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华本之心中对顾梅朵那点怨气全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怀的感激之情。
如果没有顾梅朵的提醒,自己不查这一次,那么,几年之后,可能自己这个刑部尚书就成为历史了。
运气好点的话,就是穷困潦倒。运气不好,就是坐大牢,而家里和亲人,将变得一无所有,名声扫地。
刘倩儿,你说本官怎么回报你的这凡苦心呢?
华本之把册子揣怀里,叫了人来,把箱子也抬自己的库房去。
家里的库房就不用看了,好东西肯定都在刘倩儿这里了。
又叫了些人来,把母亲和自己身边的所有下人,统统集-合起来拷问,看看谁是刘倩儿安排的人,谁手脚不老实。
没有这些人,母亲库房和自己库房的东西,是怎么跑到刘倩儿这里来的?
华本之手下的人,下手狠辣,一出手就吓呆了所有下人。
华本之说,揭发有奖,哪怕犯了错,也可以将功折罪。
一时间,站出来好几个揭发的,很快就揪出四五个刘倩儿的人。
没收他们的东西,赏给了下人,打一顿发卖了,其中包括刚刚弄好帐单的帐房管事刘环。
然后,把刘倩儿的人也集中起来,拷问,重点就是谭妈妈。
华本之这次下手更狠,直接把谭妈妈两个小孙子弄来,让谭妈妈看着他们,却不让孩子看到她。
华本之承诺,只要谭妈妈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自己就把他们一家人送走,让刘倩儿找不到。
华本之这么说,谭妈妈放心了。
听了谭妈妈的交待,华本之一拳砸在桌子上,只砸得手上鲜血淋漓,他都不知道疼。
他现在,恨不得把刘倩儿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那都不解恨。
说心里话,他是喜欢刘倩儿的,要不,也不会放任她欺负自己的发妻和嫡子嫡女,更不会让她掌管这个家。
哪怕刚刚看到刘倩儿贪了他华家这么多东西和钱财,哪怕刘倩儿要用帐册威胁他,他也没这么生气。
一个人为了自保,耍些手段,可以理解。因为在官场上,这样的事情,他也没少做。
可是……可是……
她刘倩儿,居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嫁给他的。
这就算了,她进门是做妾的,侍候自己,喜欢不喜欢的,也没什么。
可恨……可恨……
她刘倩儿,居然是心里装着别人,肚子里揣着别人的崽,嫁给了他。
她搜刮他华家的钱财,也不是为了娘家,而是为了送给她心中那个喜欢的男人。
难怪那些契约上,要写她刘倩儿的名字。
难怪她要抢了自己嫡女的婚事,只因为华娇莲是那个人的女儿。
难怪她不太喜欢吉儿,只是让自己兄弟带着玩,长歪了也不管,因为华吉是他华本之的儿子。
“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切,华本之放声大笑。
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眼瞎心盲。
笑够了以后,他感觉身上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他叫人放了谭妈妈的两个小孙子,还赏了两个孩子一百两银子。
“我说话算话,你如果有地方去,我叫人送你过去。如果你没地方去,我可以帮你找个地方。这两小家伙很可爱,好好培养,你将来就有靠了。”
经历过今天这些事情,谭妈妈也仿佛重生一般:
“谢谢老爷,老奴有地方去。老奴回去一定好好教孙子。”
说完,她磕了个头,领着孩子走了。
华本之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老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派了张妈妈来问话。
华本之随张妈妈来到母亲这里,路上,一个小厮跑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就离开了。
华本之的脸阴沉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一些,进了母亲的院子。
老太太心情不错,正在看丫头们绣花呢,桌子上的药也没喝,华本之走过来,拿起药碗就给倒进痰盂里了。
老太太摆手叫屋里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张妈妈侍候。
“怎么,你都知道了?”
华本之一愣:“娘也知道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药不是好药。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吃了几个月的药也不见好,是不是很奇怪?”
华本之急忙说道:“那娘怎么不跟我说?”
老太太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抛了过去:
“你个混帐!眼睛里都是那狐狸精,亏你还掌管刑狱,自己家这点事儿都弄不清楚。
我如果和你说,这药有问题,你会怀疑刘倩儿吗?还不是她几句好话,你就什么都听她的了。”
华本之忙低下了头:“是儿子糊涂。”
“我听说,你审了刘倩儿的人,审出什么来了?”
华本之觉得,在自己母亲面前,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他就把审问结果说了一遍。
老太太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张妈妈气得直骂:“这个荡-妇!平时我就和老太太说,吉少爷那眉眼几乎和老爷一模一样。可莲小姐,就一点都不像老爷,也不像刘倩儿,现在明白了,这是像她爹啊……”
张妈妈看到华本之,猛然住了嘴。
这事对华本之来说,是巨大的耻辱。
老太太看了儿子一眼:“看你这样子,也没多难过。”
华本之苦笑,“娘,你就别笑话儿子了,我想去庄子上,把他们母子接回来。”
老太太笑了:“早该如此。去吧。”
华本之亲自去庄子上,把他夫人卫氏和二子一女接了回来。
家里的下人,都被华本之以狠厉的手段警告过了,谁也不敢乱说话。
卫氏一回来,就感觉家里气氛有些不同,也没在意,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给老太太请安,轻易不出去。
卫氏听新来的帐房说,华本之需要三十万两银子,帐上没钱,就问华本之还需要多少,自己帮他凑一凑。
看卫氏的举动,华本之又想起了顾梅朵的话,能一心一意和自己过日子的,还得是发妻啊。
华本之又想到自己那几个红杏出墙的妾,直接吩咐管家,卖了完事。她们院子里的东西,通通赏给下人了,院子封起来。
华本之想着,刘倩儿还得两天能回来,也不着急收拾她。
正好趁这机会,好好陪陪夫人。
管家跑了进来:
“老爷,二夫人回来了,进了大门就放声大哭,可能,在哪里受了委屈。老爷要不要出去看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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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肚子里揣着别人的崽,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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