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勒住缰绳一个翻身跳下马,双手背于身后悠哉悠哉的走上擂台,径直走到中央随手拔起铁枪,挽了个枪花说道“那个削苹果的是死了吗”声音很是随意却不怒自威。
“师父很早就逝去了,吾来完成师父的遗愿,请凌先生指教”刀出一寸,反射出一道阳光
“他自己不敢来让你来既然来了,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刀吧”说罢枪身一顿
顾青葶趴在栏杆上,手紧紧抓着围栏边缘,目不转睛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一个身姿挺拔,气势如龙一个锋芒毕露,蓄势待发围观众人噤若寒蝉,针落可闻
蹭的一声打破此刻的安静
只见一道寒芒出鞘,宫刀藏飞身跃起,那道寒芒随着他的身影一起冲向凌霄势如破竹
凌霄左手握枪,横扫六合,气势如虹。
锵
宫刀藏的身影与凌霄的枪撞在一起,瞬间被击飞退回原处刚一落地,身影如飞羽一般再次冲向凌霄。
锵
凌霄原路回枪再次击中宫刀藏的身影只是这次宫刀藏的身影,并没有如一开始那样被击回原处,他如同鬼魅一般顺着枪势向空中一扬在空中扭腰转身,贴着凌霄的枪向凌霄翻滚而去擦出一连串的火花只见凌霄左手高举把枪身换到右手,微微俯身将铁枪倒提在手呲挡住这翻滚而来的一刀
随后右手往前一挥甩动手腕,铁枪顺着右手手腕自他身后回旋一周,以枪为棍猛然砸下宫刀藏的身影赫然就在哪一棍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宫刀藏向左翻滚,堪堪滚出那一棍的范围,那一棍贴着宫刀藏的衣衫重重的砸在擂台上
匡的一声只见擂台木板四分五裂,被砸出一个大坑顿时烟尘四起,木屑飞溅宫刀藏往后翻身跳跃避开四溅的木渣
顾青葶看着眼前的场景,暗自咋舌,好家伙巴掌厚的木板就这样被砸烂了昨天她看的时候还用手掌比划了一下,比她手掌还厚。当时她还在心里嘀咕看起来这么寒酸的两人怎么有钱找人搭建这么结实的擂台
待烟尘散去,擂台上出现一道大约长两米的裂缝凌霄收回铁枪,反手一横,道“你身法倒是学得精髓了只是刀慢了一点”
宫刀藏伏身蹲在地上,右手持刀,刀尖拖在地上,突然起身,脚步飞快冲向凌霄
只见宫刀藏左右飘忽不定寒光四起,镇南王凌霄双脚如同钉子定在擂台上一样手中长枪挥舞,虎虎生威大开大合如同铁画银钩将鬼魅般的宫刀藏挡在七尺之外近身不得
一时间,场中只能听见刀枪碰撞之声锵锵锵锵锵
宫刀藏久攻不下,正值焦灼之际。突然凌霄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擂台发出闷沉的响声只见他以雷霆之势收枪横扫气势磅礴
铛宫刀藏横刀一抵应声而飞
单膝跪地,以刀杵地,向后滑出一道长痕
只见他缓缓起身,站起来用左手从身后拔出另外一把纤细短刀,右手横刀,左手短刀,两手微微向后轻扬,左脚后退一步弯腰俯身阳光下,两道刺眼的寒光一闪而过犹如两道闪电横空出世
霎那间宫刀藏的身影出现在凌霄头顶,两道闪电破空而至
凌霄猛然抬头,双手持枪向天一横转身旋枪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宫刀藏人影像羽毛一般在空中不停飘忽不定,脚不沾地双手双刀快若闪电,无数刀光斩在铁枪之上火花四射连绵不绝凌霄长枪一转,身体下蹲一脚在前一脚在后,竖起长枪,朝天一刺只见他肩膀耸动,手臂一抖,钢铁长枪如同软木一般,冁然抖动嗡
宫刀藏被这一枪震断了招式,身影不在连贯,当即一个翻身向后翻滚而去
凌霄一枪逼退宫刀藏,还未等他落地,向前一步踏出枪转急如风,向宫刀藏下落身影刺去此枪一出如同一条镇海蛟龙
宫刀藏眼里折射出那道枪光,面色平静,只见他双手如同大鹏展翅手中双刀不知何时早已不在手中双手御气在空中猛然一顿,硬生生往高拔起三尺刚好避过凌霄刺出的一道长龙随后他以脚轻点枪尖,身影向前猛冲而去,直入凌霄近前凌霄来不及收枪回身,只得向左回旋转身避开宫刀藏踢出的一脚只是宫刀藏意不在此,踢中枪神,凌空一跃,此时宫刀藏身影已至凌霄身后
一道寒芒突现如同黑夜中一道彗星划破天际明亮刺眼
