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回到家躺在床上, 温慕怎么也睡不着。

    和裴书臣一起睡的时候总是能沾到枕头就睡着,一旦闻不到信息素,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入睡。

    今天已经翻来覆去快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一点睡意。一闭上眼就是刚才那个吻, 随后开始脸红心跳浑身燥热。

    温慕无法平静, 干脆起床看书, 看到眼皮打架时重新上床, 这一次总算成功进入睡眠。

    第二天醒来,他望着天花板, 有点绝望。

    梦里也梦到和裴书臣接吻,后面还自动补足许多少儿不宜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温慕红着脸洗内裤,安慰自己, 毕竟朝夕相对,裴书臣长那么帅还天天撩拨他,会在这种梦里梦见对方也是正常的。

    就是有点对不起裴书臣。

    刚把内裤晾好,手机响铃, 温慕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裴总”两个字, 深呼吸几下才敢接。

    又低又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进耳朵,温慕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庆幸还好对方只是打电话,不是视频, 不然他这副窘样, 裴书臣肯定会怀疑。

    裴书臣问他在干嘛, 温慕含糊地说谎,说正要吃早饭。

    对面问“你怎么起这么晚”

    “昨天没睡好”温慕随口胡说, “鞭炮声音太吵。”

    裴书臣有些狐疑“你们那边可以放鞭炮么”

    温慕心虚“可、可以吧。”其实好像不可以, 因为他才想起来昨晚根本没听到鞭炮声。

    温慕提心吊胆, 好在裴书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说等下有人会把许曼的车开回去,让他收一下钥匙,温慕应了。

    裴书臣又说这几天裴桓芝在家,可能没办法接温慕过去。

    温慕如释重负。

    不用去裴书臣家真是太好了,刚做了那种梦,他实在没脸见对方。

    春节放假裴桓芝在家休息,和小黑迅速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原本裴书臣还想把小黑送到温慕家去,温慕听说裴桓芝喜欢,赶紧说让小黑留在那边,他没关系的。

    裴书臣每晚睡不好,又过起抱着温慕衣服才能勉强入睡的悲惨生活。这种日子只过了两天他就受不了了,旁敲侧击地问裴桓芝怎么不出去见朋友。

    他想把温慕接回家,补觉。

    裴桓芝撸着猫说玩够了,就想在家休息。

    再说朋友哪有猫好玩。

    裴书臣无奈,睡眠不足导致心情烦躁,这样又过了一天,实在忍不了。裴桓芝不出门他出门,开车去把温慕从家里接出来。

    温慕上了裴书臣的车,惊悚地发现裴书臣把车停在一家酒店。

    酒店是之前年会那家酒店,专门给裴书臣留着一间套房。

    突然带他来酒店干嘛啊温慕紧张得不知所措。

    裴书臣丢给温慕一句“等会陪我睡觉”就进浴室去洗澡,温慕在外面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慌张地揪装饰花的花瓣。

    结果裴书臣只是抱着他睡一觉又把他送了回去。

    虽然温慕也睡得神清气爽,不过总觉得这事奇奇怪怪的。难道裴书臣离开他也睡不好吗。

    春节七天假期结束,裴桓芝还呆在家里不出门。

    裴书臣拿了十几个剧本给她挑“看上哪个角色跟我说。”

    裴桓芝抱着猫,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暂时不想演,想休息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裴书臣皱眉,还想休息到什么时候

    裴桓芝自己有那么多房产,平时就算没有工作也根本不会来这里住,这次明显故意的,可是他又不能不孝地把人赶走。

    裴桓芝见裴书臣这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总觉得这次回来有点不认识她儿子了。

    很少见裴书臣这么在乎什么。

    裴桓芝眯起眼“你现在想拆家”

    裴书臣“不想。”

    裴桓芝“那想奔跑”

    “没有。”裴书臣黑着张脸,“我现在很好很正常。”

    “没发作你又不需要那孩子,我在家碍着你什么事了”裴桓芝摸着小黑,慢条斯理地说,“等你发病的时候,我自然会出去找朋友玩,不会耽误你治病的。”

    裴书臣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回书房。

    裴桓芝说的是没错,他难道不是只是利用温慕治病么,可是为什么明明没发作,也总是想看见温慕。

    不对。

    他有事找温慕。

    裴书臣打开门,把小黑从裴桓芝手上抢过来“你霸占着温慕的猫,也得让人每天看两眼吧温慕想他的猫了。”

    裴书臣嫌弃地抱着小黑,发起视频通话。想不到这蠢猫也还有点用。

    裴桓芝的确是想阻止裴书臣把那小oga接到家里,但她是呆不住的性格,宅了半个月受不了,还是出去玩了。

    裴书臣心情多云转晴,中午在公司一起吃饭时告诉温慕,说晚上下班带他一起回家。

    温慕眨眨眼“可是我今天下午要进组。”

    裴书臣顿了顿,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温慕担忧地问“裴总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裴书臣敛去眼里的失落,关心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温慕点头“嗯都收拾好了。”

    温慕就这么走了。

    裴书臣心情晴转多云。温慕不在他身边,叶靖棠那厮说不定又要去搞事,裴书臣叫陈秘书帮他查一个电话。

    陈秘书查好发给他,裴书臣突然问起“最近你女朋友是不是来了”

    “是的。”陈秘书有些惊讶裴书臣会问起这个。

    “你去年都没休年假吧,给你放一个星期假。”裴书臣知道陈秘书和他女朋友是异地恋,见一次挺不容易的。

    陈秘书愣了一瞬,说“没关系裴总,我还是工作要紧。”

