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主醉酒

小说:被忠犬驯服 作者:路七程
    江度听到夏听雪的呼救声,立马飞奔而来。

    他衣服也没脱就跳下水,马不停蹄将她从泳池里救上来。

    夏听雪其实统共也没喝几口水,反而被这股溺水感激得酒劲消了些,人也清醒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江度满是急切的脸,手足无措。

    这股后悸感太强烈,他往日红润的嘴唇变得煞白,眼底有惶恐的水光,睫毛上也挂着胆战心惊后的水珠。

    见她醒来,江度如释重负。

    他对她放松一笑,笑容艰涩,更像是在反过来宽慰她。

    ——我没事。只要你安全无虞,我就药到病除。

    夏听雪怔怔回望着他。

    人是被捞上来了,心脏却好像被泡在海水里,酸酸涨涨。

    他那副全心全意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他最珍重、最在意的宝贝。

    江度手臂在空中胡乱划拉好几个来回,竟不知该放到她身上哪个部位,最后只能扶着她的肩,郑重其事向她确认:“没事吧?”

    夏听雪摇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不少人夸过她柔韧、耐力,一人独孤着长大,又一力担起父亲的医药费。

    可她在他眼里仿佛很脆弱,一碰就碎。

    刘太太已经拿了毯子过来,关切地披到她身上,心疼地啧声:“快,别冻着。真是可怜,怎么会突然掉进水里?”

    这句话,一瞬间拨断了江度那根紧绷的神经。

    都不用夏听雪解释,他阴沉着脸,转身揪住刚爬上来的赵彬的衣领,将他拖远,一顿狠揍。

    半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刘太太看一眼夏听雪,她低头不吭声,一副楚楚可怜的狼狈模样。

    刘先生想去拉架,刘太太女人帮女人,攥紧了丈夫的衣角,没好气道:“这小子活该。”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赵彬被打得鼻青脸肿,然后灰头土脸地被江度扔出了刘家。

    ……

    现在还是冬末,无乍来之暖,唯料峭之寒。

    刘太太扶着夏听雪去泡个热水澡,再换身清爽衣服。

    江度浑身湿透,也必须洗澡换衣服。

    他跟在刘太太后头,顺其自然就想进夏听雪的房间,却被刘太太无情地挡在门外。

    刘先生老脸都红了,“年轻人,急什么?”

    江度却是一脸认真的担忧,“她喝酒了……”夏听雪酒品不好,他想照顾她。

    最终,江度还是被刘先生赶到另一间客房去了。

    今晚闹得很迟,刘先生请他留宿一晚。

    他想到夏听雪,心口如一地答应了。

    洗完澡,江度走去倒水喝。

    不知怎的,也许是方才泡澡水温稍高,这时节他竟觉得燥热。

    胸腔中,像是悬浮着一股鼓噪的热气。

    刚灌下半杯冷水,江度就被一双温软的手,从背后拦腰抱住。

    “嘘!是我。”夏听雪不知何时溜进了他房里。

    江度浑身一震,血液都往大脑里冲,后背开始传来一阵密集的、如过电般的酥麻感。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醉了。

    因为——

    隔着薄薄的衣料,夏听雪居然在用唇面轻抿他的肩胛骨。

    甚至顺着他突出的骨骼线条的形状,酥酥痒痒地轻咬。

    江度全部的力气,都被用于吞咽喉头,望梅止渴。

    手像被抽了力道,水杯从他手中滑下,应声落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四周原本只有家电运行的电流声。

    这悄寂平静的世界,突然被这道声音破开,突兀地生长出难耐的喘息。

    他受不了,依仗仅剩无几的理智,双手往背后探,想推开她一点。

    却反被夏听雪抓住了手,掌心下扣,与他五指交缠。

    这亲密的姿势,让江度卸了最后的一点力气,任由她扭着手腕。

    他的思维开始混乱,脑海中天人交战。

    但很快,江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夏听雪动作灵活,不知拿出了什么,居然趁他意识混沌,将他的手腕一合,反绑在身后!

    “做什么?”他要被她的“机智”气笑了。

    喝醉了,居然还知道“se.诱”?

    夏听雪从身后绕到江度面前,单手掐着他的下巴,掰低,方便自己对视。

    她喝了酒,面色酡红,眼尾、鼻尖、嘴唇乃至耳朵骨,都是红红的,有种迷糊的可爱感。

    脸上却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大喝道:“给我过来!”

