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残忍，真的是太过分了……”
小樱盯着散在火影办公桌上的照片，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简直是变态！杀人取乐，手段还如此残忍……”
显然，那张照片中被纸片削成一坨烂肉的残骸，对于没经历过战争的新一代忍者来说，太过触目惊心了。
而我则率先拿起了尸检报告。
“依据尸检结果，从三名死者的骨骼强度、肌肉韧性等指标判断，他们都是曾经修行过查克拉的忍者。而且从这三人体内的多处隐伤情况判断，他们都曾是身经百战的强大忍者……而且……”
我看了一眼沉默中的纲手大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之前木叶村里发现的两具尸体……应该也是如此吧？难怪任务等级会达到A级，但是纲手大人，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之前您要瞒着我们呢？”
“小沐，嫌犯可是明目张胆的在我们的村子里杀人取乐！”
小樱加重了语气，显然她认为就算死者是普通村民，将任务等级定位A级也不算过分。
“依照任务的分级标准，调查由个人原因造成的凶杀案，顶多算是比较棘手的B级任务而已。樱学姐，你对所有忍者必备的知识都能倒背如流，这点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当，当然……只有涉及村子或国家之间问题的任务才能被定位A级，但是，到目前为止死亡人数已经上升到六人了！自从中忍考试大蛇丸袭击事件之后，木叶村中还从未发生过如此严重的问题！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那都是人命啊……”
“好了，小樱！”
纲手沉声打断了她的争辩。
“小沐你问得很对，我也觉得有必要和你们解释一下，之前只让你们调查，而没有向你们提供完整的情报是有原因的。”
纲手略微沉默了一下，但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其实木叶村如今的繁荣，仅仅依靠明面上我们这些忍者的保护是远远不够的。有时，从大局考虑，我们会派遣精英忍者完成一些关乎村子与国家前途命运的S级或超S级极密任务。而成功完成一定量这类失败率和死亡率都极高的任务之后，那些忍者便可以选择卸去自己明面上的忍者身份，重新成为一个普通村民，享受村子的优待和福利，在平静的环境里安度余生。”
“是不是有点像……退休？”
小樱插嘴道。
“是的，这种状态在暗部中被称之为保密退休。既有利于保护任务秘密不外泄，还能够给那些为村子出生入死的忍者们一个公正的待遇，同时，这种保密也是对他们安全的保护。”
“机密任务……从死者的年龄来推断，他们的密集活动期，应该是在忍界大战之时。”
我又替纲手补充了一句。
“那这个红纸就更可恶了！他们可都是我们村子的英雄！”
年轻人的义愤之情在小樱身上展露无余，但纲手，经历过更多世间百态的她，神色则显得颇为沉重。
“小樱……战争的事情，其中的曲折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有再继续话题的这个方向，她转而说道：“目前我们正在核查这些死者过去的身份，如果不是我的直属暗部，那么……”
火影大人宽敞的办公室中安静了下来，我、小樱还有纲手三人都因为各自的原因选择了沉默，因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咚咚咚——！
火影办公室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静音没能拦住到访者，他们也在没得到纲手同意的情况之下，径直闯入了火影办公室。
“纲手，我们有些话要和你单独谈谈，让这些小鬼都出去。”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与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同时代的忍者，现任火之国木叶村最高顾问团成员。
他们以波澜不惊的语调展示着自己的冷静与公正，但是却无法掩饰住言辞背后的倨傲。
而走在这两个老人之前的家伙，正是志村团藏，根部的首领。
我感觉到了，他阴森狠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有数秒之久。
“好了小樱小沐！你们继续去调查线索完成任务吧。”
既然纲手已经开口，我和小樱也只能选择离去，为这三个硬闯进火影办公室的三位大人物让出空间。
只不过小樱是向他们微微欠身后方才出门，而我则是恍若未觉，径直与这三人擦肩而过。
……
没有了小鬼在场，甚至连静音都被赶到了门外。火影办公室内的气氛，由沉默逐渐转变为寒冬的肃杀。
窗外的寒风掠过房间内历任火影大人的肖像，伟人逝去，遗留下来的矛盾与分歧却每每与世长存、日积月累。
“纲手！在我们村子里肆无忌惮残害村民的红纸，你调查的究竟怎么样了？凶手抓住了吗？”
“事情仍然在调查之中，现在……”
“这简直就是耻辱！那个侩子手连续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了那么多人，而我们却连个人影都没抓住，你知道这事如果传出去会对我们木叶村的威望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转寝小春，虽然年事已高，但却完全没有常人眼中那种慈祥老奶奶的形象，她的指责声就像是尖刺，毫不顾忌自己面前之人的身份。
“死者都是保密退休的忍者，团藏……对此你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
纲手直接打出了自己的底牌，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争取主动。
“无可奉告，这也是为了那些木叶英雄们的安全考虑。”
老狐狸根本不接招，一句话就准备搪塞过去。
“什么无可奉告！现在可不是你继续玩弄阴谋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弄清凶手杀人的动机！”
“纲手你既然身为火影，首先要分清主次！凶手杀了无辜之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然后严惩凶手，哪有反过来将矛头对准受害者的道理？”
水户门炎，沉稳而持重的他不似转寝小春说话那般尖锐，但是给予纲手的压力却反而更胜一筹，纵是她内心有着天大的怒火也不得不暂时隐忍下来。
