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塔罗牌的指引与敏锐的第六感,齐娜成为了第一个看到真相一角的人。在触发辛灵店长的留言以后,她们决定去询问陈思思照片上的女孩与她的娃娃究竟是谁。
可能是因为文茜代替了王默,齐娜又变回原本内向的样子,她拿着那张关键性的照片,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最终还是依靠菲灵传话。
待在空间里的海洁没骨头似得趴在白鱼肩上,柔顺的衣料顺着下塌的腰滑落到胸膛前,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性感的腰窝。和性感相伴的是他的慵懒,他懒洋洋地说:“如果最后真相被发现,事情岂不是很无趣?”
“我也很想看见文茜完全代替王默的未来,”和看上去软绵绵的海洁不同,白鱼犹如屹立不倒的青山,坐在轮椅上背脊挺直,校服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方,显得十分挺拔严肃,与海洁属于两个极端,“可惜王默是个善良的人。”
“你是想说你还有点良心吗?”似乎是摆累了这个姿势,海洁直起腰,走到白鱼身边坐在了长板凳上,作出一副吃瓜的样子,“好吧,我也还有一点良心,因为她帮过你。”
其实海洁更想接着说:“很快就没有了,你马上就要变成人造仙子了。”但是他怕吓到白鱼,就把它及时埋进了肚子里。
他闭上了嘴,白鱼也不是话多的人,于是空间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屏幕上的人像在发出嘈杂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白鱼已经习惯了海洁在他身边闹腾,所以在海洁安静下来以后,他竟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于是难得主动开口说:“金王子找到茉莉以后,大概会把灵公主从牢笼中放出来吧?这样的话就可以复活辛灵了。”
“如果不是为了复活辛灵,我倒不希望灵公主被放出来。”海洁的声音突然冷漠起来,白鱼头一次听见他这样不加感情地语气,诧异地偏头看他,然后一下子陷入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里,像掉进了冰冷的泥潭里令人动弹不得还直打寒颤,“生命在她手里失去了该有的价值,变得轻贱起来…就算金王子不把她锁起来,我也会把她隔离在空间里。”
灵公主的存在会完全打乱海洁的计划。灵公主毕竟是掌管生命的司母,只要她被解放,他还在坚持人造仙子的事很快就会被她发现,之前做的一切准备都会一下子化为泡影。海洁不希望这样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发生,所以打算在根源处解决。
“当初就是我放出风声说灵公主一定能找到金王子的爱人的,”海洁身体前倾凑近白鱼,看见他双眼无神,一副明显发呆或是愣住了的样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靠得更近了,“我也没想到金王子会那么给力,一下子就达到了我的预期目标。”
“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我处理的完美吗?”最后,海洁捧住白鱼的脸,温声逼问。
白鱼早在海洁的脸差点碰到他的时候就反应回来了,此刻面对这种突然黑化的场面,稍微有些慌乱。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始终保持一个原则:自己家的东西不管好坏都是自己的。所以面对海洁的逼问,他没答出什么让海洁心灰意冷的答案,说出的话反而让海洁惊喜:“灵公主的存在确实破坏了自然规律中的‘不能复活’一条,可是就这么将她囚禁起来也不是办法,我觉得你把她送到一个充满生机的空间里是不错的做法。”
海洁沉默了。这是他的最后一次试探白鱼对他的信任度,结果还是和以往一样完美,白鱼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着他。然而这并没有让海洁满意,他想起王默,想起每个对白鱼施以援手的人,他们最终都得到了白鱼的包容与信任。说是为了要制作人造仙子确定信任度,但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白鱼身边最特别的那一位,因为在这短短的两年里,他对白鱼付出的情感几乎比以往千年付出的所有还要多。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海洁抱紧了白鱼,他在白鱼耳边轻声细语地问,“你对每一个帮助过你的人都无条件信任吗?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是特别的?”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海洁决定把白鱼藏起来,藏到只有他和白鱼两个人存在的空间里。这样一来,对白鱼而言,他就变成了独一无二、必不可少的那位。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海洁依旧决定把白鱼藏起来,藏到一个自由广阔、无边无际的空间里。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名为白鱼的人类了,爱意几乎将他扭曲,让他能义无反顾地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如果白鱼沉默,不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是逃避这个话题,海洁会逼迫他直到说出来为止。仍得不到答案的话,他会选择和白鱼一直这样耗下去,他把白鱼变成人造仙子以后,他们两个有的是时间在封闭的空间里交流。
