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071章

小说:清穿之安然自在 作者:老虎游
    第071章 “借题发挥”

    四贝勒府里, 胤禛看着手上绣着小兔子的棉布口罩, 哭笑不得。

    他站在安和的卧房门外, 要推门进去,想了想又改成屈指在门上敲了两声。

    没人应声,胤禛干咳一下,尽量放缓声音道:“是我, 还不开门?”

    屋里的安和踌躇了一下, 说道:“戴上口罩了没?我要检查的。”

    苏培盛、听雪听蓉垂手站在过道里, 闻言更是深深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胤禛无奈,只好将口罩胡乱扣在脸上,“好了, 我要开门了。”

    他进了屋子, 却见安和站在窗户跟前,脸上也戴着口罩, 上面还绣着两只燕子。

    胤禛不悦地走过去,“还在发热,怎么站在风口上呢?”

    安和伸出一只手,做拒绝状, “停!站在三尺之外就可以了。”

    胤禛却不再听她的,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打个手势,苏培盛赶紧过去把窗户掩上了。

    安和想抽回手, 却是徒劳无功,“哎呀,开窗通风嘛,我只是小感冒,而且快好了。”

    “那还戴这劳什子做什么?”胤禛就想扯掉口罩,安和急忙按住他的手。

    “我听说过,快好了的时候,最容易传染给别人。等我好全乎了,再摘口罩不迟。”

    胤禛搓搓她的手心,感觉还有点热,“可有按时吃药?来人,去请叶先生。”

    安和看着自己和胤禛交握的双手,又抬眼看了看胤禛,噗嗤一下笑了。

    “笑什么?”他的眼睛执着而深邃地看着她。

    “戴歪了。”安和伸手给他调整一下,看着胤禛戴着小兔子口罩,双眼笑得弯弯的。

    两人的口鼻遮掩在棉布之下,只能看到对方心灵的窗户。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关心,也算达成眉目传情的成就了。

    安和觉得有些脸热,急忙说道:“加了灵香草,消毒药是不是没那么难闻了?你在宗人府好几日,不知环境是否干净。我有心送药进去消毒,又怕惹来非议,说你受罚还讲排场。”

    灵香草就是薰衣草,属于芳香植物,气味芬芳怡人,有宁静安神之效,素有“芳香药草之后”的称誉。古罗马人经常使用熏衣草来沐浴熏香,希腊人则将熏衣草用来治疗咳嗽。

    薰衣草的花穗是很漂亮的蓝紫色,安和命人采集了一些,原想试着提炼纯紫的颜色,但天然染色剂中,紫色最难提取,试了两次都达不到理想效果。

    恰逢府中又要大扫除,安和灵机一动,将剩余的灵香草掺和到了消毒药剂之中,减轻了刺鼻的味道,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胤禛沉声道:“这几日府中多亏有你,才没出乱子。结果把你累病了……”

    洒些消毒药,算什么排场?安安和自己一样谨慎小心,却让胤禛心疼。虽然他看不上太子奢靡的作风,但这时候,他忍不住想给安安更多更好的,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做排场。

    不过,这个小女人多半也看不上那些。她十分节俭,但并不苛待自个儿,而是注重简单实用。最能讨好她的礼物,大概就是各种布料和裁剪工具了。胤禛叹息一声,不知该怎么疼她才好。

    “只是小感冒啦。”安和有些不好意思,“大格格和大阿哥也帮了很多忙。”

    多做些事,她才能压下胤禛还在受罚的担心。皇上一发脾气,皇子就要关禁闭,她总担心是名场面要来了,结果一个没留神受了凉。

    一开始安和觉得感冒只是小case,后来瑚图里和弘晖都慌慌张张地找大夫开药,她才回过神,想起这时并没有抗生素、连花清瘟、阿司匹林什么的,后世的小病也可能要了小命。她也有点慌,幸亏免疫力还不错,只是小感冒。

    “就算怕传给旁人,也不能拒人于三尺之外,还关门不让人伺候。”胤禛回头瞪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听雪听蓉,忍着气道,“让她们戴上口罩,陪着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收到真诚的关心是很愉快的事,安和从善如流。之前她有些头痛,就任性起来,只想安静独处。吃过药发了汗,已经好多了。

