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两路, 一部分人将特检院里的沈家人控制住, 而另一部分人则前往沈家。
由于沈家人大多在三楼、十一楼任职，这两栋楼今日便格外嘈杂。
身处主楼的“替身”和女秘书也被惊动了。
女秘书随手招来一位助理，问道：“外边是怎么一回事？”
助理轻声道：“沈家和赵家素来不合，这次赵家抓住了沈家的把柄, 想要将沈家一网打尽。”助理顿了顿，问, “您觉得院长要不要出面？”
女秘书：“为何要出面？”
助理道：“老是这么闹对特检院不好。”
女秘书：“没关心，他们有分寸的。”
回了临时办公室, 替身得知外面的情况，也问：“我们要去制止吗？”
女秘书挑眉：“你别是扮了院长, 就把自己真当院长了吧？你管他们做什么。现在他们起内讧，互相削弱力量, 反倒于我们有利。”
替身恍然：“还是小柏你聪明。”
小柏勾唇一笑, 上前两步，将替身推倒在沙发上……
门外的助理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面色有一瞬间都扭曲了。他耐心地听了一会儿, 确认对方是真的沉浸在亲密运动后，方才走到外面的走廊，寻了一个没人的地, 打电话报告道：“女秘书这一切正常。”
审讯室里。
苏若接到助理的报告, 点头：“知道了。以防万一，你继续盯着。”
“是。”
与此同时，苏若手边的另一台手机响起。是顾柔来的电话。
“若若, 等会让我也出面吧。”顾柔请求道。
苏若盯着监控。出发前往沈家的人数众多，此刻他们已经团团围住沈家，将沈家堵得严严实实，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罪人。
监控左上角的画面里出现了顾柔的身影。她坐在窗边，手上拿着手机。
苏若劝道：“顾柔，这很危险。你若出面，沈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苏若是顾柔，她当然会选择站出来，因为她有自保的能力。顾柔做得已经够多了，她没必要成为明面上的靶子。
顾柔：“若若，我不怕的。我想亲眼见证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见顾柔心意已决，苏若没有再劝。
她抿唇：“你下楼，走到门口。我会安排人保护你。在整个过程中，你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
顾柔感激道：“若若，谢谢你。”
苏若将临时决定下发，而后便有三人悄悄靠近沈家大门。顾柔刚出来，便被三人迅速护到身后。
沈家大门已开。
……
半小时后，帝国的新闻媒体都沸腾了。
【沈家覆灭！三十多人悉数被抓】
【特检院重拳出击切割帝国毒瘤】
【夕日贵为帝国三大家族，今朝沦为阶下囚】
【罄竹难书！细数沈家二十罪】
【沈向东之妻顾柔大义灭亲，协助特检院收集罪证】
【剥削阶级是否有原罪？】
【权力家族化是否为沈家覆灭的根源？】
……
网络媒体陷入狂欢，所有的电视直播频道都在谈论沈家被抓一案。周家与赵家的联合使媒体嗅到了背后的不同寻常。
而特检院的毫不留情则向众人传递出风向——沈家再无翻身的可能。
老话说，痛打落水狗。沈家人平日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沈家失势，上来踩一脚的人不在少数。
先收到消息的是媒体，而后是普通老百姓。沈家被抓的信息迅速在帝国内蔓延。
这直接导致了特检院的对外电话被打爆。外宣部的人手严重不足，苏若不得不抽出一部人去应付。
打过来的电话中，有媒体来探听消息的，也有来申诉冤情的普通老百姓。
小尊：“如果对媒体没有特殊要求的话，我们就按往日的流程走了。”
苏若的视线从手机上的新闻推送移开，她看向小尊：“有一件事需要让媒体知道。”
“什么事？”
苏若纤长白皙的手指轻点屏幕：“喏，让他们不要再报道渲染顾柔的事情。”
小尊有些意外：“为何？目前媒体对顾柔的报道都是正面的，网络上的反应也很不错。”
苏若凝眉：“顾柔的个性不适合做公众人物。网络上的风向一天一变，还是不要冒这个险。这也是顾柔的意思。”
她之前征求过顾柔的意见，顾柔本人也不喜欢成为别人的话题中心。
小尊点头：“好。我马上交代下去。”
他转身想走，拍了拍脑袋，又回过头来：“差点忘了。打电话来申诉冤情告沈家的人也很多，我们要一一跟进么？”
“当然。”苏若有些奇怪，这并不是需要询问的事情。
小尊挠了挠头：“按照原计划，我们接下来还有好几件事情要做。如果现在在这些事上分配人力，我担心之后……”
苏若抿唇：“暂时延后即可。办完接下来的事，特检院会进来许多新人，到时候人力就很够了。”
说完，苏若关切道：“小尊，你昨晚是不是又没休息好？我怎么觉得你今日精神不太好。”
小尊无奈：“昨晚失眠了。”
苏若：“又是看小说？”
小尊忙辩解道：“不是。我是想到今天激动到失眠，根本就睡不着。”
苏若手机一振，她低头瞥了一眼，起身往外走去。
小尊：“人都押送进来了？”
苏若点头。
小尊闻言，叫来身旁一人，向他低声说了苏若之前的嘱咐，而后屁颠屁颠地跟在苏若身后。
苏若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小尊没有动作。
苏若挑眉：“怎么，不去外宣部了？”
小尊摸了摸鼻子：“本来也不必我亲自去的，前面闲得慌，才想跑一趟。”
苏若：“你现在不闲了？”
小尊嘿嘿笑：“那可不。沈家平日可没少找特检院的麻烦，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他们，我一定得去瞧瞧。”
小尊碧绿的眸子转动了一下，而后眼角微弯，显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苏若伸手揉了揉他蓬松而柔软的金发，笑道：“孩子气。”
小尊往旁边迈了一步：“男人的头是绝对不能乱摸的！”
苏若闷笑一声。
小尊：“怎么，难道我不像男人？”
苏若：“……”还真不像，充其量是个男孩。
小尊与苏若目光相对，苏若视线游离，颇有些心虚。小尊要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苏若长舒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小尊忙追上。
