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顾清寒将虎符收进衣袖,便要去上朝。
然而未走几步便有人前来禀报,称祁连和身体不适早朝已免。
顾清寒停下整理衣袖的动作,扭头似笑非笑的看前来捎口信的小太监,“身体不适?看来我得亲自去探望了。”
顾清寒心里有火,脚步走的也急,身后的的小太监急忙小跑起来才跟上。
进了皇宫,顾清寒直奔御龙宫。
不顾侍卫阻拦,砰地踹开宫门,一眼瞥见坐在龙椅上露出吃惊的男人,快步向前将虎符甩到书案上。
“这就是皇上您被窃的虎符!”
语气疏离且冒着火星,祁连和看到虎符先是一喜,忍不住将其捡到手心,后又发现顾清寒面色不愉,按耐住激动惴惴不安地小声问:“清寒你没事吧?”
顾清寒简直要气笑,突然间心里横生的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横扫一空,恢复平静后,发觉身体里那抹浅淡的意识消失不见。
忍不住眼神探向祁连和,男人眸里显而易见的喜意与野心再也遮拦不住。
顾清寒突然明白了,原身对祁连和、祁连纵两人感情说不清的暧昧,年少的拯救与陪伴,没想到却是伴随着利用。
他们兄弟两人,一人为求仙道轻而易举抛弃她;一人野心勃勃,空无实力,爱情于他不过利用工具。
但镜花水月的情深遮盖了原身的认知,让她始终不愿放弃对祁连和最后一丝情,直到这王朝盛宴图胡国的崛起,祁连和掩藏不住了。
从现在起,那位一生辉煌坎坷的前朝公主、东厂厂公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上一世三人情感间理不清的混乱,直到图胡国九皇子池北川攻到天耀都城大门才让原身幡然醒悟,他们三人纠葛至死,却罔顾天下百姓性命,原身后悔莫及,这才有了系统清寒的到来。
顾清寒平静的将因为走路有些凌乱的衣角抚平,冷淡回道:“没事,皇上注意龙体,毕竟这天下还需要您。”
不想留下来看他嘴脸,她和原身不一样,她喜欢女子,又不是男人,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看风铃。
嘴角噙着笑意,顾清寒仰首跟他告退,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祁连和来不及阻止,莫名的情绪盈满整个胸腔,失去的慌然感让他不自觉攥紧手指。
………………
图胡国军队一往无前,一路过关斩将攻打到离天耀不足五座城池之选的青国地界。
天圣殿上,百官着朝服跪拜,丝竹管弦乐显得悲壮,顾清寒冷脸立在百官之首,视线注视着祁连和从龙椅上走下来,将虎符交给苏宁州。
“苏大将军,此番出行,定要注意安全,朕与百官在天耀等你凯旋归来!”
苏宁州跪膝,双手举过虎符,“臣,定不辱使命!”
祁连和欣慰着拍他肩膀,转身与百官一同走到殿外,待苏宁州上马携众将领出了城,祁连和站在城墙上,目送大军远去。
“皇上不必忧心,苏将军定会如您所愿。”
顾清寒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背后传来。
心上那块大石头落地,祁连和又归于往常姿态,瞧见几日来颇为不同的顾清寒心间越发疑惑。
犹豫地开口,“清寒,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何你变得这样…陌生?”
最后两字脱口而出,祁连和才恍然大悟,对,就是这种感觉,陌生,眼前人像是顾清寒,又不像她。
顾清寒别过头看他,脸上神情嚣张,扯开嘴角露出讽刺的笑,“顾清寒从未变过,皇上多虑了,近日可有看《为帝论》?”
“自然是看了的,清寒放心,你教导我的,我从未忘记。”
忽略祁连和亲密靠近的身体,对他的失落不置可否,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踩着阶梯下了城墙。
城墙脚下,风铃一如既往地一袭暗色衣裳抱剑靠在那里,像望妻石般伫立等待爱人归来。
顾清寒脸上笑意逐渐真实,从身后想要搭上她的肩,却被她动作极快的转身抱进怀里。
轻嗅鼻尖萦绕的冷香,顾清寒任由她收紧环在腰间的手臂,眯眼轻声细语地说:“阿玲,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去隐居吧。”
“到时候,定要让你穿艳色衣裙,那才像女子。”
风铃眼里含着笑意,宠溺地应下。
…………
青国地界接二连三的喜报传来,让祁连和越发镇定,连着近来都松懈不少。
然而真正的暴风雨才将到来。
今日,从传来的密函中得知苏宁州在和图胡国交战的战役中失踪一消息,让祁连和慌了神。
还未想好对策,这一消息便已席卷整个都城,不过一个时辰,天耀上下老小都知道了苏宁州苏大将军失踪,图胡国将要攻打天耀的传闻。
整个天耀乱成无头苍蝇,百姓能跑就跑,甚至有者抛家弃子,还有拖家带口准备投奔已投降于图胡国的异国亲戚。
祁连和焦急地在殿内转圈,眉头紧皱,烦躁地将头上玉冠生扯扔到地上,披头散发地蹲坐在龙椅。
这时殿内本该候着的小海子因为吃坏肚子去如厕,太监林淼探头探脑地窥到皇上一人在此。
从外殿走进来,跪在祁连和脚边的地上,细着嗓子蛊惑道:“皇上如此忧心,为何不亲自上场啥敌,您乃真龙天子,定受上苍庇佑,不比那苏将军厉害的多吗?”
神情癫狂的祁连和早已没了头绪,听闻脑子瞬间接受了这个信息,“对!对啊!朕乃真龙天子,为何不亲自去!”