    “主子,叶先生来了。”

    胤禛安抚地拍拍安和的手,拉着她到桌边坐下。

    “我请了一位名医,来给你看诊。请叶先生进来吧。”

    一位四十来岁,留着短须,慈眉善目的医生走了进来,“草民叶天士,见过贝勒爷和庶福晋。”

    安和眨了眨眼,目光有些激动。胤禛笑道:“苏佳氏,你也听说过叶先生的大名?”他的安安果然与众不同,心思灵巧又见多识广。

    安和点点头,崇敬地道:“是,贝勒爷。妾身久闻叶先生贯彻古今医术,是仲景、元化一流人也。”这是后人给这位伟大的医学家的评价。

    安和站起来施了一礼,“如今能一睹叶先生风采,幸何如之!”

    叶天士急忙避开,谦逊地道:“草民怎能与前辈医圣相提并论,何以敢当!”

    客气了几句,叶天士开始为安和诊脉。因安和以口罩蒙面,不能查看面色,叶天士好奇地看了一眼口罩,没有说什么。

    安和醒悟,吩咐道:“听雪,取一副干净口罩来,给叶先生。你与听蓉,还有苏公公,都取一副戴上。”

    听雪领命,取了白棉布没有装饰的口罩来。叶天士拿在手中查看,突然明白了此物用途,喜形于色,急切地问道:“这是棉布做的,为了隔离?妙!妙哉!用于医患之间,可以减少疫病传染。这是哪位国医大手的巧思?”

    安和惭愧地道:“此物原本是为了加工桐油和鱼胶时,隔绝刺鼻气味才做的,并非为了医用。直到我自己感了风寒,怕传染给旁人,才用来隔绝病菌。”

    我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竟然忘了口罩的医学作用,只当成工匠的工作服的一部分,在工坊里发放,没有早点推广出去!

    叶天士赞叹一番,将口罩戴在脸上。安和见周围的人都戴上了,才取下自己的,吩咐道:“拿新的来,这一副拿下去用滚水煮一刻钟消毒,晒干再用。”

    叶天士听了更是点头称许,暗暗记在心中。

    天士是他的字,他本名叶桂,少承家学,祖父与父亲都是一方名医。他本人更是痴迷医学,信守“三人行必有我师”。除了家学,听说哪位医生有专长,他就前去拜师学习,先后拜过师的名医就有十几位,包括周扬俊、王子接等名医,世人都称其“师门深广”。

    叶天士学成后,内外科、儿妇科无所不精,怀着一颗仁者之心,经常对有困难的患者倾囊以赠,民间称他为“天医星下凡”。除了教育两个儿子,叶天士还积极培养门生,传播医术,名望极高。后世史称“大江南北,言医者辙以桂为宗,百余年来,私淑者众”。

    叶天士此次带着得意门生顾景文一同进京,是应了吕成安的邀请。他早年向吕成安之父请教过针灸之法,后来一直保持着联系。

    听说吕成安向朝廷献出治疗疟疾的“清疟散”,叶天士十分赞赏,拿到方子后钻研应用了一番,写信给吕成安提出改进之法。

    吕成安虽然功利心重,但若是个心胸狭窄、嫉贤妒能的,胤禛也不会挑中他。吕成安知道主子是做大事的人,向胤禛大力举荐叶天士。

    胤禛也久闻叶天士最擅长治疗时疫和痧痘等症,想将京城的消毒之法推广到大江南北,名医的名头比官府更好使。

    他让吕成安发出邀请,用消毒灭菌之法、西洋显微镜、西洋医学书做诱饵,把叶天士从江南钓了来。

    叶天士四方行医多年,通晓人情世故。他经由吕成安介绍,见四贝勒待人以诚,对医士真心尊敬,已是不俗。到了四贝勒府,为四福晋和侧福晋看诊,见各处气象清新,灭菌之法已让他大感兴趣,想不到这位庶福晋,能制作隔离病菌的口罩,还掌握了滚水消毒之法,真让他惊奇不已。

    “庶福晋舌苔薄白而脉浮,是外邪袭于肺而肺气不宣。前面用的方子是对的,庶福晋已经好了大半,见效甚快,十分难得。我从方子上减去一味,其余照旧,庶福晋再坚持吃两剂,两日后我再复查,那时应该痊愈了。”

    望闻问切一番,叶天士调整了方子,屋内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安和又施礼道:“多谢叶先生。想来是我年轻,免疫力强些,所以好得快些。”

    “免疫力?免疫……这个说法好!”叶天士摸摸脸上的口罩,起身也向安和施礼,“庶福晋聪慧过人,这口罩之物,于行医有大用,能否推行于世?”

