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带着天草轻松的离开了擂钵街,这是天草第一次看到擂钵街外面的世界。变得宽敞的道路,错落有序的大楼,路边的绿化景观,还有街上络绎不绝的行人。
天草经常会被新奇的东西吸引,中也总是一回头人都不知道落到哪去了,最后没办法中也只好一把抓住天草的手强行将他拽走,就算如此这趟路上花的时间,也比中也自己走的时间多了好多倍。
等中也到了目的地才松了口气,他拉着天草来到一棵树下,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哪都不要去,也不要跟除了我以外的人走,听明白了吗?”
天草知道自己这一路给中也添了不少麻烦,于是乖巧的点头应下,可中也还是不放心,又一次重复:“千万不能到处乱跑,知道了吗?”
天草暗自吐了下舌头,中也这是把他当幼稚园的小朋友了吗?不过刚才自己的一系列行为确实让人信不过,现在也只能认了,于是他举起手非常认真的承诺:“我会一直呆在这里等中也,绝对不会跟陌生人离开,保证中也一回来就能看到我!”
中也看他态度认真,这才点了点头放心的离开。看着中也离开天草也松了口气,他无所事事的在树底下站了一会后开始神游天外。
正值春日,横滨的天气也开始回暖,虽说没有冬天那么寒冷,但也得穿件外套防寒。天草套了件中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给他的夹克,看起来好像和今天中也穿的那件是一样的,只是颜色有所区别,夹克的保暖效果极好就算站在室外也不觉得冷。
突然一片淡粉色的花瓣从天草的眼前飘过,天草抬起头,树上零星缀着几朵尚未完全开放的花苞,在光秃秃的枝条上分外显眼。
“樱花啊,那马上就要四月份了吧,说起来之前柚杏又告诉我,中也是四月份的生日,要不要送什么当生日礼物呢?”天草就这样看着天自言自语。
“小先生,小先生?”
天草被说话声惊得回过神,面前站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天草眨了眨眼模仿对方说:“老先生有什么事吗?”
老人一愣反应过来被他逗得笑出声,问:“小先生知道怎么去擂钵街吗?”
“擂钵街?”天草疑惑的看着老人,这才发现对方穿了一身神父的长袍,还拿着圣经戴着十字架的项链,天草迟疑地问:“老先生是擂钵街边上教堂的神父吗?”
老人一笑点点头,说:“是的,小先生也是擂钵街的人?”
天草笑了笑算是回答了老人的话,抬手朝他们来的方向指了指,说:“往那边走可以回擂钵街。”
“谢谢你了,小先生,愿主保佑你。”老人朝天草道了谢后转身离开了。
天草看着老人走远的背影,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呢喃道:“愿主保佑你吗……主可一次都没有听到过我的祈祷呢。”
心情成断崖式下滑后天草又在原地等了会,见中也迟迟没有回来他就有些呆不住了。想着只要不走远,在中也回来之前回树底下等他,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于是天草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沿途边走边观察着四周,天草发现这条街道好像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越往前走街上的人就越少,偶尔有几个人走在街上也是行色匆匆,就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一样分外压抑。天草向远处眺望,街道的尽头是五座高耸的大厦,大厦的表面被特制的黑色玻璃所覆盖,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五个巨大的黑色高塔。
天草本能的察觉到了那五座大厦的危险气息,没有继续向前而是转进了一条小巷。他漫无目的地沿着小巷向前走着,狭窄的巷子被堆满了各种杂物,只空出了仅供一人行走的小道,还因为堆放的杂物大小不一歪歪扭扭。尽管小道曲折的延申,天草还是选择了继续向里走去。
幸好虽然路难走了点,但小巷不算长,很快天草就走出了巷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有两层楼的矮房子,暗红色的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一层的木门上镶有透明的玻璃,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店铺一类的地方,但正面能看到的所有窗户包括玻璃木门,都被人用东西从里面遮挡了起来。
对这样奇怪的房子的好奇心驱使天草走近,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看起了房主人定在门口的小牌子。
这里似乎是一个诊所,仔细辨认牌子上的字后天草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里是诊所吗?在这种地方开诊所应该是黑医吧……”天草认识到了此处的不安全后,后退了两步准备离开,可突然有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来人不紧不慢的向他这边接近,天草知道小巷不算长,对方很快会走到他的背后,于是他先一步转过身,面色如常地看向来人。
森鸥外在应付完今天的差事和愈发垂危暴/力的BOSS后回到自己的小诊所,令他以外的是自己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最近局势复杂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但对方身上没有黑/手/党那种气息,于是森鸥外故意发出声响引起对方的注意。果然那个人转了过来,森鸥外发现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一个精致的像人偶一样的孩子,长相和年龄几乎都是按他的喜好来的,除了性别有一点不对。
森鸥外用出了他一贯的颓废医生做派,笑着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少年?”
