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刚入住公主府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婚期被定在月底的一个黄道吉日。
云秦国相对其他三国要更为富庶一点。
此次和亲云秦国也只以为是临安国有意向他们请求庇护,以此交好,便匆匆地见了林木棠一面,走了个表面过场就将她安置了。
虽说是入住公主府,不如说是变相的软禁,门外有重兵把守,根本出不去。
林木棠出不去倒也是乐的清闲,随行的陪嫁队里混入的人她至今没能查出来,带着人到处乱跑岂不是给了对方一个随意行动的借口。
到时候事发她也不能说得上完全无辜,有嘴也说不清了。
两国的纷争她没有兴趣,作为棋子被推出来,她着实没什么很大的国家荣誉感,只想安安静静的走完这段剧情。
“公主,二皇子请您未时一同泛舟游湖。”一位身着长裙的宫女碎步走来,俯身在容枝耳旁细语,容枝这才转过身轻声对林木棠道出宫女的来由。
林木棠的视线从书册中挪向容枝清秀的脸庞,“末时?为何如此仓促……”
“罢了。”如玉雕琢出的洁白手臂将册子递给容枝,站起身来:“容枝,替我梳妆打扮。”
有了二皇子的口谕,这次轻而易举地就出了公主府。
因为今日是游湖,林木棠倒是没有打算过于喧张,只是随身带了几位丫鬟。
街边各种摊铺被摆出,商贩们趁着天气大好也是都在店门外招呼着客人。容枝脸上满是好奇,往日在临安国的时候两人就极少踏出后宫,深闺简出。
林木棠也是除了那次薛祁回京出过一次门,还没能下轿攆,这种自己随意地在大街上还是头一回。
她今日一袭白衣,衣摆处绣着一朵梅花,精致无比。云秦国和临安国生活及穿着方面有些差异,她现在服饰都是秦子骞遣人给她送来的,却出乎意料的适合她。
为了避免过于引人注目她依旧是挂上了面纱,只是周身的气质却还是在让她在人群中显得独树一帜。
几人没走上几步就被一行人拦下,一位面容姣好身材高大的男子带着一众家奴站在林木棠一行人前挡住对方的去路。
领头人向前踏了几步,脚步声哒哒作响,声音散漫中带着调侃:“这是谁家小娘子”
被调戏的主角现在凝眉而立,倒不是被吓住了,只是觉得槽多无口,这是古早文的基本剧情吗?可是现在男主也不在啊。
见对方不动,来人更是嚣张的更靠近了一些。就连身旁的家奴也阿谀奉承地溜须拍马道:“公子,从未在诗会宴席上见过这位小娘子,想是那个商贾家的庶出小姐吧,咱们崔府也许久没有喜事了。不然让奴才们沾沾气息!”
“小娘子让我看看到底是何般花容月貌。”男人听到家奴如此说,更是心底痒痒,也愈大放肆大胆起来,一双手就要贴上林木棠挂着面纱的的脸颊。
街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以林木棠几人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次又有个姑娘要被糟蹋了,却始终没一个人敢站出来。
林木棠站在原地没有动,心里却暗道说好英雄救美里的英雄呢?
倒是站在一旁的容枝冲上前来,拂下对方探出来的手,瞪目怒视:“放肆,我家小姐可是昭庆公主。”
“本公子可不知我国有什么昭庆公主。”
眼见好事被阻,男人起先还笑盈盈的脸庞直接沉了下来,一个巴掌甩上容枝的脸颊,将容枝打的向后踉跄了几步。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止是被打的容枝就连林木棠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急忙扶住容枝。面上宠辱不惊地不变颜色,心里却慌得连手心都是汗。
男人此刻又跟上前来,抓住林木棠的手腕一用力,将本就纤细的手腕活生生的勒出了几道红痕。还没醒过神来的容枝下意识地缠上男人的手臂,想要对方松开对自己主子地禁锢。
接二连三地被阻挠,男子的手再次高高扬起,眼见就要再次落下,只是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容枝,而是林木棠。
谁知一向畏首畏尾站在最后的一个丫鬟骤然起身,足尖踏在地上腾空而起,掌心绷直化作手刃朝男子劈去。
男子被这一掌打的近乎一米远,身后的家奴赶急上前接住自家主子,却被连带着的冲击力退后了几步,虚晃了下身子。
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似乎是没有想到马上到口的美人就要跑了。男人推开家奴,站直身来,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站在林木棠前方相貌平平却武功不凡的丫鬟,眉头一锁,心思也加重了几分。
林木棠同时也在打量着拦在她身前的人,普通丫鬟没理由身手如此敏捷,也没听说过自己有什么暗中护卫。
没等男人先动手,一旁的家奴反而是一马当先地冲了上来。这次没等刚才那个丫鬟出手,一条暗红的鞭子环住家奴的身子。
随即家奴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砸在一边的砖墙上。砖墙周围的百姓吓得马上四处分散开来,深怕误伤到了自己。家奴闷哼一声,面露青色地摔落在地。
“崔公子这是又是要干什么龌龊的勾当呢?”