    安和开心极了,“这个自然!先生只管拿去用!此物做法简单,可与几样东西配合使用,待我整理一番写下来给先生。”

    她眼珠一转,已经想到了棉纱可用作医用纱布,还可以制作绷带,再结合膏药,不就是创可贴?此时也许做不出碘酒,但酒精的提取方法,她还是知道的!

    “咳咳,”胤禛见她又进入了工作状态,好笑又心疼地道,“叶先生在府上做客,会住些日子。你先养好了病,再提这些不迟。”

    叶天士忙道:“是极,是极!如此就不打扰庶福晋休息了。”

    昨日给四福晋、侧福晋看诊,四贝勒都是满面严肃,说话哪有这么亲昵,看来这位才是真正受宠的。

    出了西小院,胤禛道:“劳累了先生半日,请先生到前院休息。”

    叶天士笑道:“行医是草民的本分和饭碗,哪有半日就劳累之说?贝勒爷既请我为府上亲眷看诊,我自当尽力。听说府上大阿哥曾经出痘,不知恢复得如何,可以先复查一下。”

    胤禛郑重道谢,到了前院,请叶天士喝茶休息片刻,胤禛命人去请大阿哥弘晖。

    不一会儿弘晖来了,手里还牵着个小不点儿,正是三岁半的弘时。弘时的奶嬷嬷紧张地跟在后头。

    弘晖很喜欢这个弟弟,把自己最宝贝的葫芦挂饰系在弘时的腰带上,一路抱着他走过来的。奶嬷嬷十分不安,直说使不得,弘晖也不理会。

    进了书房,弘时跟着大哥,奶声奶气地给胤禛请安。

    胤禛皱眉道:“让你来见贵客,怎么把老三也带来了,甚是失礼,还不去见过叶先生。”

    弘晖这几年与胤禛相处亲厚,性子开朗,胆子也大多了,笑道:“是儿子思虑不周,恰好弟弟睡醒了过来找我,就一起来了。”说着又给叶天士见礼。

    胤禛想了一下就明白,府中女眷接连生病,连安安都受了寒。快满十四岁的大格格瑚图里,在福晋院里的文嬷嬷和李氏身边的柳嬷嬷的帮衬下,成了主持中馈、掌管内务的人。

    弘时一觉醒来,母亲在养病,姐姐忙于管家,可不是只能找大哥了吗?

    胤禛一面责备自己粗心,一面向叶天士致歉。

    叶天士捻髯点头道:“兄友弟恭,乃合家兴旺之兆,贝勒爷不必介意。”

    正说话间,门上人来报,十四爷来访。

    胤禛眉头一挑,十四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大咧咧闯进来,多半是为了道歉来的。

    他安排弘晖带着叶天士到跨院检查身体,自己在书房等着十四,让嬷嬷带弘时先回后院去。

    十四犹豫了两日,一咬牙硬着头皮来了,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任四哥处置就是了。

    四哥府里他也是熟门熟路,门上人一说“主子有请十四爷进去”,他就急匆匆往书房跑,半路上却见一个嬷嬷抱着个孩子走过来了。

    十四笑道:“哟,弘时,还记得我吗,快叫十四叔!”

    弘时虎头虎脑的,冲着十四张开小手,叫了一声:“四四书!”自己觉得不对,又改口:“试试酥!”好像还不对?小脸顿时迷茫起来。

    十四哈哈大笑,从嬷嬷手中接过弘时,“臭小子,故意的是不是,你叫十三叔怎么没错过?”胳膊往上一举,“四四书给你飞个高高!”

    嬷嬷吓坏了,一个劲喊:“十四爷,使不得,使不得……”

    十四不管不顾,把弘时往高处悠了几下,一高兴松了手,弘时像颗小绣球一样飞上天,又被十四稳稳接住。

    飞翔的感觉,人类潜意识里就很向往,更别说弘时小小个人儿,觉得腾云驾雾一般,可高兴了,笑声前所未有的响亮,嘎嘎嘎的像只小鸭子,一边笑一边喊:“飞飞!高高!”

