仿若滞空踏云不染凡尘,翩翩皆为她。

    姜白止步微愣,捂住胸口,它好像快跳出来了……

    直至陆绎挥扇,姜白才缓缓回神,她不禁拉住陆绎左顾右盼,笑眼弯弯,她说,“这是谁家的白衣少年郎啊?”

    陆绎微勾唇边,他转动折扇,扇柄轻轻点了点姜白的胸前,倾身在她耳畔低语,“你说呢?”

    “咦!我不行了!太腻歪了!”眼看俩人的相视一笑,谢霄跺着脚拍了拍胳膊上战栗的汗毛,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陆绎瞥了眼谢霄,收起笑容,瞬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既然要隐藏身份,以后就别唤我大人。”

    对于陆绎的话,姜白了然于心,她点点头肯定道,“不能叫大人,那叫……陆十三?”

    “哎哟!我错了!”姜白的称呼直接换来陆绎弹额头的惩罚,她顿时收敛不再造次。

    长街小巷热闹人群,小贩的吆喝响彻整条街角,面前涌来的路人发髻上都插着一根别样的配饰,这便引起了今夏的注意。

    “欸!闹嚷嚷?我从来没在京城听说过,走!我们去看看。”今夏拉起姜白直奔小贩。

    今夏挑挑拣拣出一只金箔飞鸟替姜白戴上,观望了她片刻后,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是小爷的眼光好啊!小白,你戴这个真好看!”

    姜白一眼就盯上与之配对的金箔飞鱼,想都没想就插入今夏的发髻,她故作羞赧,“夏爷也是,戴上更显俊秀神采了呢。”

    接着除却陆绎,谢霄与岑福均被俩一时兴起的女子强迫性地戴上特有的闹嚷嚷,五人便在街上继续闲逛。

    直到街角的一声尖叫,爱好打抱不平的今夏二话没说直接冲了上去,解救下一位妙龄少女。

    伴随着夏爷华丽的打斗姿势与搂腰旋转,无论您是八岁稚女亦或是八十老妪,都甭想逃离夏爷英雄救美的无敌魅力中。

    好死不死,夏爷还替人姑娘捡簪捋法,站在一旁的姜白在吃瓜之余内心感叹,啧!这谁顶得住!鼻血都不够喷的啊!

    “小白!陆兄!”瞅着从远处慢慢走近的队伍,今夏大声招呼他们过来。

    淳于敏稍微从夏爷的美色中回神,转身便看见陆绎带着人儿们走来,她有些惊讶,“大哥哥?”

    “表妹。”陆绎轻点头算是回应。

    几人相互介绍完,淳于敏悄悄瞥了眼夏爷与姜白头顶的饰物,细微敏感的小心思孕育而生,她细声细语问道,“嫂嫂和袁公子是什么关系啊?”

    “敏小姐怎么这么问?”夏爷突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瞅见夏爷的愕然,淳于敏突然松了口气,而后才细细道来,“袁公子发髻上的闹嚷嚷应该与嫂嫂头上的是一对,想来是贩卖的人拿错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来了,陆绎再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头顶泛着的绿光了。

    果不其然,陆绎挑眉转身,向夏爷伸手,“既然是一对儿,那袁公子请吧。”

    见陆家一个两个都逼迫自己献出闹嚷嚷,咱们的夏爷只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抽下配饰,也没递给陆绎,而是转塞进姜白的手中。

    无辜地眨眨眼,姜白自然感受到众人间奇怪的氛围,陆家兄妹应该是吞了醋缸,夏爷更像是生闷气。

    哦,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俩根闹嚷嚷是今夏出钱给买的……

    姜白单手划过腰部后,手拍了拍今夏的手以示安慰,瞬间今夏原地满血复活。

    姜白的眼神朝表妹瞟了瞟,今夏顿时就明白其中含义,她满脸笑意,带着淳于敏先行离开了大家。

    “你给她什么了?”陆绎绕是好奇,边问边低头,给姜白插闹嚷嚷的工作减轻了不少负担。

    几经踮脚,她终于给陆绎带上了情侣款头饰,面对陆绎的问题,姜白回答的直接,“钱,有钱能使磨推鬼。”

    瞧着姜白满脸认真,陆绎不禁弯起唇边,但又立刻恢复严肃,故作质问,他道,“钱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用的?身为陆家主母就这样处理事物?”

    对上陆绎的视线,姜白无辜地耸耸肩,“钱这东西,咱家缺吗?”

    淳于府内,名贵字画与奢侈古玩无一不彰显皇商的富有气派,有甚淳于老爷直接赏了打救女儿的夏爷一百两黄金。

    “啧,话说早了啊,钱这东西还是多多益善的好啊。”姜白撑着额头环顾周围轻奢的大厅布局,嘴里不自觉地嘟囔着。

    “想必这就是大理寺卿之女,姜小姐吧?”淳于老爷盯了姜白一圈,见着她许久未动茶,便端起茶杯道,“这是寿眉,虽不抵四大家每年受圣上赏赐的白毫银针,但也非凡物。”

    姜白愕然,她瞥了眼茶又对上身旁陆绎的视线,张嘴无声道,“这就是你不让我喝白毫银针的原因?”

    见陆绎微点头,姜白则转头向淳于老爷官方一笑,抿茶的空隙时间,她心底思量。

    怪不得先前陆绎出声提醒,在严嵩放话要杀她灭口的大环境下,带着白毫银针且能跟着陆绎的女人,可不就她姜白一人吗?这简直就是向所有杀手公然宣布‘向我开炮’啊!

    可这茶是严世蕃让她带的,一路上除了翟兰叶刺杀过她外,其余严嵩的杀手呢?他们怎么没出现过?回忆严世蕃让她安心,一个想法在姜白脑海孕育而生。

    难不成那些杀手都被严世蕃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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