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过脸庞,有些冷。
“出来吧,别躲了。”
喻之初冷不防的开口,目光锁定了深夜中漆黑的某一处。
赫连渊从别墅的另一侧走出来,那面黑金色的面具,在夜幕下,显得有些诡异。
“小东西,你还是那么敏感。”
喻之初抬腿,走进了房间,“别这么说话,容易被人误会。”
赫连渊若有其事的摸了一下下巴,“看来,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喻之初皱了皱眉头,卷起地毯,简单收拾一下客厅,把团团抱在怀里。
“说吧,这次来什么事情?”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赫连渊回来,并不意外。
赫连渊邪妄的眼眸扫过喻之初冷静的面庞。
三年前,他就知道,喻之初不是等闲之辈。
如今更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来看看你。”
喻之初挑眉,有些讽刺,“来看看我是死是活?”
赫连渊略显无奈,“这话怎么说的?”
喻之初眯起冷艳狠厉的眼眸,死盯赫连渊,“你们骗我三年,还不够吗?”
她不准备隐瞒,明明知道逃不掉,不如大胆的面对。
以千欢殿的实力,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最后还会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意思?”
赫连渊再次反问喻之初,他不明白。
“凌千夜是不是出事了?”
赫连渊沉默。
“是你们做的?”
赫连渊还是沉默。
“呵……”喻之初冷笑一声,“我的父亲,不是洛云深杀的,对不对?”
赫连渊的眼眸一动,这一点轻微的反应,被喻之初精准的捕捉到。
“我不知道。”
赫连渊没有说谎,他做的,只是服从殿主的命令。
至于那些事情,起因如何,结果如何,都和他无关。
包括今天,他也是收到殿主的命令才会来。
喻之初那天被慕安北点醒之后,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千欢殿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会盯上我?”
赫连渊的一双眼睛异常冷邃,彰显着极致威严。
他冷静的瞟了一眼喻之初,寒眯眼眸。
直觉告诉赫连渊,喻之初知道一些事情,一些他都不清楚的事情。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喻之初冷哼一声,“没有。”
她观察赫连渊的反应,确定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喻之初也没准备告诉赫连渊原因。
她摸了摸团团柔顺的毛发,“来找我什么事?”
“殿主问你,是不是要和洛云深旧情复燃,别忘了你的报仇计划。”
赫连渊的话像刺激到了喻之初的神经。
喻之初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她心中那个疑问,那个谜团,在逐渐解开。
她有些释然,嘴角有些上扬,“放下了,我不准备报仇了。”
赫连渊露出阴冷带戾的笑,直视喻之初,“三年的苦,白白承受?杀父之仇你就这么放下了?”
喻之初挠了挠团团的下巴,逗的团团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掌,“我已经报了。”
“把洛云深两次搞进医院,就算报仇了吗?”
喻之初蓦然抬起头,眼神像是诧异,像是意料之中,“看来,你们时时刻刻都在监视我。”
什么事情,都没能躲过他们的眼睛。
赫连渊大方的承认,“三年心血培养出来的人,当然要时时刻刻明天她在干什么。”
喻之初的语气淡淡的,似乎答案早就了然于胸,“如果我达不到你们殿主的要求,他会不会杀了我?”
“会。”
千欢殿殿主,从不讲情。
如果不听话的手下,会直接让她从这世界上消失。
更别说背叛者,根本不会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我很期待。”
喻之初合上了眼眸,靠在沙发椅背上。
赫连渊不可思议,“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违背殿主的命令?”
喻之初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作为她的魔鬼教练,对于赫连渊来说,喻之初是个难得的人才。
三年时间,尽管他是个冷血杀手,也会对喻之初生出一点恻隐之心。
喻之初第一次到千欢殿,在训练中受伤,瘦弱身体中所蕴藏的能量,给了赫连渊巨大的震撼。
那个坚不可摧,一心只有复仇的女人,如今和他说要放弃了。
“洛云深,他不是凶手,何况,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但不是杀了他。”
“我和你们不同,你们的手上,染的是数不尽的鲜血,我是一个人,你们是一个机器,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喻之初的眸底满是挣扎和痛苦,忽然染上狠色。
她活在黑暗中三年,活在谎言中三年,她整个人快被千欢殿带来的仇恨,重新拆装。
她像是任凭别人摆弄的工具人,她变成了冷漠的样子。
正如她的心中所想,她是一个千欢殿向洛云深复仇的工具。
她的手,她的恨,就是亲手杀死洛云深的利剑。
那只幕后的黑手,早就知道,也早就了解,洛云深爱她,
无论她怎么样伤害洛云深,那个男人,都不会反抗一分一毫。
她就是绝佳的工具。
“殿主和洛云深之前的仇恨,我不知道,不过这场战争,我会退出。”
“还有,不要伤害凌千夜。”
喻之初敛起眸光,没什么表情。
赫连渊说了一句,“凌千夜没事,只是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喻之初眉目间的凌厉消退了些,她舒缓了一口气。
凌千夜没事就好,不然她亏欠凌千夜的,就再也没办法还清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喻之初苦笑了一下,“你们培养出了我,可是,我或许就是让殿主后悔的人。”
她挑了一下秀眉,“我推测出来的。”
凌千夜离开了那么久,音讯全无,除了家族的事情,就是被人困住。
自从凌千夜离开,发生在洛云深身边的事情,就没有一刻停歇过。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背后的那个神秘人,不想将凌千夜卷进来。
喻之初不止一次的在别墅里闻到了淡淡的曼陀罗的味道。
加上慕安北说的事情,那个空无一人的废弃仓库,千欢殿可以拿到监控,就一定是故意布置下去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264章 我不准备报仇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