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个憨货,谁让你咽下去了还不吐出来”
田老头被气得发笑,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故意问道“味道如何”
“苦,还,还有点儿涩,还有点儿拉嗓子,还,还臭”挎着一张脸的倒霉样,让卫君拂再也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
眼眶有些微微酸涩,君拂终于对他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笑得这么好看的君拂。
以往,在卫家,君拂只有在面对二哥的时候,才能有喜怒哀乐;对于他们,她有的永远都是愤恨与冷漠。
狼狈与委屈交织着,卫明杰一个大小伙子,突然就嚎出声来,吓得卫君拂僵在当场。
“你,你哭个啥嘞至于这么委屈吗”田老头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
卫明杰一边擦拭眼泪“才不是,我这是高兴的”
“吃个马的草料也能高兴成这样你小子怕不是憨货,是个傻蛋吧君丫头,你说是不”
手肘怼了一下卫君拂,后者早已恢复成原有的冰冷表情。
她惯有的瞟了一眼卫明杰,缄默不语。
这丫头的性子真是倔得很呢
心中摇头叹息,田老头又用手指指向一旁“别以为尝几根草就完事儿了,还有粪便呢那里面的味道更可谓是五味杂陈,够你们仔细研究一阵子的了。”
粪便他不会是真的要
想着都后怕,但卫君拂却偏偏固执己见。
手中是这几日卫明杰尝试过后的笔记,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其表象不难看出当卫明杰撰写这部分字迹的时候,心情是多么的糟糕;但是从他上面的仔细,又能看出他最近确实学到了不少知识。
心情很是复杂,她明明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卫家对她造成的所有伤害;但同时,对于这一世卫明杰想方设法想要讨好他的变化,又让卫君拂有些彷徨。
转眼又是一个月的光景,卫家的庄子里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就连田老头的家中也因为多了卫明杰而逐渐呈现出一些热闹的迹象。
疲惫了一天才回到庄子,眼前早已换洗的利落的张管事急匆匆走上来“五小姐,今儿本家那边来了封书信,您过目。”
卫家的信,准没好事。
无比烦躁的摆摆手“算了,给四少爷吧估计是催他回去的。”
本来嘛,像卫承弼那种极度讨厌她的父亲,又怎么会想起她来肯定是个卫明杰的书信
“君拂,不好了,二哥又发病了,爹让你赶紧回去。”
话音未落,卫君拂变了脸色怎么可能以她给卫景谌的药,够他稳定病情,并逐渐驱散体内毒物了,怎么会突然发病
头一次有些六神无主,却被他抓住手腕“君拂,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备车,快马加鞭的话,明早就能回到府上了。”
“那,那好,我,我去准备,我”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她的二哥哥,二哥哥不能有事,二哥哥若是有事了,她该怎么办
看着卫君拂心乱如麻的表情,卫明杰还是不争气的艳羡起来什么时候君拂对他,也能像对二哥那般偏爱呢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若是他肯从一开始就好好珍惜他们之间的兄妹情
张管事备了马车,亲自护送他们启程,甚至都来不及与田老头道个别
夜路难行,树梢上吊着的夜鹰咕咕怪叫个不停,让人心头泛起一阵不详。
可卫君拂现在哪儿有功夫去细品这些,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卫景谌身上。
扬鞭立马,却突然一声惊喘“吁,吁吁”
脑门惯性的撞在马车门上,卫明杰火大的掀开帘子“怎么回事儿”
“四公子,前面的山路被断木挡住了去路,我这就去把它们搬开。”
真是越着急越出乱子。
卫明杰看着卫君拂紧紧捏着手中玉佩出神的目光,也跟着跳下马车“两个人一起搬,快点儿”
从没想到,一开始来庄子的时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四少爷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张管事二话不说,干了起来。
夜晚的山路两旁呼呼的风声,卫君拂却置若罔闻,目光忧愁的看向挂在高空的皎洁月色。
突然嗖嗖的一阵冷风声从面颊擦过,她有些茫然,随后警觉的拢住了披风,朝着外面喊道“别搬了,上来”
“君拂,没事儿,马上就好”
“闭嘴,有劫道的。”
话音刚落,沙沙的树叶被风吹向之中,掺杂着渗人的笑声由远及近“嘎嘎,五小姐可真是耳聪目明啊”
“什么人”卫明杰首当其冲护在马车前面。
沙沙,从山路旁的草丛里窜出无数条身影,蒙着面的身躯,仅有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大刀闪着寒光,透着阴森可怖。
“嘿嘿,我说五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乖走下来的好。”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卫娇娇”
“君拂,你不,这不可能”卫明杰还是拒绝相信这一切。
就算他早已看透了卫娇娇的假面,但是在他心中,娇娇仍旧没有坏到会做这种事情的地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五小姐,还是跟我们走吧”
“呵,跟你们走要带我去哪儿怕是卫娇娇叮嘱过你们,要将我杀了,或者是毁了吧”
这娘们,怎地如此聪明让人不好对付啊
为首的劫匪搔着头一脸闹心。
“总,总之,你若是不想他们两个死,就老实听话”
“君拂,你,你别怕,四哥会保护你,我绝不会让他们”
“我去你的吧”一脚将他踹进马车,卫明杰倒霉的趴在了地上,抬起头,满脸羞愧的看着卫君拂。
他好后悔,为什么平日里不学无术,到了正经的时候,他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与他对视,卫君拂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畏惧,她抬起头就看到张管事举着马鞭就要跟那帮亡命徒厮杀。
“张管事,住手”
“五小姐放心,今儿就是拼了性命,我也绝不让他们伤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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