“我的信任只托付给家人,”和沉默犹豫的海洁不同,白鱼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你已经擅自成为了我信任的家人,所以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
白鱼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绝对的口吻。由于双腿残疾的缘故,他从来不说这些会招来陌生人白眼的、带有命令性的话,就连对着家人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开重口。而被这样对待的海洁却感觉轻飘飘的,因为这是白鱼头一次这样说话,而他是第一个听见的。
海洁突然打消了那个恐怖的念头,他明白了,他从白鱼的话里明白了,就算他不把白鱼绑在身边,白鱼也不会离开他了——更准确的来说,是白鱼已经离不开他了。
仅仅是两年的陪伴,白鱼就已经把身心交给了海洁。这个小小的娃娃,从一开始就给予白鱼其他任何人所无法拥有的情感,白鱼只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鲜活生命的跳动,只能通过他看见明媚灿烂的阳光,只能依靠他汲取那点罕见的温暖和勇气。白鱼的父母所不能给的,这个世界所不能给的,白鱼争取不到的,海洁都给予了白鱼。
可能是因为白鱼现在还小,他没有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如果他长大,他看见更多的人,那么海洁就会被完全替代。如果海洁晚点见到白鱼,如果海洁不是凑在白鱼最敏感的时期,那么他们的羁绊远没有那么深,海洁远不会如此镇定。在见到那时的白鱼以后,他会采取比现在所思所想更加疯狂的举动,让白鱼完完全全的属于他,就连白鱼他给自身留下的印记都会被抹除。
一个完全的牵线娃娃,这并不是海洁想要的,但这是他迫不得已需要的。他实在是太孤独了。
海洁想通了,他终于恢复正常,慢慢地将两人的距离拉远,心里还有点不舍。
“我知道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海洁佯装无奈地叫唤,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啦。”
“要遵守诺言。”白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露出一个少见的真心微笑,转身投入仙境里发生的事情里去。
海洁恨得牙痒痒,但没有办法,他自诩为温柔的人,所以会在小事上忍耐自己喜欢的人。
“高泰明被复活了,”白鱼通知海洁。海洁会意,嘴角调出细微的幅度,露出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笑容:“我们接下来又有的玩了。”
“不过不急于一时,”海洁又玩起白鱼的头发丝,慢悠悠、软绵绵地,“我们要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们重创。”
“我个人比较喜欢速战速决,”白鱼看他一眼,似乎在抗议海洁不老实的双手,然而声音依旧如清流淌过,不带一丝杂质,清清冷冷的,“他们说你是可以破除镜子空间法术的仙子之一。”
“所以你是希望我帮他们一把吗?”海洁倚在白鱼的肩头,半躺在凳子上,“我不想帮……还是先看看他们怎么想吧。”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白鱼否认了海洁的猜测,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没有人能干涉另一个人的思想,所以自然的,我也没有那个想法。”
“我只是好奇你在仙境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白鱼伸出手扶住海洁要从他的肩上滑落的脑袋,自问自答起来,“不过每个人的看法与观点都不一样,这个问题恐怕你也很难回答。”
“鱼鱼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揣摩人心,”海洁握住了白鱼扶住他脑袋的那只手,像猫一样安心的蹭了蹭,“不过这个问题其实现在很好回答哦。”
“不久的将来,我在仙境里的角色就会彻彻底底地变成‘白鱼的恋人’。”
说出这句类似告白的话以后,海洁感到那这只手的主人轻轻颤抖了一下。固执的沉孔蔓延开来,很久以后他才听见一声答复:“早恋是不被允许的——”
“等我再长大一些吧。”
“我等你!”
海洁愣了愣,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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