    江度隐隐觉得不妙,但还是乖乖跟着她,走到沙发边。

    夏听雪拎起脚丫子,软绵绵踹他一脚,让他栽坐到沙发上。

    还给他翻了个面,背贴沙发背,正脸朝着自己。

    接着,她不知从哪里找出好几条领带来,先是给他手腕上再加了一条,死死绑紧,再又绑了两条在他脚腕上,防止他挣扎。

    最后一条,她挂到江度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双手分握两端。

    操控着他的生死。

    她人就站在他面前,一脚落地,一脚踩在沙发上,压低背部,矮下半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江度不由得有点紧张。

    他双手挣扎了下,但她打的是死结,他完全挣不开。

    再抬眼瞧瞧夏听雪这架势,她要是双手用力一扯,他可就被她勒死了……

    “听听,”江度现在有一点点后悔,“我们换个方式玩,你先松开我。”

    “什么叫我们?”夏听雪不服气地瘪嘴,嘴角下撇,“是我!单方面玩……弄你。”

    “……”

    “快!求我!”她稍微拉紧领带,“求我,我就放过你。”

    “我求你。”江度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夏听雪脸色一僵。

    这……也太容易了吧。

    他面不改色,羞耻的台词张口就来:“只要你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对我做什么……也都可以。”

    夏听雪:???

    还会自己加戏?!

    “不行,刚才的不算。”她开始耍赖,“我现在要打你,你不准哭。”

    江度眉头一抖,表情稍显错愕。

    居然还会打人?!

    然后他就被夏听雪揪住了一只耳朵,使劲往外掰扯。

    真可怕。

    耳朵被揪红了,这还算能忍的。

    可接下来,她居然跨坐到他腿上,两腿分跪在他身体两侧,这就有点煎熬了。

    夏听雪面对面望着江度,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姿势自然。

    她眨眨眼,脸色潮红,小心翼翼征求他的意见:“我能……摸摸你么?”

    江度的耳朵,瞬间爆红。

    他还没回答,夏听雪已经把手探进来了。软绵绵热乎乎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口。

    “你的心跳,怎么这么慢?”她凑近他,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懵懵懂懂道:“是我不够漂亮么?”

    “……”

    江度的心跳,已经跳停了。

    醉酒中的夏听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犯罪。

    她还虎胆雄心地在他心口抓了一把,又凶狠、又禁忌,脸上还挂着耀武扬威的笑。

    江度疼得倒抽气,可下一秒却见她抬起下巴,特别女王范地宣告:“你把你的心给我瞧瞧,让我看看它是黑是白。”

    一个瞬间,江度犹如走了趟阎罗殿。

    “为什么……这样说?”他无助地求问,心潮起伏。

    夏听雪的眼神看不出真假:“你难道就没有……对不起我的念头吗?”

    这几个锋利的字眼,就像朝着江度的心开了一枪。

    有啊。

    他夜夜梦回,都是她蒙着眼、仓皇哭泣的模样。

    都是他放她逃离匪窝时,永生不会再见般决然的背影。

    江度忽然眼圈发红,大男人居然落下泪来。

    心中绝望滔天。

    “怎么哭了啊?”夏听雪被吓到,小心捧起江度的脸,慌慌张张用袖子替他擦眼泪。

    “不哭不哭。”她轻轻摸他的头发,帮他顺着背脊,像在安抚受伤害怕的小狗。“这样好了,我亲亲你,那你就不要哭了哦。”

    江度瞪直了眼,耳朵烫得像两块烙铁,瞬间从方才的悲伤中抽身出来。

    夏听雪坐在他怀里,半抱着他,语态娇憨地说这种话。

    他一个没忍住:“那你多亲几下……应该就好了……”

    “没问题。”她像个热心肠的孩子,热情又直白:“那你不要乱动哦,我来就好。”

    “……嗯。”

    江度还被绑着,夏听雪手往后探,扶着他的后颈。

    她凑近他,目标明确。

    眼神也专注地聚焦在这一处。

    江度的唇形很漂亮,细薄却不显寡情。

    “唇红齿白”这个词,似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精致却不见女气。

    “你的嘴唇,真漂亮。”

    喝醉了的夏听雪,一点都不口是心非,真诚赞美他。

    说完她便腼腆一笑,调整姿势凑过来。

    江度呼吸快了几分,节奏有些乱。

    夏听雪突然皱起眉,收住前进的动作,不满地怨念:“你不要呼气嘛!热气全打在我脸上,痒死了。”

    别……别呼气……

    江度委屈地屏住气,鼻翼微微发颤。

    他双眼红通通地望着她,目光发直,眼底充盈着水汽。

    像是挨了主人骂后、不敢吱声的小狗。

    其实他是强忍着给难受的。

    夏听雪却以为他这是敢怒不敢言,给她气的。

    她想想也觉得不妥。

    自己可真不是东西,居然叫人家别呼吸?

    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安慰他:“好吧。那你打开嘴,用嘴巴呼吸。”

    打开嘴……

    江度滚了下喉头,生理性红了双颊,耳朵更是烧得不像话。

    但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体贴地提醒:“那会碰到……舌的。”

    夏听雪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眉目间露出一点惶恐的神色。

    良久,她才拧着眉,战战兢兢问他:“你很介意跟我……这样么?”