对方看着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急忙礼貌的鞠了个躬,充满歉意地说:“非常抱歉,这应该是您的诊所吧,明明没什么事却一直在门口乱晃,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的,这里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森鸥外摆了摆手示意少年起身。对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直起身。森鸥外朝他笑了笑继续刚才的问题,“所以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很危险的。”
天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我是跟着哥哥出来玩的,他去买东西了叫我等他,但是我呆不住就一个人走了,结果现在迷了路。”
“这样啊。”森鸥外保持着笑容,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要不要叔叔带你出去?”
天草急忙摆了摆手,一副不想麻烦别人的样子,说:“不用了,谢谢叔叔,只要告诉我哪条路可以走出去就可以了。”
森鸥外没再强求,指了一下身后那条巷子说:“顺着这条巷子走,就可以到大路上去了。”
“谢谢叔叔!”天草再次礼貌的鞠了个躬,这才顺着巷子离开。
背后森鸥外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笑容。
“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能如此镇定的编出谎话好让自己脱身,这个少年……”森鸥外笑着,身边一个金发的小萝莉突然出现,穿着红色的小裙子,俏皮的踮着脚看向天草离开的地方,语气轻快的说:“是个有趣的孩子呢,林太郎。”
女孩出现后森鸥外一改之前态度,一脸傻笑的对女孩说道:“爱丽丝酱!正好我下班了,一起去买新的小裙子吧!就一件!”
“不要,虽然这么说,但林太郎肯定会让我试很多件的,我才不要!”爱丽丝做了个鬼脸跑进了诊所。
“不要说这种话嘛,真的只试一件!”森鸥外边喊着边追了进去。
天草看似脚步轻快的向巷子外面走去,其实他内心慌得不行,恨不得再快一点,但又怕对方发现。
在刚才那个人刚刚靠近时,天草就感觉到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血腥味,不是那种鼻子闻得到的血腥味,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过千人万人的浓郁恶意。
这是天草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在他有限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就连在战场上当少年兵的那两年都没有过。
是的,天草想起了一部分记忆,虽然都是如同片段一般的零散记忆,几乎串联不到一起,但好歹还是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忆恢复带来的经验,天草可以明确的感知到杀人者和不杀者的区别,他可以感觉到中也身上也有一些血腥味,但是这些血腥味却像是虚无缥缈的花香,风一吹就散了,天草觉得这是因为中也对他没有恶意。
但刚才那人不同,虽说对方没有杀意,但那几乎凝成实体的血腥味让天草几欲作呕,而对方或许是因为疑心稍稍提起了一点恶意,就让这血腥味铺天盖地的朝他压过来,让他差点当场就要昏死过去。
幸好天草挺住了,极力保持了清醒还编了一套谎话,但应该是骗不到对方的。可对方没有拆穿他,还收起恶意好心的给他指了路,这让天草松了口气。
等天草缓下心神回到树那去的时候,发现中也已经等在那了。天草的脑中刷过了一排完蛋,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了中也的身边,并在对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后,做出一副马上就要横空去世的表情。
中也气的不行,他再三叮嘱天草不要乱跑,可一回来人还是没了,看着对方那副等死的样子,中也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按着天草的脑袋恨恨地揉搓,并在心中发誓。
我中原中也就算从这爬回去,从空中飞过去,也不会再带天草时雨这臭小子出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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