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秦献问匆匆赶来的私人医生。
医生回答：“我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淤青有些严重罢了，我会拿些膏药。”
“那唱歌……”宋昭瑜不安地看向医生。
“对唱歌方面影响不大，但还是不要过度使用为好。”
宋昭瑜悬着的心放下了，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就是不影响。
只要不拖队伍的后腿就行。
秦献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对医生说，“多拿点保护嗓子的药过来，最好便于携带。”
医生点头。
————
“今天晚上，多谢。”宋昭瑜起身，郑重地向秦献行了一礼。
秦献的脸色有些黑，“你我之间需要如此见外么，老师？”
一个老师被他念得咬牙切齿。
宋昭瑜识趣地站直身体，摇头。
秦献满意了，“今夜就在这睡吧，去洗澡，洗完澡我帮你上药。”
“不……”宋昭瑜下意识地拒绝。
“嗯？”秦献眉头一挑。
他闭嘴了。
可是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秦献看出了他的疑惑，指指电脑，“我今晚不睡了。”
今天实在耽误了太多时间，他的工作还没有全部完成。
宋昭瑜疑惑地看向桌上的电脑，“那是个什么东西？”
嗯……
秦献摸摸下巴，“这世界里的人用来办公的东西，文件都可以存在里面，直接批阅。而且还可以用来传送信件，不管多远都可以送达，也几乎没有延迟。”
宋昭瑜满眼惊叹，“好厉害的东西。”
“不仅如此，还可以用来编曲，制作视频等等。”秦献轻轻推了他一把，“功能繁多，我不与你一一介绍了，你先去洗澡，等会回来给你玩电脑。”
宋昭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二十分钟后，秦献听到了从浴室中传来宋昭瑜的声音，“秦……秦献，我没有衣服。”
秦献恍然，这倒是他疏忽了。
他扒出来一套没穿过的睡衣，递过去。
还没等走，宋昭瑜又开口说话了，“……还，还有。”
还有？
噢！秦献捶了一下手心，还有。
他又递过去一条新的内裤。
宋昭瑜不说话了。
他在盯着这条递过来的内裤发呆。
这跟他平常穿的大了不止一点，真的能穿吗。
走两步就掉了罢，那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罢了，凑合凑合，明早回宿舍换掉。
把所有衣服换上的宋昭瑜看上去就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有必要声明一下，他真的不矮。
但是实在秦献太高了，接近一米九。
上衣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锁骨前胸几乎都遮不住。
他也没有擦头发的意识，于是秦献看到的就是一个冒着水汽湿漉漉的宋昭瑜。
无奈地扯条毛巾扔在他脑袋上，“你平时都不擦头发么。”
“嗯。”宋昭瑜顺势擦起头发，“现在是短发，干得很快。”
“不擦容易生病。”秦献把他拉到电脑前，“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排名。”
当然想。
宋昭瑜飞快点头。
秦献把他拉到电脑桌前，“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目前在安全区里。”
“第35名。”
“但是第二次公演后就会淘汰至35人，你现在离出道还……”
“姜堰呢？”宋昭瑜打断他的话。
秦献难得体验一回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的感觉。
整个人有些不太好。
这人不会真的对那个人渣有好感吧？
或者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被书中的力量控制了，必须要按照剧情来走？
他忍不住使劲晃晃宋昭瑜，“你醒醒，关心他做什么，那可不是个好人。”
宋昭瑜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好人。”
“但要想把他挤下去，总得要知道他的情况。”
秦献：……
这么说也没毛病。
为什么一遇到关于宋昭瑜的事他的头脑好像就不太清醒。
“姜堰正好第七。”
宋昭瑜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凑到秦献身旁，嘴里嘟囔：“还有魏阳，孔星，郜林，左夏，秋承颜……”
其他八个人的排名他也要知道。
秦献捂住他的眼，“先说好，你看了之后，不允许告诉他们各自的排名，对于排名不在安全区内的练习生来说，心态很容易不稳，连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都将失去。”
宋昭瑜点头，把秦献的手拿下来。
这个道理他也清楚。
而且他相信自己队友，一定都会一起留下来的。
————
然而成绩狠狠地打醒了他。
看到其他人排名的时候，宋昭瑜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
“左夏，第一名。”当之无愧。
