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时雨,你觉得怎么样?”

    中也穿着港口Mafia给他的衣服在天草的面前展示,褐色的西装三件套让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不介意自己显得像个大人的。

    “嗯,很好看,很适合中也。”

    天草看着中也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虽说衣服很合身但过于年轻的面孔再加上那个一看就是孩子的身高,看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中也一看到这笑就知道天草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管搭在肩膀上的大衣,冲上去就捞过天草的头使劲的揉搓:“时雨你笑什么啊!”

    天草好不容易从中也的魔爪下逃脱,还没休息两分钟就又开始皮。他特意跑到长椅的对面,以确保中也不能立刻过来,然后大喊:“我才没有嘲笑中也的身高,虽然我已经比中也高两厘米了!”

    “臭小子!你看我抓到你不挠你痒痒挠到你求饶!”暴怒的中也想要踩着长椅直接跑过去。眼看着天草一脚踩进了被中也暴打的领域,气的中也就要直接踩上长椅,在一旁看戏已久的老神父坐不住了:“不可以踩椅子哦,中也君。”

    中也堪堪收住脚,没办法只好从椅子边上绕过去,天草则难得活泼的跟着绕着椅子转圈。

    自[羊]背叛的那天已经过去了数天,中也那天与太宰分开后,在墓园的门外找到了貌似刚买完饮料回来的天草,中也直截了当的询问了关于这次背叛事件的事。

    *

    两位少年站在墓园门口,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静默在空气中蔓延,像暴风雨来袭前的平静。

    终于中也率先开口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中也看着天草,对方低着头握紧了手中的饮料,像是在犹豫如何开口,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没告诉中也是因为……”天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是因为不想中也心软。”

    中也立刻明白了天草的顾忌,如果天草在那时提前告诉了他[羊]的背叛,他可能会因为旧情而在一切发生前阻止,并勉强维系[羊]的运转。

    而这样只不过是饮鸩止渴,就算中也提前阻止了白濑,但背叛的种子已经埋下,与其费心劳神的维持虚假的和平,凑在一起互相伤害,等事情以更恶劣的形式爆发。不如就此借港口Mafia的手止步,也能够让中也不那么难过。

    想到这中也也已经明白天草的用心,他没有被隐瞒的难过反而是有些高兴天草如此为自己着想,不过还有一件事他必须问清楚。

    “太宰说你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草预料到了太宰会给他找麻烦,但是居然是在这件事情上,他长叹了一口气,要是不好好解释中也这一关恐怕是过不去了。

    “我跟太宰君交易的代价是一次命令权,他可以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命令我一次,就像你和他在游戏厅的赌约一样。”

    中也上前一步,抓住天草的肩膀迫使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所以他就要求要你的命了吗?!”

    天草急忙解释:“他只是说可能!太宰君只是爱开玩笑,他不会这么做的。”

    “切。”中也松开手转过身,“他这种性格恶劣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总之你小心他一点,最好离他远远的!听到了没有!”

    天草见中也这么坚持只好笑着点头称是:“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看到他就绕着他走。”

    *

    之后中也去了港口Mafia见到了新BOSS,从他那知道了首领的含义和自己作为首领时所欠缺的东西,并正式的加入了港口Mafia,成为了港黑干部尾崎红叶的直属部下。

    而天草呢,则打包离开了[羊]曾经的领地来到了教堂,就像他和太宰说的那样陪伴在老神父身边作为报答,并在老神父手下系统性的学习起了医学知识。

    至于[羊]曾经的领地,很快就被擂钵街其他的小组织分食。失去了使之扬名立万的羊之王中原中也,只是一群普通少年的[羊]很显然无法保住那些领地,更何况他们还在被GSS的残党追杀。

    是的,港口Mafia因为中也的加入承诺不再对[羊]下手,但不代表被[羊]坑了一把GSS不会报复他们。不过幸好,GSS正在被港口Mafia追杀,没有办法分出太大的力量去找[羊]的麻烦。

    但就算是这样,失去力量的[羊]被擂钵街的其他小组织不断欺压,再加上GSS的追杀,也使得[羊]迅速的分崩离析,在孩子们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后,[羊]只剩下了白濑和柚杏,以及其他几个较为年幼但又不想去孤儿院的孩子。

    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让他们无法喘息,只能够在暗巷中穿梭苟活,在自己造成的恶果之下寻求一线生机。

    “好了好了我错了,中也饶了我吧!”