只见凌霄转身背后出枪,以左手接右手向后出枪,一点寒芒撞在彗星之上
嗥
一声突如其来的龙吟震耳欲聋,气吞山河
咔嚓
彗星好像被一枪刺破,四分五裂数道银光如同流星飞花洒落一地
与此同时,在宫刀藏出刀之际,远在凉棚里面的顾青葶盯着宫刀藏的左手嘴里念念有词归鞘藏刀原来如此,归鞘只为藏刀出刀
突然间福如心至,心灵灵犀左手握刀,下意识旋身拔刀出鞘一道寒光惊醒观战的沐长风,只见顾青葶一刀挥出,凉棚主梁应刀而断凉棚失去支撑瞬间塌陷下来
沐长风来不及多想,一手揽住发呆的顾青葶一跃而下空中那一瞬间顾青葶好像时间变慢,盯着沐长风的微带担忧的眼神
身后凉棚轰的一声砸了下来本来安静的空气瞬间充满嘈杂的人声南旋紧跟她俩跳下来,身后是一个侍卫像拎小鸡一样提着一个少女,少女满脸惊慌,手舞足蹈,落地时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没注意到腰间的衣服被扯开一道口子,漏出白花花的肌肤只是现场一片混乱谁也没注意
落地之后顾青葶未站稳抱住沐长风的手臂站稳之后赶紧松开手再次看去,沐长风眼里只有淡然哪有什么情绪,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回头一看小花弹着灰尘站起来,并无大碍
擂台之上宫刀藏半蹲在擂台边缘,银色的发丝显得有些沧桑无力四周散落着断刀残片凌霄站在中央,右手扶着长枪,眼睛如深潭般平静无波,道“果然有些意思你只是败给了自己的刀你去寻一把好刀再来寻我”
宫刀藏缓缓站起身,深深一鞠,转身就走围观的众人自发让开一条路台下刚追上干瘦毛驴的老仆,赶紧牵着毛驴跟上,倒是没裂开嘴故意漏出他那缺了一半的门牙只是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追着宫刀藏的身影,一路给他披上蓑衣
凌霄收起枪,下了擂台在群众高呼中骑上白马,优哉游哉离去背影如此挺拔潇洒
南旋表示没事挥挥手示意侍卫离开,走到顾青葶和沐长风旁边,问道“三妹,你怎么样可有吓着”
顾青葶呆呆的摇了摇头,问道“出什么事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塌了呀”
“想是凉棚没搭结实,人太多导致突然坍塌。”南旋看了看周围被伤民众骂声连连。
一旁小跑过来一个肥胖的男人,浑身肥肉晃动着,身后跟了几个店小二。肥胖男人看着眼前满地狼藉,脸上冷汗簌簌往下流,回头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呀快救人呐”
几个店小二赶紧去帮几个被砸在下面的客人,一时间骂人声,惨叫声,欢呼声,还夹杂着奇怪的声音好不热闹
沐长风拉着顾青葶赶紧往外走,道“蠢货还不赶紧走,真当没人注意到吗”
顾青葶跟着沐长风和南旋一溜烟就不见了,留下现场一片狼藉声所幸凉棚只是临时搭建成的,棚顶只是用茅草加竹片固定,简单遮阳避雨被砸中的人都无大碍不然罪孽就深重了
最下面一个灰头土脸的人爬出来,满头灰尘茅草嘴里骂骂咧咧的,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出来
“沐二哥刚才那个,是我干的吗”顾青葶坐在悦南茶楼,有些懵不确定的问道。
“不然呢”
南旋呵呵笑着说道“无事三妹可能只是看的太入迷了,刚侍卫来报并无人员伤亡,三妹不必自责”心中暗道这顾家大小姐何时会如此凌厉的刀法
顾青葶怎么想都不对,自己怎么跟抽风似的就干出这种脑残事呢幸好没砸死人,不然想想都难受。
小花心有余悸的坐在门口,看着一边站着的那个冷冰冰的侍卫,虽然他救了自己,但是为什么她会像小鸡一样被拎着脖子丟下来,这样不说吧。那人还一直板着一张脸,好像自己欠了他好多钱一样,到嘴边谢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好不容易等心里平静下来,鼓起勇气对他说了声谢谢结果这人眼睛都没抬,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你衣服开了,赶紧回去换了吧”