    我求你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吧。

    江度做出一副惊惧又勉强的模样,压着嗓音,装模作样小声说:“我尽量克服。”

    “委屈你了。”夏听雪现在有一点点内疚。

    他可真是善良包容的好人啊。

    江度点点头,做出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牵了牵嘴角,“没关系。用力点,也没关系的。”

    夏听雪更内疚了,哼哼唧唧带着一点鼻音,安抚他说:“那我温柔点。你现在把嘴……打开。”

    江度打开牙关时,顺便默默闭了眼。

    被压制的身体,沉寂着,反而放大了嚣张的心跳声。

    所有激烈的情绪,全部为她盛开。

    夏听雪其实被磨蹭得有点困了,但还是做了个深呼吸,做好准备。

    可差不多还剩一指距离时,矮几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有电话诶。”喝醉了酒,夏听雪像个凡事好奇的小朋友,伸手去拿手机。

    江度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听铃声,这还是他自己的电话!

    “怎么没有备注?”

    夏听雪脑子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但还是强撑着意识,念出了那串号码。

    江度听着,额角猛地一跳。

    这是……乔语的号码!

    夏听雪脑子迷迷糊糊的,说:“我来帮你接。”

    “不行!”江度大吼一声。

    顾不上自己还被绑着,他整个人站起来,直接用额角撞掉她手里的手机,再一脚狠狠踢开。

    手机被猛力撞飞到墙角,发出咔哒一道裂声,终于熄了屏幕,铃声戛然而止。

    夏听雪觉得没劲,脑袋又重得厉害。

    她揉揉额头,抱怨说:“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去、去睡觉……”

    然后就歪歪倒倒地趴到他的床上,翻身睡着了。

    江度见夏听雪睡着,不忍心再弄醒她来给自己松绑。

    便心甘情愿被捆了一夜。

    这是他迟来的惩罚。

    他早晚都要受这温柔一刀。

    第二天。

    夏听雪醒过来时,脑袋疼得厉害。

    醉酒的滋味很不好受,她缓了缓才睁开眼。

    因为酒品不好,喝酒就断片儿,昨晚的记忆对她而言就是一张白纸。

    她迷茫愣了会儿,才回过神,这里似乎不是她的房间?

    环顾屋内一片狼藉,夏听雪陡然警铃大作。

    她胆战心惊地再往前走几步,果然看到江度长手长脚地趴伏在沙发上,双手双脚被捆死,四肢扭曲。

    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面容惨白,疲态尽显。连转动眼珠的动作,都显得异常迟钝。

    明显是醒了一整夜。

    对上她的视线,江度虚弱一笑,开口就先安慰她:“别担心,我没事。”

    夏听雪一言不发,反常的冷静。

    她走过去,替江度解开束缚。

    手指却在隐忍地颤抖。

    回忆起昨晚他跳进水里救她的那一幕,夏听雪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来。

    她很矛盾。

    既渴盼有人重视她、在意她,又要患得患失。

    她不喜欢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滋味,那一点都不好受。

    江度全程乖巧得不像话,他像一只忠诚的大型犬,目不转睛观察夏听雪的表情。

    确认她的确面无表情时,他不免有一丝沮丧。

    因此,等双手双脚一得到解放,他便自觉主动地退开距离,不敢黏她太近。

    生怕自己的一丝呼吸,都会搅乱她清晨的好心情。

    还要煞有介事地和她道歉:“对不起。”

    江度这副温顺、恭敬的模样,差点都让夏听雪有种做错事的人是他的错觉。

    内心的自责感在不断堆叠,可她莫名就无理取闹,发泄般把错全怪在他身上:“你就不会反抗吗?你一个男人,难道还不够力气推开我么?不能打我么?”

    她真恨不得,被绑了一夜的人是她自己。

    江度被她的气话吓得心惊肉跳,诚惶诚恐道:“不能打你。也不反抗。”

    然后直勾勾望着她的眼睛,说得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夏听雪对我做什么,都不反抗。”

    夏听雪被他的一句话噎住,什么闷气都烟消云散了。

    她不懂他的信任感从何而来,只能当是玩笑话。

    她冲他勉强地笑,适应几秒才真心实意起来:“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刚刚也不该冲你发脾气,我下不为例。”

    江度先是惊愕,随后才摆正心态,严肃表示:“听听不用道歉。”

    夏听雪不解皱眉。

    下一秒就见他像个忠心耿耿的骑士,出乎意料又一本正经地亲吻她的手背:“你以任何形式亲近我,我都很喜欢。”

    就像这样,近在迟尺地让他听一听她的心跳声。

    他都会甘之如饴,为她赴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笔迷读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