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实名制举报

    “杰哥你看什么呢”薛业爬过来,“嘶手还是疼。”

    祝杰把手机关上, 这一天里薛业经历太多, 需要睡个好觉。“没什么,把手给我。”

    上过了药粉, 薛业掌心出现一道偏黄的刀口, 为保持伤口干燥暂时没有包扎, 好在伤的并不深。“薛业, 你究竟是不是傻逼啊你不知道疼是不是”

    “我”薛业语塞, “我”

    “是不是最近没揍你, 过得太舒服”祝杰眉心拧着,单手扯开了温莎结。

    什么破玩意, 勒得慌。

    “别别别,别摘。”薛业伸手制止,扼住杰哥的虎口像是掰腕子, “别摘,帅,杰哥你要生气就揍我吧能穿着这身揍吗”

    祝杰一愣, 不懂一身衣服到底有何种光环把薛业迷得挪不开眼。“现在觉得自己女朋友特帅是吧你女朋友带把儿的, 别摸。”

    “帅, 我女朋友坠帅。”薛业把领带结又紧了紧, 配白衬衫和杰哥的脸, 绝了。

    帅么祝杰顺手拉领口, 从没觉得自己多帅, 就连头上这道杠也是薛业喜欢才剃。

    薛业咽了咽口水, 手掌的疼被暂时忽略掉了。薛舔舔名不虚传,杰哥穿正装能止疼。

    “真的帅,这要不是你爷爷奶奶家,我就要开全自动了。”领带也好看,薛业拿它在手指上绕圈,“万一出了什么动静吓着老人。再说,奶奶都给你预备好金砖聘礼了,都是金子。到时候一看,孙媳妇底下带把儿,金首饰都戴不上。我得要个金子打的运动员参赛证”

    祝杰开始漫不经心解腕扣“你别出声不就好了。”

    “不能不出声啊。”薛业一字一顿,显得自己特有经验似的,“我也不想叫,多丢人,可是太爽了,忍不了。”

    祝杰动作一停,脸开始烧起来。

    “嗯,我女朋友好像开始走火了。”薛业不知死活地继续说,主要是杰哥穿正装太好看,精窄的身型把衬衫撑得见棱见角,这胸肌,这小拉翅,这腰杆子,这

    这气势高昂的走火反应。

    “看什么”祝杰开始冒汗,“敢撩不敢管是吧”

    一滴汗刚好从高隆的鼻梁正中往下流。

    薛业突然渴了“杰哥我手有伤,行吗万一你爷爷闯进来,咱俩都来不及穿衣服”

    “有伤刚好给你大补。有句话怎么说,一滴什么,十滴血”祝杰捂住薛业的嘴,把答案吹进了他的耳洞,“精。”

    薛业的瞳孔以明显的程度开始缩放“杰哥,我”

    “不敢”祝杰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身上的皮带扣。薛业喜欢这个,军训还偷偷拿了一条自己的。

    “真不敢。”薛业不怂,在野外都敢招呼,但是在杰哥爷爷奶奶家里比较老实,“你这衣服不好脱,我想看你穿着这身睡觉。”

    “那我就不脱。”祝杰拽开薛业的裤带,一把摁向床面,“你脱。”

    就自己脱薛业抱住膝盖反复犹豫。可是杰哥从正面上的杀伤力太过巨大,再配上这身三件套,一狠心,脱就脱。

    当夜,薛业一声也没叫出来,嘴里塞着黑领带。一下全自动也没开成,因为脚腕被皮带打了个结,衣服一件不剩,袜子都没给留下。杰哥果真没脱,说到做到,一件都没脱,不愧是他。

    第二天上午,薛业随杰哥离开了这里,确切地说是逃出了这里。早上杰哥的爷爷和奶奶叫他们吃饭,两个人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薛业的脸红得像一只德州扒鸡。

    更不要说昨夜用了爷爷奶奶抹脸的维生素e乳以后怕是再也没脸来了。好在老人没有多想,还以为他们两个只是兄弟亲密。

    来的时候只有运动包,走的时候出租车快要装不下了,大包小包。特别是彭梅,知道孙子在外面租房住之后,差点将半个超市给孩子们带上。

    一路上,杰哥沉默不言,薛业抱着一坛跌打药酒。“杰哥”

    “嗯”祝杰在斟酌翻案的事,重新调查不能是一句空话,他还没那个能耐扳动一个教练。

    “你想什么呢”薛业摊开掌心,赫然一道伤口,“我今天想明白了,我不该为了外人的看法活着。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紧,我知道自己的实力。我嘴笨,解释不清楚就就慌了。”

    祝杰用手指比着那道伤,几乎和食指一样长了。玻璃尖的锋利划开皮肤是什么感觉他不敢细想,宁愿用自残的方式也想证明自己清白的薛业,当时该有多绝望。

    “我再也不解释了。”薛业微微攥掌,疼得厉害,“不相信我的人,我把血放干了他们也不信。信我的人,根本用不着解释。”

    “还疼么”祝杰抱着一个医药包,“奶奶让我带了好些止疼药,还有什么生肌粉,到家再上。”

    “止疼药和生肌粉能用屁股上吗”薛业不想话题沉重,“那套衣服带回来了吗”

    祝杰脸色一变“你就这么喜欢”

    西装,无性别,穿上它薛业会很兴奋,浑身通红。

    “喜欢啊,杰哥你穿上太帅了。”薛业兴致勃勃,“昨天我还偷拍了,你把手机给我用一下,发我微信里。”

    手机祝杰都不知道薛业昨晚什么时候动了自己的手机,眼看他打开自己的微信。

    祝杰一把按住手机屏幕“先别动。”