    声音传出好几道院子,胤禛在书房都听见了。

    那是弘时?怎么声音那么大?跑到外面一看,可把他吓了一大跳,弘时都快被扔房顶上去了!

    十四给弘时飞了几个高高,一看四哥出来了,正瞪着自己,脸都黑了。十四暗道不好,赶紧把弘时往嬷嬷怀里一塞。

    “嘿嘿,四哥,我带老三玩了会儿……”

    “胡闹!”胤禛拿这个弟弟没法子,“还不跟我进来!”转身回了书房。

    嬷嬷抱着三阿哥一溜小跑回了后院,向福晋和侧福晋告状。其实想瞒也瞒不住,弘时还没玩够呢,一直吵着要飞高高。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四贝勒府都流传着防火防盗防十四爷的传说。

    “四哥,我错了!”一句道歉出口,十四发现也没什么难的,心里轻松起来。

    胤禛没说话,坐那儿喝了口茶。哥俩心知肚明,十四究竟是为了什么道歉。

    看看书房里并无外人,十四厚着脸皮道:“四哥,前者我收了李海荣当徒弟,十三哥也跟你说了吧……那事儿主要是赶巧了,真的!我要起了坏心,让我天打雷劈,一辈子当不成大将军!”

    嚯,你还惦记着当大将军呢,当心在半路上断了粮草,饿得半死不活。胤禛心里吐槽,放下茶碗,怒道:“你从小只知道胡闹,办的都是什么事……”

    当兄长的就这点好,看着你长大的,你的黑历史他心里都有本账。胤禛把康熙教训自己的那一套搬过来,一点没浪费,全送给十四了。十四被教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偏偏不敢还嘴,心里苦得像吃了黄连。

    “别以为跟我说一声,你就能公开带着李海荣以师徒相称了。十三弟告诉你了吧,那孩子拜了好几个师父,都是正经烧过香磕过头,有长辈见证的。你这个野路子的师父,还是当亲戚处着吧,别到处张扬了。”

    十四的脸垮了下来,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才是海荣的启蒙师父啊,怎么成了野路子了!

    但四哥好不容易松了口,十四不敢抗议,摸摸鼻子认了。

    胤禛斜了他一眼,“如今我府里病的病,倒的倒。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就不留你了。”

    十四那个气呀。四哥真是小心眼,训了我半天,连口吃的都不给了!

    “怎么,四嫂还没好?还有谁病了?”十四狗腿地拿起茶壶,给胤禛加满,“四哥,您润润嘴。……我还真有事儿。”

    十四起身到窗户门口转了一圈,回来压低声音道:“说起生病,四哥,听说了嘛,宫里的良妃娘娘,似乎不大好呢!可皇阿玛不让外传,八哥还不知道……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胤禛狠狠瞪了十四一眼,“宫里的事儿,也是乱说的?你收敛点儿,别瞎打听。”

    十三弟说过,老八刺探过十四,看来十四有点记恨老八了。胤禛仿佛又看到了“梦中”的十四,不仅胆大包天,还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是亲兄弟没错了。

    不对,我才不这样呢!胤禛没来由得一阵心虚。梦里的“自己”,和兄弟们斗的时间太长了,心都变硬了,彼此都不再留有余地,最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今可不能走那条路。碍事的兄弟都被斗死,剩下的只会装死,自己和十三不是又要累死?绝对是亏本生意,太划不来了。

    “我这里请了一位名医,准备推荐给皇阿玛,给皇阿玛和额娘他们都看看诊。”良妃娘娘还是要好生医治一下,能救则救。

    梦中的老八,最后明知自己没有希望了,明知不是“雍正”的对手,还要孜孜不倦的给“雍正”添堵,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良妃娘娘去世了,他再无忌惮,索性破罐子破摔。

