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月下拜堂

    今夏亮出真身后,一直女儿身示人,正巧众人在大厅休息时遇见淳于母亲,她告诉他们七夕快要到了,趁着给女儿淳于敏做新衣的同时,也顺带要给姜白与今夏都做衣裳。

    正逢晌午,用过午膳后姜白受邀来到淳于敏的闺房,推开门,表妹正坐在椅子上,她脸上郁郁寡欢,应该是被昨个今夏的言论给惊到了。

    “嫂嫂来了?”淳于敏笑容勉强,但还是维持这良好的家风教育邀姜白坐下。

    姜白刚落坐,手边的茶都还没端起来,身旁表妹木讷开口,“关于你和袁公、不对应该是袁小姐了,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了。”

    “嫂嫂,我是不是特别胆小?明明喜欢袁公子,可知道她是女子后,我退怯了,可她没有,冒着有违伦理的风险,她依旧选择喜欢你……”

    得亏表妹此时沉浸在自我悲伤里,才没看见她疯狂抽搐的嘴角,此刻的姜白如坐针毡,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表妹的话,毕竟这社会主义姐妹情对于一明朝人应该是有点冲击。

    清了清嗓子,姜白被迫做起了人生导师,“喜欢是每个人的权利,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你怎么选择都可以,没人可以指责你,所以表妹,不能接受也没关系。”

    “那嫂嫂你呢?不论圣旨婚约,你到底是喜欢袁公子还是大哥哥?”表妹突然抬头望着姜白,盯得她背后发怵,总觉得一不留神没回答好,表妹就会黑化冲自己而来。

    “我自是喜欢言渊,至于今夏她……”姜白眼珠一转道,“我拒绝过她很多次,可她依旧不肯放弃,她说人生苦短,能遇见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在我没成婚前,她想再试试。”

    表妹闻言又呆了,姜白几次跟她对话她都神情恍惚的样子,最后还是表妹请她出的门,姜白才回了房。

    下午姜白找了个借口独自出门,按照陈叔走前塞给她的纸条上写的内容,姜白摸到了郊外的一处院落,空荡荡的大院深处藏了她先前提到的面粉、沙石、醇酒三样东西。

    瞧了个大概后,姜白用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东南方缺个小口的长方体,竖直触地,以一块纱布隔绝上下两块,下方是醇酒上面放面粉。

    收起图纸,姜白在回府的途中找了户做泥土工的人家,指名要女性泥土匠在郊外的院落大厅里按图纸做一樽成品出来。

    夜晚姜白由表妹的贴身侍女邀至偏间,隔老远她就瞅见屋顶约莫有个人影,姜白用脚趾甲盖都能想到是今夏在屋顶喝醉了。

    “你邀我到这儿来做什、唉!你别跑啊!”姜白刚扭脸问话,侍女就直接跑了,她心想也不能把今夏一人扔在这不管,便没有追过去。

    姜白抬头望了眼几人高的屋顶,深深叹了口气,“我的天!这么高我这也上不去啊!邀在过来我不知道给我准备个梯子啥的。”

    “有我在,你要什么梯子?”身后突然一阵低语,还没等姜白反应过来,她感觉腰上一紧,接着就被人捎上了屋顶。

    姜白小心翼翼踩着松脆的瓦片,瞅着在屋顶如踏平地的陆绎与今夏,她只敢乖乖地蹲在屋顶的横栏前,还要用手扒这以防自己掉下去。

    害,果然大家不一样。

    今夏在屋顶把酒问月,几次三番地便自己灌酒醉,姜白本想慢慢挪过去扶她,结果她刚移了两步,只听见砰的一声,今夏直接爬倒在屋顶,不一会便传出一阵香甜的鼾声。

    姜白懵逼地眨眨眼,见陆绎也没有要送今夏的意思,她只得先给今夏披了件衣裳御寒。

    “过来坐。”陆绎寻了处坐下,又拍了拍身旁的横梁让她过来坐下,姜白磕磕绊绊地挪了过来,经过一路艰辛终于抵达终点。

    其实两点之间不过十几米,但姜白硬生生走出了坎坷的意味,连同看着的陆绎也跟着有些紧张,见夫人安全坐下,他竟舒了口气,自己如此的反应让陆绎有些嗤笑,“平日里见你鬼主意一堆,怎的连上房揭瓦都不会?”