沈家三十多人全部押送到审讯楼，每人配备两名审讯人员，便用了苏若将近七十名审讯人员。
苏若赶到的时候，大部分沈家人已经分别进了审讯室。只有沈向东还在外面与顾柔说话。
沈向东毕竟曾是沈家的掌权人，权势滔天，仍有余威，顾柔又是抓捕沈家的“功臣”，特检院人员“放水”给这对夫妻一对独处空间，也在情理之中。
沈向东行将就木，顾柔温柔美貌，二人瞧着便极为不般配。
苏若加快脚步，向二人走去。
她走到顾柔身边时，正好听见沈向东威胁顾柔的话。
“……顾柔，你背叛沈家，我绝不会对你善罢甘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等着！”
沈向东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面上也无一丝不豫之色，只他的目光沉沉，看去有些骇人。
他毕竟久居上位，气势强些也是正常的。
而顾柔今年也不过三十，性子又极为单纯。她听到沈向东这番话，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就像在风雨中摇摆的小花小草，惹人怜惜。
沈向东厌恶道：“贱人，你摆出这副模样来勾引谁？我娶了你真是家门不幸……”
苏若不忍再听，她上前，一把揽住顾柔，向沈向东宣誓主权——顾柔是她护着的人。
“沈先生说话时还请先过下脑子。顾柔嫁给您才算家门不幸吧？”苏若讥讽道。
沈向东轻哼：“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苏若，”她顿了顿，怕沈向东不知道，又补充道，“沈先生方才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让顾柔等着瞧。您这番话确实找错了对象。您应该对我说这些话，而不是对顾柔。”
沈向东恍然：“是你在搞鬼。”
“沈先生可不要骂自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若微微一笑：“沈先生连自己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么？”
沈向东：“你——”
“怎么，”苏若慢条斯理，“沈先生也想威胁我么？可惜了，我平生最不怕人威胁。您知道两年前的吴家么？他们被抓的时候也让我小心来着。可您瞧现在，他们都在牢里待着，我反倒是越过越好了。”
沈向东咬牙。
苏若轻哼一声：“怎么又不说话了？原来您是欺软怕硬么？但您怕也没用，我是一定要把您送进去和吴家作伴的。”
沈向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苏若的嘲讽，他都没敢回应几句重话。
到底是七十岁的老人了，苏若也不敢磋磨太过，以免人没进牢，就先气死了——那他们这一趟忙活多亏啊。
苏若招手，让审讯人员把沈向东带进审讯室。
沈家的这些人都不用她亲自审讯。或许是以往身份太高，他们从未觉得自己会有成为阶下囚的一天，所以作恶时从不遮掩，留下的证据比碗里的米还多。
让他们进审讯室问话，不过是走个形势罢了。
沈向东经过小尊面前时，小尊冲他龇牙咧嘴，做鬼脸。先是被一个小姑娘嘲讽，而后竟连一个小男孩都爬到他头上了了。沈向东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当下面色又青又紫，看着倒真像是气过头了呢。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苏若的声音凉凉的，“沈先生，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比如今险恶千倍万倍。”
苏若勾唇，低讽道：“您可一定要多活些日子，体验一番啊。”
沈向东回头看了苏若一眼。
他那一眼很深很沉。
换了心理脆弱些许的人，说不定会被他吓哭。
苏若面色不变：“怎么？您不想多活么？”
沈向东摇头。他转身，跟在审讯人员身后。他不笨，知道这场审讯只有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必定和苏若的话重合。那一瞬间，沈向东脊背佝偻，苍老了不少。尽管他之前也是个老人，但是因为大权在握，精神矍铄。如今这般模样，倒显得可怜起来。
沈向东离开后，顾柔再也坚持不住，抱住苏若，大哭起来。像是要把委屈和不开心全部宣泄掉，这位素日里极为温柔的女人也露出了不一样的一面。
苏若生涩地哄道：“没事，不用担心，他说那些话都是吓唬你呢。”
顾柔抽抽噎噎。
苏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小尊。
小尊上前，扒开顾柔：“顾小姐，生活多苦，小说多甜。网上有本小说叫《咖德树下的爱情》，非常甜。您要是不开心，就去看看这本小说，说不准就能将这些事忘了呢。”
苏若：“……”她怎么忘了小尊“情商低”的属性了呢！
苏若伸手轻拍顾柔的背，以示安抚。
顾柔低着头哭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露出肿如核桃的双眼：“若若，你去忙你的吧，不要管我。”
苏若有些犹豫。
顾柔：“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苏若：“这样吧，你先回家……”她一顿，改口道，“你先回我家休息一下。”
顾柔自然接受了苏若的提议。
苏若拨通朱格格的电话，让她送顾柔回别墅。
*
临时办公室。
女秘书洋洋得意：“我都说了，他们一起内讧，得利的就是我们。现在特检院里少了沈家人，空出许多位置，我们现在可以多安插自己的人。”
替身目露崇拜：“还是小柏你最厉害。”
女秘书：“特检院如今手忙脚乱、自顾不暇。趁此机会，我们将计划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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