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笨蛋,头脑简单!”
天天不假思索地回答,连嘴里的饭都没来得及咽下去,显然,这就是她对李洛克的主要印象。
“他很有毅力,在这点上我很佩服他。”
宁次补充道。
不愧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人,宁次的举止优雅有度,声音沉稳有力,即便身边的同伴都在狼吞虎咽,他的动作仍旧不急不缓。
“还有那身绿色的连身衣!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
天天又夹了一大筷子酱汁肉丝盖在米饭上,深吸了一口香喷喷的味道。
另一边,宁次盯着小李看了一会。
“或许,眉毛也……”
“慢着,请等一下!”
我打断了天天和宁次的发言,的确……这些都是李洛克的特点,但是他们却忽略了更重要的问题。
“有没有……和凯老师不同的特点,或者说是特长,最好是在修炼中展现出来的那种。”
……
和迈特凯不同的特点……我的要求瞬间让他们俩人安静了下来。
这仿佛是一道无解的难题,他们苦思冥想的样子让我感觉,自己完全是在强人所难。
的确,凯和李虽然有很多与常人不同的特点,但他们两人之间却太像了,像到让人找不出本质的差距。
我也在暗自思索,但结果却仍旧一无所获。
小李坐在我身边,期待与兴奋的神色在我们三人之间轮流转换。
喵~喵呜~
一只小花猫弓起后背,蹭蹭几步窜上了宁次的肩膀。看起来,这小家伙还准备再得意地叫上几声,可惜下一秒便被天天捏住后颈拎了下来。
“嘿嘿!小家伙们别闹,姐姐这里有好东西!”
猫咪们活力十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天天回身从忍具包中取出了一个彩色的干草香囊。
六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喵喵喵的声音愈发急切,紧盯着天天手里的香囊争相立起身子,使劲伸着前爪都想第一个抓住那个散发着神秘气味的小布包。
“去玩吧!”
天天将小香囊丢到脚边,六只猫咪便涌过来闻闻、抓抓,满脸陶醉的在地上翻身打滚,兴奋的简直忘乎所以。
“是猫薄荷草,对吧!”
我俯身摸了摸那一大团毛茸茸,小家伙们却依旧沉浸在那种味道里,对我的动作好无所觉。
“没错,这种植物内散发的气味对人没什么影响,但对猫却很有吸引力呢!”
“是啊,简直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样。”
我随口这么一说,对面一直静静聆听我们聊天的宁次却突然瞪圆了眼睛。
“醉酒!对了天天,你还记得那次吗,也是在这家饭馆里!”
“哦哦哦!就是那次,李只是稍稍喝了一点点,整个人就变了!”
她一拍桌子,手边的筷子都从桌面上跳了起来。
“什么酒?我从来都没有喝过酒啊?!”
小李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他的同伴们到底在讲些什么。
喝酒之后会有什么不同吗?我回忆起自己过去那段噩梦缠身,每日酗酒度日的时光……酒,对不同人会起到不同的效果吗?
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我下意识地向餐馆老板招手道:“给我们这桌来一壶酒!”
围着白色围裙的老板走了过来,可是他的手里并没有拿酒。
咚!
厚厚的菜单被当做板砖,轻轻拍在了我的头顶上。
“想学大人喝酒,你首先要满十八岁!小丫头!”
我干笑着揉了揉脑袋,真该死,竟然忘记了“我”现在还是个未成年……
“看吧,因为我们都还没成年,所以我以前不可能喝过酒。”
李洛克自信满满,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另一边餐馆老板的自言自语:“我可不希望自己的饭店再被砸掉一次了……”
……
所以计划只能延后,直到可怜的迈特凯在训练场管理员的监视之下清理完小李留下的满地狼藉。
在此期间,我也从天天和宁次详细解了那场意外。
醉拳,一种在不能使用查克拉的普通人之间流行一时的战斗方式。饮酒,除了壮胆和麻痹痛觉的作用之外,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力量与速度,甚至在对战中让自己的动作变得难以捉摸。
然而这种技巧还是更适合于比武而非生死之战,毕竟对于忍者来说,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锵锵锵!”
拎着一个不知从哪个小摊上买来的小酒葫芦,迈特凯打了一壶酒,跟着我们一起来到忍术开发部的室内训练室,这次四周墙壁都做了特殊加固。
“来吧,喝一口。”
我毫无所觉地从酒葫芦里倒出一小杯,而另一边,天天取出了一面大铁盾,宁次摆出了八卦掌回天的起手式,而凯则开启了第五门。
“真……真的要喝吗?”
小李紧张局促地捏着杯子,鼻翼微动,不自觉地嗅着高度数白酒特有的醇香。
“快喝!出不了事的。”
带着半命令的语气,我将体征记录仪上延伸出来的线路贴上他手腕和颈侧。
等他进入状态的时候,最好是能抽取一点血液样本……
我这样想着,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风暴的到来。
事后,忍术开发部的训练室又被翻修了一次,当时在场的天天、宁次、迈特凯三人脸上都多了一个熊猫眼,而我直接被送进了木叶病院的急救室。
不得不承认,小李在醉酒状态开启第七门,或许并不需要专门开发什么招式……
但还有一件事情是直的注意的,我躺在病床上静静思考着。
李在醉酒状态忘乎所以的战斗之中,他身边的自然之力竟被无意识地调动了起来,随着那浑然天成的一拳一脚翩翩起舞,虽然没有达到纳入体内的程度,但是也足够惊人了。
在场之人中只有我能感觉得到,所以我几乎敢确定,李已经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我想要证明,即使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同样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夜深人静之时,小李靠在木叶病院一楼大厅外冰冷的石柱边喃喃自语着。
而我则准时赴约,拄着拐杖走到了他身边,我知道他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所以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这就是我的忍道,也是我曾经的一切,但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仅仅这样不够的。中忍考试的时候,宇智波的写轮眼轻易复制出了我训练多年的成果,稍加熟悉便能运用自如……幸好有凯老师和同伴们的鼓励,我才能坚持到现在。”
“现在呢?有什么不同了吗?”
