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想要泄气却因为卫君拂的轻慢,再次激起了卫明杰的气势。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卫君拂的双臂“君拂,我不会放弃的,你相信我,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从来对他就没抱有过希望好不好
卫君拂冷着一张脸“你要做什么,与我无关”
“不,君拂,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学无术,我一定会改变给你看。”
就给她看这些他天天呕吐的画面
嘴角抽搐了几下,卫君拂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快要被他弄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夜半,窗外的雷雨扰人清静。
卫君拂被迫起身披着单衣准备去关窗,却意外的看到对面那间房中仍旧烛火通明。
卫明杰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呢
好奇的趋势下,卫君拂撑着伞悄悄来到他房间外面
只留有半指缝隙的窗棂,一人还坐在桌前,冥思苦想的琢磨着什么;手上一个小本子似是快要被他翻烂了一般。
他竟然在读书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儿。
以前卫承弼怎么逼着他,也不见他如此用心;到底这次他为了什么
“啊呀,不明白,还是不明白,明天再去问问老头儿吧”
卫明杰仰天长叹,随即又摇了摇头,继续刻苦的钻研下去。
脚步,缓慢的离去,背影中模糊的让人分不清卫君拂此刻的心境。
翌日,天边粘稠的小雨仍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可卫君拂却没有半点儿退缩,仍旧撑着伞到了田老头家。
屋檐下叮叮咚咚的声响,房中除了床榻这边没有被雨水溅湿,其余简直就是一片狼藉。
田老头却好像早已习以为常,懒散的喝着酒,扒拉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花生米。
“哎呀呵,我说你们两个这种天气也来啊我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今儿能歇歇了呢”
嘴上仍旧得理不饶人,可是从他那双微微含笑的眸子里,不难看出他如今是真的已经接受卫家这对兄妹当徒弟了。
“师傅,我看你房中到处积水,不如今天就”
“怎么地小丫头自己想要偷懒,可别想赖在我老儿头上啊”
翘着二郎腿,又是一咪咪幸福的仰脖灌了一杯药酒,美滋滋的哼着小调儿。
“可”
“喂,我说那谁家那小子,你也算是身强体壮的,不如今天你就给我顶顶雨吧”
他他这身子骨一向最怕的就是这种天气
卫明杰面露难色,可是一接触到卫君拂那没有温度的视线,马上拍着胸脯说道“没,没关系,师傅您吩咐的事儿,我一定照做。”
看着他满屋子到处找东西承接漏雨,田老头趁机问道“丫头,他到底是不是你兄长我怎么瞧着,你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
“师傅,有些人,即便是有血缘关系,但并不意味着就是一家人”
看来是小子招惹了小丫头不高兴了,他得想个法子呢
眼珠子滴流乱转的时候,卫君拂又看了看门外。
掐指一算,她来庄子这边也一个多月了,按照上辈子的时间,那场马瘟怕是就要来了。
心慌意乱,卫君拂急忙开口道“师傅,您看现在这种天气,是不是就很容易让牲畜衍生出一些急症比如马瘟”
马瘟小丫头怎么会提及那东西
田老头捻着胡须,看向外面“丫头啊,那东西,沾不得啊说句实话,我当了一辈子兽医,也就经历过那么一次;那可是惨啊别以为只有人的天灾人祸才要命,那马瘟啊”
突然手被人紧紧扼住,卫君拂激动的叫道“师傅,你真的遇到过马瘟那你能教我吗教我怎么医治”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总觉得吧,那种事情发生的越少越好啊”
“师傅,求求你,教教我,不然,我再给你搬来十坛美酒好不好”
小丫头刁钻的很,早就拿捏了他肚子里面的酒虫。
虽不知道她到底为何如此心急,但田老头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游走于乡间与山林之间,百姓的马厩,牛棚,羊圈,无一没有他们的身影;后面还跟着一个时常掐着鼻子叫苦不迭的公子哥儿。
“师傅,你是说,天气潮湿,也会引起马瘟”
“当然,梅雨季,天气总是不放晴,这就让许多草料都发了霉,牲口吃下这种发霉的草料,自然而然就会生病;而这些生病的牲口又会通过排泄或者饮食将其身上的病引发到同类身上,就会引起大规模的泛滥,也就是常说的瘟病。”
“那又要如何分辨这些瘟病呢”
田老头侧目看了看卫君拂,眼神飘忽不定,“这个,那个”
“师傅有什么不能说吗”
“也不是,就是怕你一个丫头受不了;通常这种情况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品牲口的食料以及粪便”
铛的一声,本就不算多的陶瓷罐子又被卫明杰报废了一个。
他惊愕的目光,嘴唇抽搐“尝,尝粪便疯了吧人怎么可以尝动物的那个”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当年的卧薪尝胆,越王勾践都能做的事,别人为什么不能做
“师傅,能详细说一下吗”
“哎,等天气放晴了,带你去见识一下比较快。”
隔了几日,万里无云;三人来到马厩,几匹餍足的马儿正安静的站在那里休憩,地上干燥的沙土已经混杂的杂草,顺便清理了一下。
田老头顺手从清理完的石嚼子里面掬起一捧草料,放了几根在口中咀嚼。
卫明杰脸上明显的抗拒表情,差点儿没把卫君拂逗笑这才发觉,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虽然仍旧放不下对他心头的恨意;但是却也并不那么排斥他了。
“君丫头,你试试”
拈了一根刚想要放入口中,卫明杰一把夺过去,放在口中叫道“我来,我替她”
一口气咽了下去,苦涩呛得他眼泪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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