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的声音轻轻的,落在他的耳朵里转瞬即逝。
“疼吗?”
洛云深用消毒液和镊子轻轻的拨开喻之初手臂上的布料,哪怕他的动作再轻,还是喷出了小血滴。
喻之初不语,一身的凌乱,不悲不喜安静的坐在床边,像个机器。
他的神情凝重,精致的五官仿若精心雕刻过的,让喻之初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她不知不觉的看出了神。
洛云深感受到她的目光,别过脸看她,喻之初收回了视线,低下了脑袋。
处理好伤口,洛云深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喻之初,“给。”
“谢谢。”
喻之初接过去的时候,手抖的连整个杯子都在颤动,水在剧烈的摇晃下飞溅出来,滴在喻之初的手背上。
喻之初皱了皱眉头,她还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左手手指依旧肿胀,用不上力气。
“蠢死!”
洛云深低声暗骂一句,接过杯子,看着她的脸色,“我帮你放水,洗个澡吧。”
他知道,也许是昨天晚上,那些男人带给她的阴影,又或者是黑夜聚拢而来的恐惧,喻之初在害怕。
喻之初垂下眸子,眼底是洛云深未看清的暗芒,“你是在补偿我吗?可我已经不干净了。”
洛云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线没有任何感情,“是吗?你不是一直说我脏吗?这次,我们一起。”
这次他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走进了浴室。
喻之初空洞的瞳孔转动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温开水,一饮而尽。
温水带来的暖意在体内蔓延,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几下,浴室中传来的水声。
也许,这样才回让她心安一些。
这一切真的是真实地吗?
洛云深居然还会为她放洗澡水吗?
“好了。”
洛云深走出来,看着喻之初。
从侧面看过去,喻之初已经消瘦的如一张纸片,他的西装外套被她紧紧的裹在身上,显得她异常娇小。
“啊?”
“哦。”
喻之初回应了两句,背过身体眼睛里滴落了几滴泪水,被她胡乱的抹掉。
她哑着嗓子说,“洛云深,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洛云深没有说话。
喻之初知道,洛云深默许了。
“昨天,如果我真的被那些人糟蹋了,或者死在了回来的路上,洛云深,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的想要死掉?”
“我是高贵的喻之初啊,我会面对肮脏的自己吗?你就没有那么一丝丝害怕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喻之漓本来就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善良?”
一连串的问题,让洛云深的眉毛拧在一起,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回答哪一个。
喻之初的这一个个问题,像是在他平静的心上,砸上了一个又一个大石头,激起千万层的浪花,汹涌澎湃而来,压迫的他心里一阵发闷。
他的沉默,让喻之初以为他不想回答,眼睛中有什么隐去了。
终究她比不上喻之漓,比不上一个路人,恐怕就是碰到一个陌生人受到欺凌,他都会伸出援手吧。
算了,不是早就失望了吗,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没有说话了,蹭了蹭身体,翻身下床,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体力不支,眼前一片眩晕,她勉强支撑着身体站在原地缓了缓。
洛云深上前抱起她,喻之初却很排斥他,她的双手拍打着他坚实的胸膛,“放我下来。”
“别动。”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滚烫的气息包围着喻之初。
“你这个混蛋,放我下去!”
喻之初浑身的汗毛竖起,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左挣扎几下,右挣扎几下,就是没有挣脱。
洛云深抱着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眸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如果你不想我做什么,就不要动。”
喻之初噤了声,挥舞两只手乖乖的放在胸前,睫毛微颤。
洛云深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进了浴室,他伸手去脱她的衣服,喻之初发了疯一样的推开洛云深,缩在墙角里,“你出去,别碰我!”
洛云深走近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流转着一丝惊讶和悲痛,“我帮你洗澡。”
喻之初紧紧的护住胸前的衣服,眼泪狂流,“出去,滚出去!”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喻之初的头发,喻之初的整个身体一刹那僵硬。
“别碰我!”
她拼命的挤在那个狭窄的角落,脑海中都是昨天那些男人猥琐的笑容,下流的言语,她的脑子要炸裂了。
“砰砰砰……”
她的头不断的砸在墙上,喻之初试图把那段回忆从脑海中清除掉,可是那些回忆就像是敏锐的狗,怎么也挣脱不掉。
洛云深将他的手垫在喻之初的脑后,另一只手摸索着手机,“吴妈,上来一趟。”
吴妈应声走了进来,“先生,怎么了?”
“给她洗澡。”
洛云深本以为喻之初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至少从回来到刚刚,都没有和他闹过,只是意想不到,喻之初现在这么抵触别人的触碰。
“是。”
吴妈看着喻之初蜷缩的样子,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狗,“夫人……”
喻之初听到了吴妈的声音,缓缓回过神来,望着吴妈伸过来的手,把手递了上去。
洛云深从门缝中看到这一幕,喘了一口气,还好她不害怕吴妈。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沉下来,寒气凛冽,转身走下楼,想要去厨房给喻之初准备一些吃的。
“小初还好吗?”
唐沁芷看到洛云深从房间里出来,上前询问。
洛云深点了点头。
唐沁芷的美眸轻抬,碰上了洛云深复杂的目光,“记住妈上次说的话。”
“知道了。”
洛云深打开冰箱,选出了一道喻之初喜欢吃的饭菜。
喻之初嗜甜喜辣,最爱吃鱼,尤其是糖醋鱼,喜欢吃肉,各种肉。
不爱吃的呢?
香菜和胡萝卜。
洛云深有些好奇,他是什么时候把喻之初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的,甚至到了张口就来的程度。
他学会做饭以后,给喻之漓做过很多次饭,每次都会让喻之漓很开心。
但是做饭给喻之初……
这是第一次。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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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次,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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