清脆如铃的声音传来,顺着声音寻去,一名身着红裳的女子映入林木棠的视线。
女子脸色还带些几分稚气,脸颊处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散去。秀发不似寻常小姐家的精致发髻,而是被高高束起,用一根红色绸缎发带紧紧捆住,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
一袭红裳也经过了一些处理不再飘飘渺渺地乱动影响动作,而是被红色细绳绑住,一身劲装既不失美观又不失帅气,只是这样一身装扮再配上她那娃娃脸,倒是有些反差萌了。
“秦雁若?”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女子,崔文冰张口就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人群自动分开,给秦雁若让出一条道来,女子不过一米五的身子,娇小的很。却气势汹汹地走到两人中间。
鞭子叠合握在手中,晃了几下,“按规矩你应该喊嘉音郡主。”
家奴也是个势利的主,原本在林木棠面前耀武扬威得,此时却温顺得和只小猫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口,就怕一个不小心鞭子落到自己身上。
被唤做秦雁若的女子一出,身后的人群议论声更甚,从零零碎碎的探讨声中,林木棠大概得知女子是当今云秦国皇帝之弟高安王爷的嫡长女嘉音郡主。
显然是在女子手里吃过不少亏,崔文冰也不再不可一世,态度反而软和了下来,“本少爷我还有事,懒得和你们在这胡扯。”
主子捏着尾巴走了,家奴也没脸再待在原地不动,连忙跟在后面灰溜溜地离开。
四周的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林木棠眼神复杂的看看容枝有些红肿的脸颊,最终还是按捺下自己的心思,不再言语。
秦雁若将手中的鞭子卷好,卡在腰间,这才缓步走到林木棠面前,“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多谢嘉音郡主相助。”林木棠也走上前来朝对方行了一礼以示谢意。
还没福下身去,就被秦雁若一把拦住搀扶起来,“不必多礼,你是哪家的小姐?气质如此不凡。”
林木棠略微思考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没等她开口,秦雁若一掌拍上自己的脑袋,“来不及跟你说了,我还得去公主府。”
“不知郡主去公主府是要寻人?”即使知道可能有些冒昧,林木棠还是问出了口,据她所知,公主府现在就住了她一位公主。
秦雁若眼神带着防备扫过林木棠,像是在掂量着什么,才开口道:“临安国来的昭庆公主正居公主府,我要去会会她,咱们有缘再会。”
听到对方说是去寻自己,正要开口对方却已经匆匆离去,一旁的容枝也捂着脸忍痛说道:“公主,咱们还是快去游湖吧,莫让二皇子久等了。”
待到秦雁若走远,容枝这才小声俯在林木棠耳旁解释道,“奴婢之前听府里的奴才说嘉音郡主心悦二皇子?”
心悦?按刚才的身份算下来这是堂兄妹啊?血缘近亲,虽说这个年代没这么多禁忌,但近亲生育终归是不好的。
如此气势汹汹,所以这是去找她麻烦的?
之前出手的丫鬟不知何时又凝手站回了几个随行的丫鬟中,林木棠再次看了眼容枝仍是有些心悸,暗自劝自己冷静下来。
沉思过后,本来想让容枝回府休养的念头马上被她打消,她的人设不适合装柔弱,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不行。
这股亏,可不能就这么闷声吞了。
“容枝,咱们走吧。”
和秦子骞约好的位置路程并不算远,不然她们也不会放弃轿攆而步行前往。
几乎不用寻找她就看到了湖泊中最精致的一顶船坊。
秦子骞也早在林木棠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等到船只靠岸,足尖轻点从船上踏着水面迎了上来。
“这是发生了何事?”一行人不高的兴致让秦子骞立即就察觉了出来,容枝红肿的脸颊更是有些显眼。
林木棠沉着眸子瞥了眼秦子骞,一如既往地冷声说道,“二皇子不必忧心,不是前往泛舟游湖吗?”
秦子骞脸色更加严峻,也不再问林木棠,而是扭头看向容枝,“容枝,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本就憋着疼痛的容枝被这么一问,立马跪下身来俯下身,声音有些发颤:“二皇子,你可要为公主做主啊!”
招招手示意其他丫鬟将容枝扶起,秦子骞眉毛轻轻一挑,凝视着对方,“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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