    天草被中也按在桌上饶痒痒,双手被锁住只能无力的蹬蹬小腿的他只好求饶。中也俯身压在他的身上,在他耳旁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还说不说?”

    中也的沙哑的少年音在变声期过去之后,成为了能让任何一个女人腿软的成熟男性低音炮。中也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声音的优势,总是凑在天草的耳边说话,每次都让天草不得不捂着耳朵跳开,这一次也不例外。

    天草被近距离炸响的低音炮震得耳尖一红,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急忙道:“绝对不说了!放过我把,中也。”

    中也这才放开他,看着天草努力用颤抖的手撑起身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恶的笑容,正巧天草一回头看见了,一个没忍住又贫了一下嘴。

    “中也你这个笑容真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程度啊。”

    中也嘴角一抽,抬起手作势又要去挠他的痒:“是不是挠痒痒没挠够,还想再来一次?”

    “对不起,饶了我吧中也哥哥,我的身体和心灵已经菠萝菠萝哒。”天草往后快速一撤,抬起手做出阻拦的姿势,可中也却愣在了原地。

    哥哥……时雨叫我哥哥……

    中也一瞬间脸色涨红,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快速朝教堂门口走去。

    天草有些疑惑:“中也?”

    “今后我就要跟着大姐头学习了,可能会很忙,但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就呆在这听到没有!”说完,中也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堂。

    天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弯了眉眼,轻轻应答。

    “好,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之后中也确实是常来教堂看望天草,但每次都是疲惫不堪的样子,而且待不了多久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两人就算见面了也说不了几句话,后来中也干脆拿发下来的工资给天草买了部手机方便两人联系,这样就算见不到也可以确认对方安好,也省得中也拖着任务或者训练完疲惫的身子跑到擂钵街来。

    天草则在老神父的教导下逐渐精进自己的医术,如果不是条件受限他甚至想做手术的练习。

    不知为何,太宰也偶尔会到这边来,他通常不会进教堂,只是在外面叫天草出去。最开始天草是准备遵守中也的警告离太宰远点,于是没准备理他。可太宰一眼就看出来是因为什么,回去之后更加努力的找中也的茬。后来中也来教堂的时候偶然说起太宰找茬的事,天草立刻就意识到问题的起因,在下一次太宰叫他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向他走去。

    “太宰君身上的伤又增多了呢。”天草看着太宰打着石膏的左腿评价道。

    “我想跳楼的时候被拉了一把,结果从天台的栏杆上摔了下来,把腿弄断了。”太宰撑着手里的拐杖晃了晃自己“粗壮”的左腿,随后他向天草抱怨道:“明明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成功了!如果那个人不拉我一下,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啊,脚好痛。”

    天草笑了声递给他一杯水,说:“我看书上说,一边腿骨折打了石膏后,很多人会出现两条腿一长一短的情况。”

    “欸——”太宰拖长了声音表达自己的难过,“如果一长一短得多丑啊,时雨君可要救救我啊!”

    天草无奈的走到太宰身前,搀着他坐到不远处的台阶上。太宰也像没有骨头一样完全趴在了天草的身上,让移动这件简单的事变得困难了许多。

    好不容易坐了下来,天草直起身长叹了一口气:“太宰君的体重也是和身高相符的重量呢。好了请把脚抬起来让我看看。”

    太宰异常乖巧的抬起了脚,天草先是检查了一下太宰的腿部皮肤,肤色健康没有明显的暗沉,代表石膏的紧度合适没有引起供血不足,他点了点头问了一些有关骨折的事。

    “好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处理得非常好,也过了三至五天的水肿期,不过还是不要下地行走,不然可能真的会变成一长一短哦!”

    天草叉着腰长舒了口气,太宰的腿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修养。他想了想说道:“太宰君每次到我这里来是为了偷懒吧。”

    太宰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暴露了啊,那时雨君准备怎么办呢?”

    天草煞有其事的托着下巴想了想,说:“请假吧,太宰君。”

    太宰一愣,他发现自己有时会无法跟上天草清奇的脑回路。他看着天草朝他伸出手,说:“与其悄悄地偷懒不如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请假吧,太宰君。而眼前不是正好有一个绝佳的请假理由吗?”

    太宰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果然和时雨君呆在一起会非常有趣。

    天草看着他的笑容也笑出了声:“不如说太宰君不就是瞄准这个才这么做的,不是吗?”

    太宰一歪头低低地笑了,较长的刘海遮住了没被绷带覆盖的鸢色眼睛,他说。

    “果然暴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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