    胤禛可不是不求回报的老好人。良妃娘娘安好,关键时刻就能对老八产生制约,能打的牌就多了一张。

    十四撇了撇嘴,“四哥,你可真是……操心的命!”没说出口的,是妇人之仁。

    胤禛知道他心里肯定没好话,也懒得跟他计较。陪着十四走到大门口,胤禛悠悠说了一句:“咱们是一奶同胞,砸断骨头连着筋,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在外人面前,咱们走得太近了,你做事也不方便……你去跟额娘解释,不管什么理由,不能让额娘担心。”说着在十四背上用力一推。

    十四心神剧震,踉踉跄跄走下四贝勒府的台阶。

    这话是什么意思?四哥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他刚一转头,就见府门咣当一声合拢。

    正是黄昏时分,街面上好多人都看见了,十四阿哥被四贝勒轰出府门,失魂落魄地走了。

    紫禁城的消息传得最快,德妃在永和宫坐不住了。

    “额娘,我跟四哥没什么事,就是吵了几句嘴!”十四苦着脸,百般抵赖。

    “孽障,你还狡辩,”德妃气得直捶十四,“我都听说了,你把弘时当球扔!他老子见了,能不发火?你都多大的人了,那是你亲侄儿,有你这么玩的吗!”

    十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好承认了这个罪过。

    不稳重的名声传了出去,康熙见了十四,吹胡子瞪眼的,又训了他一顿。十四心里那个苦就别提了。弘时臭小子,爷再也不带你飞高高了!

    八贝勒胤禩见十四接连被德妃和康熙训斥,人都打蔫了,觉得有机可乘,请十四过府吃酒看戏。

    十四之前已经拒绝了几次,不好再推托,只得赴约。

    酒宴上,九阿哥胤禟好奇问道:“你们哥俩一时好一时歹的,这回又为了什么?”他现在快住在工部了,没留意最近的八卦。

    十四一脸苦大仇深,将飞高高之祸讲了。

    老十胤俄喷了一口酒,一边笑一边咳嗽,“十四啊十四,你可真有出息!”

    三天之前,胤禛还在宗人府的时候,胤俄上韩家潭胡同的玉霞春打茶围,正给戏台上的三打白骨精叫好,胤祥一挑帘子进了他的包厢。

    胤俄警惕地道:“怎么的,老十三,又想把人家楼子砸了?”

    胤祥往他旁边一坐,伸手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十哥,你这话亏不亏心呐。四哥可还关着,给咱俩担着干系,不然的话,你我能坐在这儿看戏?”

    胤俄抓起一块云片糕,吭哧就是一大口。

    亏不亏心,老十三,你亏不亏心呐?御前侍卫瑞永伦,那是我额娘留下的眼线,在皇阿玛跟前把咱俩都摘出去了。你可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功劳全算在四哥头上,我上哪儿说理去?

    胤俄早就后悔一时冲动,暴露了自己的行迹,这会儿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眼线。额娘耳提面命,不让自己出头,安稳过此一世,忍了这么多年,差一点就全盘皆输了。

    胤俄狠狠嚼碎云片糕,半晌才说道:“老十三,你这是关心则乱,”他一指戏台子,“要是没有九九八十一难,唐僧能取得了真经吗?”

    胤祥看着妖怪把唐僧耍得团团转,却被美猴王一棒打死,笑而不语。

    胤俄道:“大哥和太子都放回府了,皇阿玛只是教训两句,四哥也不会有事的。”

    他话音未落,玉霞春的老板担心招待不周,亲自送来一壶好茶,两碟点心,两盘精致小菜。

    兄弟俩又看了一折,美猴王被唐僧赶回花果山。

    胤俄道:“你看看,这猴子是一片好心,但欲速则不达啊。”

    胤祥站起身道:“四哥的手段,我从没看透过。他要想取真经,魑魅魍魉到了他跟前,就是小菜一碟。十哥,弟弟告辞了,有时间的话,你真该和四哥见一面,好好聊聊。”

    胤俄回想胤祥的话,看着无精打采的十四,心里直发毛。

    四哥能为了小孩子的事发火?不用问,这是借题发挥,发作十四呢。归根到底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吧,到底是什么天仙国色啊?看来十三没说大话,四哥这手段,自己真是望尘莫及啊!

    十四嘀嘀咕咕的小声抱怨:“我又没怎么样……四哥就是小心眼儿!”他越想越觉得,四哥在整自己!偏偏还整得光明正大,让他无话可说。四哥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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