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笼罩在头上的阴影散去,洛云深走出浴室之后,她开始逐渐从恐惧中恢复平静。
吴妈见到她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担忧的看着她,“可是……”
喻之初扯了扯嘴角,“吴妈要是不放心,在门口守着,我有事情就喊你。”
“那好吧。”
吴妈只好退了出去,不放心的守在门口,精神高度集中,听着房间里的风吹草动。
不想再让喻之初再出事了,也是吴妈的心愿。
喻之初看着那热气微晕的浴缸有些恍惚,这是洛云深为她亲手放的洗澡水。
她是应该感激涕零呢,还是应该恨之入骨呢?
一件一件的将身上的衣服褪下,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青青紫紫,伤痕累累。
她迈开腿,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浴缸,溅出了一地水花,她呛了一口水,咳嗽了一声。
“夫人,您没事吧?”
吴妈推开门要进来,喻之初厉声呵止,“我没事,你别进来。”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皮,泡在水里,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这一身的伤,这是耻辱的标记。
她忘记了手臂上的伤口,纱布上已经被水浸湿,红了一片,粉红粉红的。
喻之初拼命的揉搓着皮肤,白皙的皮肤在指腹下已经开始变红,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觉得脏,有那些男人的味道,忘记了疼痛,发狠的想要给全身上下换一层皮。
她的双手颤抖的不放过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筋疲力尽的趴在浴缸边缘,一阵恶心。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却感觉嘴巴里苦苦的,像是把胆汁呕出来了。
从浴缸中起身,镜子里倒映出一个憔悴的女人,她不认识这个人,喻之初是这个样子的吗?
差点就忘了,她以前是那么爱笑的人啊。
只是遇见洛云深以后,让她开始变得面目全非,焦虑受伤,差点活不下去了。
她的思绪开始被拉扯,没有听到门外的说话声。
“先生。”
洛云深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吴妈,你先出去。”
“是。”
吴妈关好房门,房间中再次只剩他们两个人。
“喻之初。”
洛云深敲了一下门,没有人应答。
“喻之初,开门。”
还是没有人应答。
他的心头有一些不安的情绪攀升,没经过犹豫,直接推开了浴室门。
喻之初已经穿好衣服,木然的看着洛云深,“怎么了?”
那颗悬起来的心脏再次回到了胸膛,洛云深送了一口气,“我喊你,你怎么不回答?”
喻之初咬了咬嘴唇,反问他,“为什么要回答?”
洛云深语塞,他居然找不到理由回答她的问题,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怕你死了。”
喻之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扒开她的衣领,“看到这些伤了吗?如果我死了,请你不要出现在我的坟墓,脏了我的黄泉路。”
洛云深的脸色一顿,“你的手……”
要是平时的喻之初这么和他耍性子,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今天他没有,面对喻之初的冷漠,他反倒有些于心不忍。
他再次将喻之初抱起,放在卧室的床上,“处理伤口。”
喻之初坐在那里,看着洛云深拿起一把剪刀,小心的蹲在她的面前,剪开那些湿透的纱布。
被玻璃刺伤,加上酒精的浸泡,原本伤口就有一些红肿发炎,现在又沾了水,伤口附近开始流脓,夹带着血液渗出。
洛云深脸色暗沉,用棉签沾着碘伏轻轻擦拭,却依旧引来喻之初的一阵战栗。
“疼吗?”
“噗嗤……”
喻之初冷漠的笑了笑,“比不上割腕之痛,比不上嗓子之痛,洛云深,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将这把剪刀插到你的心脏里。”
他一副关心的模样,就可以抚平那些伤痛吗?
这不是最大的笑话吗?
她放下了,又不是输不起。
大大方方的喜欢过,这些伤痛,就当是为当初的一见钟情买单。
“是吗?我等着你。”
洛云深没有看喻之初,手上的动作加重了几分,疼的喻之初打了几个哆嗦。
他不禁揶揄道,“这么怕疼,这么胆小,怎么杀了我?”
喻之初咬紧牙关,蹦出来几个字,“总有一天会的。”
洛云深没有再说话,为她一点一点的处理好伤口,再次包扎好,拿出吹风机,为她吹头发。
喻之初没有抗拒他,她的手臂受伤了,难得洛云深愿意伺候她,那就让洛云深体验一回太监的滋味吧。
洛云深哪里知道喻之初这么多小心思,一心吹着头发。
“一会,我叫钟子夜来,让他帮你把头发接好。”
“嗯。”
“下去吃饭吧。”
洛云深还是想要伸手抱她,喻之初躲过了,“别碰我,脏。”
这次踩到了洛云深的痛点上,“那你已经被我碰了那么多次,你怎么不把你这身皮都扒了?”
“我还想活着。”
走下楼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喻之初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直接小跑过去,她确实是饿了。
昨天的那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讨债的第一点,就是她要好好活着,变得足够强大。
“小初,快来吃饭。”
唐沁芷将一碗鸡丝粥推到喻之初的眼前,喻之初闻了闻,“好香啊。”
唐沁芷紧接着夹了一块糖醋鱼过去,“尝尝,好不好吃?”
喻之初不禁感叹,吴妈的手艺怎么变好了呢?
她的胃口很好,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大碗饭,吃完后拍了拍肚子。
“我做的好吃吗?”
喻之初看了面前的菜肴,看了看洛云深那种黑乌鸦一样的脸,撒娇道,“这是赔罪饭吗?阿深……”
唐沁芷和吴妈一脸懵,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只有洛云深清楚,这是喻之初在暗讽他。
这不是洛云深的手段吗?
知道把人逼入绝境了,给你个甜枣缓一缓,然后继续折磨。
这点甜头和苦难相比,微不足道。
这么拙劣的手法,喻之初早就看透了,可是洛云深还在用着,不厌其烦。
他不会腻吗?
陪在家里这么久了,他的小情人怎么这么安静呢?
这不是喻之漓平时的作风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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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又不是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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