    “那得看是谁家的房谁家的瓦,要是自家的,你看我捅不桶破个天。”姜白拿起地上未开封的醇酒,拔开盖子闻了闻,嗯!好香的果酒啊!

    陆绎一把夺过姜白手中的酒坛,闻后皱眉严肃道,“这酒你最好别碰,后劲十足,你一杯就倒。”

    姜白不依,趴在陆绎身上够酒却怎么都够不到,月色缓缓袭人,嬉闹间俩人再回神时,距离也近在咫尺。

    仿若月色是一切情感的催化剂,它有着让人悲凉的魔法,姜白直视着陆绎心底泛起了酸涩。

    如今原剧情已经过了大半,等杭州的种种结束后回京,一切便离结局不远了,按照之前的线索,她大概会以某种方式离开这里,她赶得上和陆绎的大婚吗?

    想到这姜白不禁鼻子一酸,像是着魔一般,她对陆绎说,“言渊,我们拜堂成亲吧。”

    陆绎闻言微愣,他盯了姜白许久,知晓她并非说笑后,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些许不安。

    她似乎在恐惧着什么,具体是什么陆绎无从得知,但为了安抚姜白的情绪,他便应下声来。

    皓月长空星光无限,一对良人伫立在高楼屋瓦之端,各自双臂交叠于胸前。

    “一拜天地!”一声郑重认真的男声划破天际,惊起月下的白鸽飞起,二人面对那轮未满的月一鞠躬。

    “二拜高堂!”四下无人,俩人便向着东南京城的方向深深鞠躬。

    “夫妻对拜……”陆绎侧身正对姜白,她笑眼弯弯眼底装了个晶莹的世界,俩人都在笑,仿若连鞠躬都是甜的。

    “接着该掀盖头了吧?”姜白睁着圆眼问道,见陆绎点头,她拿起被陆绎藏在身后的酒,笑得讨巧,“没有红盖头我们就跳过这一步,直接喝交杯酒吧!”

    琉璃盏被斟满酒,俩人伸手交替,抬头便一同饮下,灼热的酒精味一下冲至姜白大脑,她脸颊红晕弥补,在陆绎眼里甚是好看。

    “言渊,你说这天底下望着的是不是同一轮月亮啊?”不知是醉酒还是别的什么,姜白眼眶猩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陆绎望着如此的姜白,自知她已喝醉,转而看着挂在天边的半月,半晌才道,“同一轮的是月亮,不同的是望着它的人。”

    “那我便安心了。”姜白醉醺醺地将头枕在陆绎的腿上,她任性地指着月亮大肆厥辞,“月亮啊月亮!你需得每晚都挂在天上!替我好好看着陆绎,看他纳福迎祥欣欣向荣!”

    陆绎替她顺着发,抓住姜白张扬乱指的手,他轻声问,“怎得只看我,那月亮看你什么?”

    “看我什么……”姜白喃喃自语,神情像是有些恍惚,突然她从陆绎的腿前起身,双手环住陆绎的脖颈,姜白凑得极近,略带酒气她开口,“看我爱你啊。”

    说完姜白直直地堵住陆绎的微张的檀唇,似乎不满足于这清汤寡水的吻,她缓缓舔舐过陆绎的薄唇,慢慢深入,她小心翼翼地探索他的专属领域。

    陆绎的呼吸重了许多,他单手搂住姜白的腰肢,另外的手稳住她的后颈,瞬间扭转攻势反客为主,他逐步配合她的青涩步步为营。

    湿热一吻令人忘乎所以,终是姜白先晕沉沉地倒在他怀中,陆绎拆解下她鎏金发钗,细细端详,紫色祥云样式的发钗末处刻着三个小字。

    ……‘赠白妹’。

    白妹?陆绎从未听闻谁称呼过她为白妹,这究竟是谁送的?姜白为何又将它时刻佩戴?

    陆绎眼底漆黑,手指反复摩挲这三个字,最终将还是将发钗收进自己袖里,又从腰间抽出根的发簪替酣睡的姜白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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