想通后一溜烟跑出殿外,正好与得知消息赶来的顾清寒撞个正着。
顾清寒弯腰扶起被她撞到的皇上,然而祁连和却一把抓住她手臂,迎面对着她说:“清寒,朕要亲自去战场领兵!”
闻言,顾清寒扶他的手微顿,眼里闪过一丝诡谲,抬眼看向在自己视线下后退一步的太监林淼。
半晌回应道,“好啊。”
………………
自祁连和亲自带兵出征已一月有余,然而这一月内传来的却是不断的兵败退后一座城池再战。
图胡国在持久的胜利中士气高涨,然天耀却处于低迷颓败,当今君王并不适合领兵作战,不断的失败,让祁连和在军中的威信一日日减少,甚至有些在暗地里表达不满。
镇守都城的顾清寒透过系统将一切看在眼里,握着手上这册从祁连和寝宫找出的《为帝论》翻开,从中段开始满满的全是娟秀小字的注写,以及排兵布阵的用兵图。
“真是可惜,让你看却不看,又怨谁呢。”
呢喃声飘散在空气里,将书册握在手里带走。
天耀的颓势早已注定,皇帝祁连和被图胡国九皇子活捉的消息传回天耀时,顾清寒携着百官站于城墙上。
乌压压密密麻麻的大军靠近都城,尘土飞扬中,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早已发布告示让百姓待在家中的都城此时城门紧闭。
池北川身穿铠甲骑着骏马,俊朗的面庞上因为征战少了白净,却多了分男人的刚硬。
他举着□□冲当时惊鸿一面就留下深刻印象的顾清寒喊道:“早已听闻东厂厂公这号人物的惊才绝艳,这样吧,若你过来,本皇子便将这天耀君王还给你们!”
喊完,一旁将领识趣的将枷锁捆绑的祁连和带出,狠狠一推,祁连和跌跌撞撞地踉跄倒地。
城墙上的百官有不忍,有羞愧,各色的面孔里,唯有顾清寒平静不见波澜,冷声嗤笑:“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是自然!我池北川说一不二!”
在众人瞩目里,顾清寒纵跳到城墙上,完全不知她意图的天耀百官胆战心惊地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有人开口劝她下来,下去交换没必要爬城墙。
池北川也吓了一跳,正想开口,顾清寒却纵身一跃跳下城墙。
兵荒马乱间,祁连和半阖着眼朦胧中看见有人在空中飞,又被群马踢踏到昏倒在地。
顾清寒被一脸急色夹杂怒气的风铃拦腰接住慢慢落到地面。
“你疯了吗?!又不会武功装什么事?!”
劈头盖脸的斥责让顾清寒觉得很新奇,第一次被人大声训斥,却难得没有不爽。
“人带来了吗?”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
风铃对上怀里人如水的眸子,气急又说不出话来,深呼吸一口压下火,冷冰冰地道:“带来了。”
像是为了映衬她的话,马蹄声越来越近,连带大地都在晃动,在池北川的军队慌乱中,与带领军队赶来的祁连纵对上。
祁连纵骑在马上,于将领中央扬起邪气的笑,“清寒,我回来了。”
在他身后,顾言之驾马上前,鄙夷道:“别叫的那么亲切,臭道士。”
早在之前收到飞鸽传书,顾清寒要他在池北川兵临城下时来一记重击,顾言之等了许久。
至于这祁连纵完全是半路碰到的,在他得知兵变后,连夜下山赶来。
顾清寒从风铃怀里挣脱,站立到地面上,看着眼前对峙的局势,挽唇道:“人还不够全。”
话落,池北川狂妄地喊到:“这点人马想困住我们不成?五十万大军即可赶到,你们都别想离开!”
顾言之似看傻子般讽刺道:“就这么自信?你以为那些小国就真的心甘情愿出兵帮你?”
时间分秒中流逝,然而并未有兵马赶到,池北川气急败坏地让人将祁连和提到众人面前。
“那你们这皇帝就别想要了!”
说着长.枪冲祁连和的心脏掷去,一个身影翻滚在空中握住长.枪。
那人赫然是传言失踪的苏宁州,以及一起出现的苏安夏。
“你们!”池北川这时全都明白了,“好啊,你们都是在诓我!什么情投意合,什么投敌全是假的!”
苏安夏翻了个白眼,从军队中拉过一身士兵打扮的柔雪,“鬼的情投意合,九皇子还是和你那成了孤魂野鬼的易凝姑娘做黄泉鸳鸯吧!”
早就该知道他的劣根性,在图胡国又一次与苏醒过来的易凝搅和在一起,上战场也不愿分开,可惜那人这辈子没福气,竟然在途中因为水土不服去世了。
池北川带来的三十万军队,二十万是听命于苏宁州的,一时间在场局势瞬间反转。
池北川被苏宁州绑起压下,而祁连和则被顾清寒派人送回宫中。
打扫完战场,方才的惊心动魄像是一场梦便烟消云散,都城内百姓还觉得有些恍然。
回到东厂,将那日撺掇祁连和上战场的小太监林淼从牢狱提出,逼问下得知他竟是太后的人。
想到那被太后偷走的虎符,若不是顾清寒发现掉包拿回后,早已成大祸。
祁连和昏睡不醒,顾清寒持传国玉玺昭告天下太后的野心,将其下放于皇陵守护先皇,终其一生。
趁着夜色,顾清寒与风铃离开都城,转身见来相送的柔雪、苏安夏两人视线交错,不自觉缠绵的氛围,会心一笑。
“主线任务:平复百国之战,已完成。”
“支线任务:帮恶毒女配柔雪找到真爱,已完成。”
“下个位面世界开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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