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我都在头疼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上到雨之国的各类事务,下到忍术研究实验与修炼,无论再怎么压缩休息时间都只是杯水车薪。
实体分\\身术,因此便成为我一直以来都很想驾驭的忍术。
奈何自己的查克拉总量太小,难以发挥出影分\\身术原本的优势,哪怕是又经过了这几年来艰苦的修炼,效果也依旧不理想。所以在一段时间的探索之后,结合了对人体奥秘的研究成果,我便在此基础之上开始了新的尝试。
如果无法通过忍术凭借本体制造分\\身,那么直接创造和培养新的本体不就行了吗?
所以,我便以自己的细胞为蓝本,借助药物催化,经过数年时间的实验培育,最终这两个实验体顺利存活了下来。
但是这项禁术研究到现在却陷入了僵局,其原因有三。
第一,这两具实验体可以依靠营养液与培养皿维持着“活”的状态,然而一旦脱离环境便会立刻衰竭死亡。她们对于自然环境的适应力不足,细胞组织的活跃性太差,如果不能解决细胞活性化的问题,一切就全部免谈了。
第二,实验体虽具备成人的体型,但却完全没有经历过查克拉修炼,即便能够脱离实验室环境也只不过是两个没用的花瓶而已。
第三,也是最麻烦的一点。这两具实验体只是没有灵魂的空壳,就算前两个难题全部解决我也没办法凭空造出灵魂来。曾经试图去探寻流散在忍界各地的灵魂忍术,看看能不能找到分裂自己灵魂的方法。
按理来说自己的灵魂先天强大坚韧,修行灵魂忍术的难度应该不大,但是后来修炼时才意识到,我的灵魂被母亲施加了封印。别说是分裂了,就连想要开始修炼都找不到突破口。
真希望可以再见母亲一面啊……她,实在是留给我太多的疑惑和不解了。
……
蝎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绪。
“真的是一模一样。假如再给她们两人涂上紫色的眼影,我说不定会怀疑……被关在培养容器中的才是你的本体。”
他接着又问道:“你说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但她们的意见你征求过吗?”
“她们?她们不就是我吗?”我奇怪地反问。
“所以你打算决定她们的命运?”
“我不能掌握我自己的命运吗?”
蝎叹了口气,感叹道:“命运啊……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楚,虽然就个人立场来讲,我并没有指责你的资格,但是,你又该怎么证明她们两人就是你自己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闭目思索了一会。
自从风之国回到这里的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又回归了之前那种繁忙的节奏,一直以来竟几乎没有闲暇时间反思自己的状态……反观蝎,他一直在完成任务、研究傀儡术,至今为止都再也没有去制作过一个尸傀。
世人都坚信蝎是一个冷血残酷的人,但是又有几个人能理解那残酷背后的,对于生命异乎寻常的执着。如果不是与他的交集,我恐怕永远都意识不到,那场时隔多年的战争究竟磨灭了我灵魂中多少人性……
或许在内心深处,蝎要比我保留了更多的人性吧。
白色的水汽渐渐凝结,玻璃舱室中那两幅与我相同的面孔开始变得模糊,直至彻底被覆盖。
蝎说的没错。我确实无法保证一旦这两幅躯体被赋予灵魂之后,就会服从我的命令、认同我的观点,她们甚至有可能抵触、抗议,甚至反叛。日后若是出了问题,我真的有勇气去杀掉这两个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与我一模一样的人吗?
毫无疑问,我肯定能做到。但是在那之后的我,恐怕会失去更多人性吧。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伸手触及玻璃仓圆弧形的外壁,触感冰凉,湿润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两个……人,我会找个合适的方法处理掉。从今以后,关于禁术实验的研究我会更谨慎一些,再着手去做。”
话虽如此,但内心却难免存了遗憾和不甘。蝎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最终也没有去点透。
“走吧,首领不是说一会要与所有人见面吗?”
“嗯。”
一声开关闭合的轻响,明亮的白光熄灭,黑暗瞬间将这里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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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国第一区,一处城镇之外的荒芜之地被选为此次集会的场所。矮崖之下,一处刚被土遁忍术开拓出来的洞窟之中,头顶的符纸化作适宜的光源,让这里不至过于昏暗。
随着最后一人,那名肩扛着巨大三刃血镰的青年忍者悠哉进场,这场集会终于正式宣告开始。
黑底红云,一众十人人围作一圈,天道站于首领所在的方向,波纹状的瞳孔扫视全场。
“今天能站在这里的人,我相信你们每人都拥有着足以自傲的本事,也了解你们每人都怀有各自的目的。但是……”
向前踏出一步,掌间伸出的五指紧攥成拳。
“无论你们的目的最终为何,此刻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今天离开这里之后,你们就是晓组织的正式成员了,相互之间有什么想说的,大家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几乎是在佩恩的声音刚落下的那一刻,我松开一直紧握的刀柄,先声夺人。
“尽管各位还不是正式成员,但毕竟相处这么久了,自我介绍也没什么意义。你们也不必了解我是谁,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却必须清楚。”
时机把握得刚好,我很清楚现在的晓组织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也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打交道。
作为晓组织中唯一一个女性成员,如果我不做些什么,这些人便会理所当然的将我当成一个跟在首领身边的花瓶,一个可有可无滥竽充数的闲人。
必须借此齐聚一堂的机会,用实力在这个组织中占据一块分量足够的席位。
“我是来给你们定规矩的!”
凝重的语调,足够狂妄的含义,一道道目光瞬间便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这些目光中谨慎有之、疑惑有之、惊讶有之、漠然有之、轻蔑有之,而我眼中回应他们的却只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晓组织再乱,最起码也应当有规矩。
这个,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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