小花往下一看,果然腰间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漏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脸颊瞬间红透,赶紧屈身挡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忽听撕拉一声
小花抬头只见一块黑布盖到自己脸上,慌乱中赶紧用手扒拉下来,仔细一看,正是雅间门口的门帘布上面还绣着一条金色的鲤鱼。羞涩的她赶紧用这块布把腰间裹住
顾青葶呆坐在沐长风身旁,细细回忆起当时的状况,自己好似突然间就被鬼迷了心窍下意识砍了顶梁柱只是她没有想到能砍断罢了。想起在刚拿到刀的时候她试过的,用尽全力也只能在木桩上砍出一道浅痕
“三妹”
南旋那柔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顾青葶回神,问道“啊怎么了”
南旋轻轻一笑,温声笑道“今日不早了,我还有事要进宫一趟,先告辞了”
顾府
顾青葶闷闷不乐的来到安合院,得知顾青书不在,又转头前往青鹤院,一踏进门中,就见院子里小全正在给灰头土脸的顾青舟拍着衣裳。
“二哥哥你这是”顾青葶纳闷道。走进去,靠近顾青舟,问道“你是去盗墓了吗”
顾青舟转头,看着顾青葶咳了两声,有些气愤道“害今我看热闹去了,谁知那凉棚突然就塌了,把我给埋里边了,本以为是建得不好才塌了,后来查出有人把梁柱斩断了,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这么缺德”
“”
不等顾青葶开口,他接着兴致勃勃道“小蜻蜓你知道吗今凌霄舅舅和那桑屿的宫刀藏打起来了,宫刀藏大败,灰溜溜的走了,今早我一得消息就去你院里找你,结果你居然不在,也不知道你跑那里去了。这么精彩的比武你竟然不去看热闹要不是大哥今天要进宫,大哥都会去的”
“我我我也去看热闹了。”顾青葶心虚的憨憨一笑,实在不敢和二哥说她干的事了。不然二哥哥就知道自己是那个挨千刀的缺德人
顾青舟疑问道“那我没见着你啊。”后来想了想,也是当时人那么多。人山人海,又吵又乱看不到很正常说罢又道“小蜻蜓你先自己玩会,我要去洗洗了,你看我一头的土”
“好那二哥我我就先回去了”
顾青葶说罢匆匆离开,小花在她身后道“小姐,当真是你砍塌的凉棚吗奴婢当时什么都没瞧见凉棚就塌了。”
“我敢肯定就是我,只是过程我记不太清了。”顾青葶越往细想越头疼。
“葶儿”
顾青葶听见声音抬起头,正好对上迎面而来得顾青书。
“大哥哥你回来啦”顾青葶瞬间变得喜悦起来。
顾青书眼眸含笑,温声道“嗯你今日可也出去凑了热闹”
“去了且我还”顾青葶说着抿了抿唇,改口道“我还遇见南旋和沐二哥了而且还发生一件不好的事情”
“哦说说看”
顾青葶扭扭捏捏道“今天擂台那里刚搭起来的凉棚塌了,大哥哥你知道吗”
“有所耳闻。”接着又有些紧张道“葶儿你可是受伤了”
顾青葶赶紧摆手,道“没没有不是那个那个我跑得快”
“当真”
顾青葶把比武的来龙去脉细细的都告知于顾青书,隐去了她鬼迷心窍的一刀砍坏别人的棚子一事。
顾青书安慰道“听说无伤亡,许是棚子搭建不稳固。葶儿没事就好。”
“可能吧但是我看虽然那个宫刀藏输了,但是我觉得他的刀好厉害呀我什么时候能够像他一样毕竟我也要练刀了嘛”
顾青书啼笑皆非,道“习武并非一时之功,你若是真想深究刀法,以后便来找夜羽。”
顾青葶好奇问道“大哥哥你会刀吗”
“略知一二,我擅使剑。”
世安院。
顾青书在小阁楼处理公文,而顾青葶正认认真真的端坐在院里听夜羽说道。
“刀者霸道也所谓霸道是指出刀要一往无前,披荆斩棘,就算前面是天下第一人,这一刀也要有必杀之意勇往直前我既出刀,此刀必定可破一切这是信念也是习刀之人所谓刀意”
顾青葶听着,嘴角抖了抖,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可听不太懂啊问道“夜大哥,那我该怎么样练习呢”
“大小姐你筋骨天生不行,挥出的刀软绵绵毫无气势,要练刀先练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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