我鼓励似的向他提问。
“我发现已经没有继续证明下去的必要了,无论是凯老师还是戴前辈,他们是优秀的忍者,这事实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而我……”
他缓缓伸手比出大拇指,回头自信一笑。
“从今以后将会继续寻找独属于我的全新的忍道!小沐,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
……
“真是可惜……”
我没头没尾的轻叹了一声。
真是可惜,这样的人才如果生在雨之国,一定会成为我倾举国之力重点培养的对象。
但他终究是木叶村的忍者,就各自的立场来说……或许暗中扼杀掉这样的好苗子,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怎么了?小沐?”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小沐,你是忍术开发部的成员,应该很了解封印术和各种禁制之类的东西吧?”
“有所涉猎,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太好了!”
小李兴奋的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中忍考试的时候我才知道,宁次这里有一个什么禁制,好像会影响白眼力量的发挥。我想,小沐你能不能把那个东西给他解掉……”
日向一族分家人都会被打上的禁制,笼中鸟?
我第一时间意识到了李所说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这么乱来我会被日向一族追杀一辈子的!
……
于是我点点头:“可以,我会去试试。”
假如我现在挑明身份,整个木叶村都会追杀我一辈子,与他们日向家族再多点私怨也没差。
如果有机会,我并不介意自己雨之国实验室的藏品库中多一双白眼供自己研究,所以搞清楚笼中鸟禁制的运作原理是很有必要的。就算是为了多了解一点母亲大人的秘密,冒这点风险也完全值得。
接近日向一族,这从一开始就是我的计划之一。
……
笼中鸟,这种禁制的存在历史几乎与日向一族的传承同样古老。
区别宗家与分家的地位,限制受术者的力量,并确保分家成员死后白眼不会被外人所得。
它是被日向一族所认可的,残酷却必要的存在。
我在封印之书里找到了这个禁制的记载,虽然书里明确标注了笼中鸟是一种与受术者性命相连,无法解除的禁制,但是凭我的经验,不能解除并不代表着不能稍作调整……
与此同时,我还借助小黑的拟态之术成功混入了日向一族的老旧祠堂,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那两大书柜的族谱。
日向一族强大的女性不多,有记录的人物之中也没有标记为失踪或者被封印的。
看来母亲的确是个比整个日向一族更加古老的存在,而现存的日向一族不过是她留下的血脉后裔……
天外来客的后裔。
……
日向家族护卫队,自从雷之国绑架雏田大小姐的事件之后便被组建了起来,负责日向一族聚居之地的安保工作。
整整两个小队一共十人,他们跟随着家族长老排成两列,疾步在雪地上留下一连串的足印。
纯白色长衣猎猎抖动,就连眉毛都被迎面而来细碎雪花染成了白色。
长老团紧急的命令让他们不知疲倦。
转过低矮的街墙,原本那处分家成员的住所已经近在咫尺,但一个同样身穿宽松白袍的男人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日足!你知道发生了多严重的事情吗?!如果宁次的笼中鸟禁制真的被那个忍术开发部的女孩……!”
“我知道,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去吧。”
男人仍旧站在原地,并没有给长老与护卫队让路的打算。
“日足你疯了吗?!别忘了如果没有笼中鸟的存在,你早就变成一具交给雷之国的尸体了!”
“我记得,正因此我才不打算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你!!”
男人突然间厉声打断了长老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
“别忘了!现在我才是日向一族的族长!”
雪花在骤然加急的风势中打起了旋,但最终还是坠落在了地上。
“哼!既然如此,后果也由你这个族长来承担吧!我们走!”
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护卫队撤退了,但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他换了一个方向,面对着背后这栋不大的分家宅院,静静地等待着。
头顶的飞雪渐渐稀疏,天色暗淡了一些,就在他的肩头微微积起一层薄雪的时候,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宁次他也么样了?”
白眼男人平静的开口。这里除了风雪没有别人,所以即便相隔十几步的距离,我也很清楚他提问的对象。
“囚笼尚在、笼门已开,日足大人早已做好了一切,却是我白跑一趟了。”
男人缓缓点了点头,尽管我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何含义,但他已经微微退开一步,给我让出了离去的道路。
所以,我沿着那条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至于那笼中的青鸟,究竟会选择同样头也不回地飞向远方,还是更加亲昵地依偎在命运身边……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
……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几乎覆盖脚踝的积雪上,这片渲染了街道的白色,直到明天早上才会被清理。
雪,已经不是今年的第一场了,木叶村的村民们早就将更多时间转移到了越冬保暖之上,就连孩子们都失去了兴趣,不再留恋脚下连绵不断的咯吱声。
那串孤独的脚印始终跟在我身后,穿过了一片又一片路灯在积雪上投影出的圆形光圈。
喘息,吸入冰霜吐出白气。我解开围巾,但是却依旧缓解不了那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压抑。
雪地上的脚印愈发密集、愈发缓慢,直到最终彻底停在了我身后。
我手扶着路灯,弯下腰望着着被自己影子染成墨色的积雪,泪水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涌出眼眶。
没有缘由、不知道原因,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天,明明只是普通的在街边行走,莫名其妙的悲伤与窒息般的痛苦如同突如其来的海啸,转瞬间将便自己吞没。
“化身,出事了……”
我从声带中挤出的声音,如同呜咽。
那天晚上,我独自在街边的积雪中跪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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