“……！”
纲手轻哼了一声，她并不甘心自己反击的失败。
“分析受害者的情况，也是有助于帮我们找到凶手的！”
“但你现在仍旧一无所获，不是吗？”
转寝小春又一句尖刻的反问，彻底令纲手陷入了沉默。
但纲手不甘心沉默，她很愤怒，紧攥成拳的手将办公桌震出了裂痕。
“你的力量可以打碎这张桌子，甚至可以移平整幢大楼。但是，引发这种力量的愤怒与焦躁是无益于履行好火影的职责，保护好那些无辜村民的。”
水户门炎再次出言，纲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那么三位大人今天大驾光临，就是专程来嘲讽我这个没用的火影吗？”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情形，既然纲手服软了，三人这便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当然不是，如果只为那样，就是我们顾问团的失职了，我们这次前来是给你提供帮助的。”
“纲手啊，你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忍者。但是火影这个身份，可不是仅靠个人实力就能支撑起来的，这点上，你还是要多向我们这些老家伙学学的。团藏，说说你的想法吧！”
搞了半天，这两个能说会道的顾问大人，最后还是要依靠团藏这只老狐狸。
纲手在心中不屑地撇了撇嘴。
另一边，处于目光焦点中的团藏却没有立即说话，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沾满鲜血的方纸。
“那我就直入主题了！这些散落在死者身边的纸张就是凶器，而真正的凶手，我有九成把握判断她是雨之国三战时期，某个组织里幸存下来的余孽！”
不待纲手开口询问，他就立即掐住了话头。
“陈年旧事，其中的因缘你就不要再深究了。几天之前我已经联系过雨之国的山椒鱼半藏，确认了当初由于他们国内四方动乱人手不足，某个反叛组织里有个女忍者穿越了国境，此时极有可能正潜伏在了我们火之国的领土之内。我已和半藏达成协议，由我们全全负责追查并消灭这个叛徒。”
“说了这么多，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半藏有没有把她照片或者画像交给我们？”
水户门炎替纲手问出了她想要进一步追问的事情。
“相貌是没有意义的。”
团藏皱纹纵横的脸上显露出异乎寻常的严肃与凝重。
“这个女人心机极重，当年便是能逼迫有半神之称的山椒鱼半藏，亲自出手设局对付的棘手人物。现在，她极有可能已经学到了某种秘法变身术，这种秘术能使我们所有的鉴别手段失效，说来羞愧，前一段时间竟然有人变成了我的相貌，在守备森严的根部之中来去自如，随意翻阅机密文件资料。”
老者的眼神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纲手，你可要小心……也许现在你身边某个看起来稚嫩天真的面容之下，就是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真凶！”
“你想说，那个人是小沐？可是时间对不上吧？你口中那个危险的女人是三战期间叛逃出国的，但沐蕊出现在我们这里的时间是两年多以前。既然她心机极重，为什么又偏偏选在雨之国边境的小村现身？这不是主动暴露身份吗？”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故布迷阵也说不定。”
闻言，不仅是顾问团，就连纲手都皱紧了眉头。但随即……
“沐蕊，这个女孩我知道她，也长时间观察过她。她并不是那种会随意杀人取乐的人，如果真是她做的，那么恐怕也是事出有因……”
“你说什么！？”
团藏的怒喝声，几乎震的那一排玻璃窗齐齐哆嗦了一下。
“你这是在替一个破坏村子的罪犯辩护吗？！简直是愚蠢透顶！这简直是你们千手一族一脉相承的天真和幼稚！”
团藏怒火冲天拍案而起，而另一边同样突然爆发的纲手也紧随其后！
“天真和幼稚？别忘了！忍界能脱离氏族混战的年代，建立五大国相互制衡的和平局面，正是由于我爷爷不愿放弃这所谓的天真和幼稚，各国的影才最终选择放下争执和平共处的！”
针尖对麦芒，纲手与团藏就像两座喷发中的火山，幸好门外有静音在挡着，否则火影办公大楼中的其它工作人员都会爬在门口偷听里面咆哮似的的争吵。
“哼，当年初代大人明明有实力一统忍界，却偏偏要召开什么五影会谈……最终导致了一次又一次的忍界大战……”
“够了团藏！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评判先辈的功过，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一向沉稳的水户门炎呵止了这场不断升级的冲突，就连转寝小春也小声在团藏耳边劝了几句。
“罢了，回到正题上吧小公主。找到这个红纸凶手，阻止她继续杀人，这点上你没有异议吧？”
团藏主动软化了语气，纲手也点点头，争执的双方终于缓和了下来，各自坐回了椅子和沙发。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与我合作，设计让那个女人露出马脚。至于之后怎么处理她……我们可以再商量，怎么样？”
犹豫产生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纲手最终选择了同意，因为她很清楚，团藏虽然狠毒，但却绝对不会背叛这个村子。
木叶里的很多事，也需要有团藏这样的人来完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了，一个传信的中忍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纲手大人！红纸再次犯案，一共杀了十六人，尸体被堆在一处建筑工地之内！全是普通村民，男女都有，甚至还有不到十岁的孩子，整个场地内都被撒满了浸透鲜血的红纸！”
他话音未落，紧接着，又一个联络忍者闯了进来。
“红纸！红纸不只有一个人！D居住区里，一个蒙面忍者当街用短刀杀掉了三个路人，把他们的尸体丢进景观河道中后又向河水里撒下许多红纸，顺着河流，所有人都看到了！而且……而且……”
传信的忍者艰难地咽了口气。
“据说那个忍者，身上还藏着风之国砂隐村的护额！”
……！
办公室内，刚刚决定合作的木叶高层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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