“秋承颜，第二名。”
“魏阳，第三名。”
很好，前三名被他们寝室包揽了，宋昭瑜跟他们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郜林，第十名。”也在上位圈。
“……孔星，第七十九。”他艰难地念出这个名词。
随着秦献接着将网页向下滑动，他看到了其他队员的脸。
他们，全都不在安全区里。
这个认知让宋昭瑜难以接受。
他无意识地抓紧秦献的胳膊，眼里都是发自内心的困惑与失落，“到底是为什么？他们都已经那么努力了，还能再做些什么呢。”
秦献没有抽回自己的胳膊，他盯着宋昭瑜地双眼反问，“难道其他人就不努力了吗？”
“来到这里的人，都怀揣着可以出道成为艺人的梦想，都无比热爱着舞台，又有谁不努力呢？”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个人渣除外。”
“不过他也很努力就是了。”
“再者，他们初评级的舞台也没有很亮眼。观众会自然而然地关注强者，所以制作组也不会给他们过多的镜头。”
他打开了最新播出的一期节目，调成二倍速。
“你可以自己看看，你们各自在节目中镜头的占比。”
宋昭瑜认真地观看起来。
然而他找了半天，就找到了他和孔星一晃而过的两个镜头。
“为什么我的脸突然占满了整块屏幕？”
秦献其实也没看过节目，闻言凑过来。
“……因为你的脸离摄像头太近了。”
宋昭瑜想起来了，“我第一次见到摄像机，好奇得凑上前观察了一下。”
秦献忍笑，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宋老师，想想还挺有意思。
后来宋昭瑜就没怎么找到过关于自己的镜头了。
只有再评级时，大屏幕上播放的他的主题曲表演录像。
孔星的没有出现。
他问秦献，“为什么有我的录像，但没有孔星的？”
秦献犹豫着要不要打击他的信心，“其实按道理来说，你们俩的录像应该都不会出现的。但是，嗯……你的表演实在是独具特色。”
秦献打开开关，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绝大部分都是调侃：
“太拼了吧233333”
“就冲这劲头我也投他一票以资鼓励哈哈哈哈哈。”
怕宋昭看过了难过，没过一会他又把弹幕关掉。
“节目组要呈现出来的，绝对要是观众愿意观看的东西。不然，这个节目就是失败的。”
“你要明白，拍这个节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帮助练习生实现梦想。”
宋昭瑜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商人逐利，他明白。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难过。
沉默了一会，他又开口，“只要在第一次公演的时候，我们的表演足够惊艳，是不是就会被看见？”
“当然，如果你们组的表现非常好，练习室部分的镜头会比其他组别多一些。”
宋昭瑜坐不住了，拔腿就要往外走，“我想回练习室练习。”
秦献把他拉回来，态度强硬“不行，你今晚必须睡觉。”
“还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也不差这一会。”
宋昭瑜被迫躺在床上，一丝困意也无。
秦献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司的事务。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半个小时。
“我真的睡不着，可以走吗。”
秦献瞥了他一眼，“不可以，睡不着也要睡。”
嘴上这么说，手却打开了电脑的音乐播放器。
放了一首英文歌。
轻和舒缓，歌手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
宋昭瑜一耳朵就听出来了，“这是你唱的？”
秦献漫不经心地点头，“这首歌的名字叫《Good Night》，是为了患有神经衰弱和失眠症的人写的，从编曲作词到演唱都是我。”
“不过还有粉丝反馈说，这首歌拿来哄不爱睡觉的孩子也有奇效。”
“真好听。”
秦献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么一句朴实无华的赞美而觉得耳根发烫。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回了一个鼻音：“嗯。”
“你现在还写歌么？”宋昭瑜好奇道。
秦献敛眸，“不写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秦献并不想回答，他停下手中的工作，扭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宋昭瑜，语气不甚好。
“没有为什么，你再不睡觉天都亮了，不许再说话！”
宋昭瑜突然被凶，有点委屈地闭上嘴。
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在缓和的乐曲中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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