    “哦。”薛业表情瞬间落寞,好像杰哥在微信里金屋藏娇不给他看了。

    祝杰慢慢松开手“有件事昨晚应该告诉你,我不是问过你上集训营的年月日,还有地点昨晚我爷爷的人”

    薛业的表情在一点点冷掉。

    “我爷爷以前是干部,退休了,可是他培养的人全部当了一把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祝杰慢慢呼气,让薛业缓,也让自己缓,“马晋鹏,是不是”

    “杰”后半个字薛业生生吞了,放下手机,双手无措搓兜。杰哥说到做到,一定会帮自己查。

    但是,忽然之间这个人查出来了,浮出黑暗的记忆层面跃然成为活生生的人,薛业从没发觉自己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和恐惧。

    “这么快啊。”他把手缩进兜里,“我都忘了他叫什么了,应该是这个名字。”

    “嗯,就是他。”祝杰把薛业的手从兜里抓出来,不管多强大的受害者,哪怕多年过去,面对施暴者仍旧抵触。这是正常现象,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修复。

    “薛业。”他紧紧地抓住他,“没事了。”

    “嗯,没事了。”薛业点点头,一路不再说话,冰凉的身体徐徐转暖。刚刚一瞬间的惊慌是连自己都没料到的,几年过去,原来那个人一直扎在心里,恶心。

    到了家,薛业倍感自在。这是他和杰哥的家,还没有杰哥爷爷奶奶家的一间客厅大,这是他最后的安全岛。

    收拾得很干净,一看就知道张蓉来过。沙发床上散落着几枚蓝色的蝴蝶发卡,祝墨很喜欢这些。祝杰把妹妹的发卡收了起来。

    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妹妹,她的妈妈是赵雪。

    赵雪,她是真的没有精力管女儿了,在治重度抑郁症。祝杰从未试着去了解过这个女人,现在却有些同情。重度的抑郁症吸收了她的生命力,不要说带祝墨,她连动一下、走一步都不愿意。姥爷曾经也接收过重度抑郁患者,祝杰见过他们的样子。

    和赵雪差不多,不绝望,但是眼睛里也没有希望。

    “杰哥,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薛业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刚才是吓着了,现在完全好了。”

    祝杰拿出药粉帮他涂着“不着急,反正人已经找到了,他”

    “他还在带少年运动员,还有集训工作,对吧”薛业手疼,但是不躲了,比起那个疼,心里这根刺更甚。

    “工作履历上,好像是。”祝杰眼前浮现出那一张脸。

    “那就完了。”薛业手掌冰冷,不光是为了自己,“肯定,肯定不止我一个。杰哥,这件事不好办,我没有证据,况且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再说再说我确实有不良记录,就算翻出来,也没人信我的话,你得找别的受害者才行。”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吃药了”祝杰反问。

    “啊”薛业眼里有了些东西,闪亮亮的,但是稍纵即逝,“我我以前也想过,是不是没吃啊不可能,我有感觉,不吃药怎么能跳17米,平时训练从没有过的成绩。可我也幻想过,要是自己没吃药多好,像飞。”

    祝杰脑子里也是乱麻,他不知道别人的大学生涯如何开场,可自己的,从开学那天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熟、蜕变,让他毫无准备。可是必须招架。

    薛业曾经说过,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杰哥你得救我。祝杰想,薛业肯定料到了重回赛场的后果,他并没有把握,去面对质疑。

    “这件事我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我爸从小带着我办公,圈子里的新闻听的比你多。”祝杰说,“运动员除了不能喝外来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金牌啊。”薛业脱口而出。

    “金牌”祝杰气得想把薛业挂墙上,“是血样和尿样。所有出问题的环节都在这上面。检察官提防运动员作假,替包样品,运动员也应该用相同的警惕度去防着他们。谁经手的,有没有反兴奋剂中心的证件,这些比金牌重要。”

    薛业完全听傻了。

    “我怀疑你根本没用过外源性促红素。”祝杰打开沙发床上的笔记本电脑,“肌肉注射,我真他妈不信你能没感觉。这不是口服肌松剂,喝一瓶水就莫名其妙被吸收了不过这些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

    薛业这才开始消化信息“杰哥,你的意思是,我被诬陷了”

    祝杰用一个点头告诉他“对,我怀疑他们对你的血样和尿样动了手脚。毕竟这种事不在少数。”

    “你的意思是”薛业脑袋里嗡嗡直响,“我的血,从一开始就是干净的,我没问题”

    “不一定干净,但肯定不是注射兴奋剂。”祝杰说。开机之后他瞬间无语,好好的原始桌面,被祝墨改成了星际宝贝。

    小丫头学的真快。

    他快速输入马晋鹏,如同一张白纸般的名教练,人设无敌。

    “杰哥,你查什么呢”薛业看向屏幕,照片一出来又本能地移开视线。

    “我爷爷的人在查他,近几年之内有没有实名制举。”祝杰眼神变狠,“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实名制举报的记录可以在网上抹平,但不可能抹得那么干净,傻逼。”

    薛业血液沸腾,原来自己是被诬陷。杰哥的话点醒他,当时自己并没有全程看好尿样,被抽血的检察官叫走了。

    “那什么时候能查出来”薛业追问,“你爷爷的人厉害吗”

    “厉害么”祝杰用电脑客户端上微信,指给薛业,“你自己看,在你之前,已经有人实名制举报马晋鹏过分体罚男学员。这些”他指着屏幕里的一串名单,“都是举报过的痕迹,但是不确定真伪。”

    不确定真伪薛业忘了呼吸,因为他在那串名单里,看到了爸爸妈妈的名字。

    实名制举报,这些记录果然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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