    “我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秘书,”裴书臣说,“你把手上的事给张秘书交代好,然后去放假。”

    总裁办有好几个助理,陈秘书最了解他的习惯,所以裴书臣出去都会带着他,换一个人肯定会有些麻烦。

    不过陈秘书没有再拒绝,笑着道谢。他觉得裴书臣这半年来变化很大,收敛了锋芒,整个人变得柔和许多,甚至会不自觉从员工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种改变大概是温先生带来的。

    温慕第一次全程跟剧组,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逐渐熟练。一般只有需要临时加戏或是改戏的时候导演才会找他,其他时间温慕就在剧组里晃晃,看哪里可以帮忙,以及偶尔给演员讲讲戏。

    空闲时间他就在影城周围逛逛,为新剧本找找灵感。

    令他有些困扰的是,叶靖棠时不时会来。

    因为裴书臣的原因,温慕不想和叶靖棠走太近,可是工作需要,他又不得不和叶靖棠有往来。

    叶靖棠渐渐明白裴书臣为什么那么在乎温慕。oga气质柔软,善解人意,令人特别有倾诉欲。

    即便他是抱着破坏两人感情的目的挑拨离间,也不知不觉带上几分真心。

    他忍不住对温慕倾诉。

    叶靖棠其实一直很羡慕裴书臣。裴书臣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在叶文泰眼里,裴书臣有能力,有本事赚钱,而他喜欢画画就是不务正业。

    他为了得到父亲的青睐,放弃美术也开始学着做生意,却没办法像裴书臣一样,从刚起步时就得到巨大的成功。

    温慕有点同情叶靖棠了,总是被拿来比较,笼罩在哥哥的光环里,是很打击自信的一件事。怪不得他总觉得叶靖棠身上有种忧郁的气质。

    “其实我觉得,你不一定要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去和裴总擅长的领域比,每个人的天赋点不一样,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是很痛苦的。你这样放弃自己喜欢的美术,可能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天才画家。”

    叶靖棠沉默片刻,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安慰我。”

    温慕说不客气。他只是觉得叶靖棠明明很有才华,却要被父母的评价所左右,很可惜。

    他们是在片场聊天,有个演员过来喊他们“叶总、温老师,制片老师买了几个榴莲,你们要吃吗”

    温慕眼睛一亮“我吃。”

    “你”叶靖棠惊讶地看着他,“你喜欢吃榴莲”

    “嗯,”温慕点头,“我很喜欢。”

    “不会觉得臭吗”叶靖棠问。

    “不会啊,”温慕摸摸脖子,有点不好意思,“我还觉得挺好闻的。”但是裴书臣不喜欢,嫌味道大,所以他在裴书臣家从来不吃。

    叶靖棠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我也觉得。”

    一起吃了两块榴莲,叶靖棠有事要走,问温慕“你可以送送我吗”

    温慕想到刚才叶靖棠失意的样子,没忍心拒绝,反正也没几步路,就说好。

    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叶靖棠说“你这么好,如果我是裴书臣,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而不是”

    温慕心说,来了,又来了。

    后面的话叶靖棠没说完,但温慕明白,叶靖棠是想说,而不是给他钱包养他。

    温慕没觉得包养有什么不好,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裴书臣又没强迫他签合同,他自己愿意。温慕一直都这样想,可是不知怎么,刚刚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心脏好像刺痛了一下。

    叶靖棠说“抱歉,我一时失言。我说这些,你会觉得困扰吗”

    温慕摇头“不会,谢谢叶总欣赏。”

    他觉得自己有点坏,因为他甚至想让叶靖棠再多说一些。

    最近剧本里一个人设是绿茶的角色他刚好不知道怎么写,叶靖棠给了他很多灵感。

    叶靖棠走后,周北找到温慕,欲言又止。温慕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什么事想说,柔声问“怎么了,你说嘛,我又不会怪你。”

    周北实在憋不住了,坦白道“来剧组之前,裴总让我看着叶总,说不能让他靠近你。”

    温慕恍然,怪不得叶靖棠一和他单独说话,周北只要不忙都会过来打断,原来是裴书臣授意的。

    不过裴书臣还是太不了解周北,周北可是个双面间谍。

    温慕嘱咐他“那你别告诉他你告诉我了。”

    周北保证“我肯定不说。慕慕那你、你也别告诉裴总啊,我帮他,也是看他在乎你,不忍心裴总吃醋。”

    “你放心。”温慕说。

    可是裴书臣吃醋周北又误会了,裴书臣只是不喜欢他弟弟而已,所以才不想让他和叶靖棠有来往,和吃醋可没什么关系。

    温慕和导演请了三天假。这三天如果分镜剧本需要调整,他都只能在房间里完成,因为发情期要到了。

    温慕有点苦恼。除了第一次在医院,是护士帮他注射的抑制剂,之后每次发情期都是靠裴书臣的标记度过。

    这一次他要给自己打针。

    下不去手。

    温慕给自己做了快一个小时心理建设,不停拖延,就是迟迟不动手。

    他开始想念裴书臣,因为打抑制剂很疼,咬腺体只是有点疼。

    一直等到反应渐渐上来,不打不行了,温慕拔掉针头盖,死死咬着牙。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温慕懊恼,谁啊这么讨厌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这一下又破功了。

    温慕不高兴地拉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眸子剧烈地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

    “裴总你、你怎么来了”

    裴书臣垂眸,深深地看着温慕“我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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