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苏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慕安北已经被喻之初拎着后脖颈,走进了浴室。
“放开我,你这样弄我很没尊严啊!”
慕安北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就像个小鸡崽一样,任凭喻之初宰割。
喻之初冷着面色,指了指浴缸,“给我救他,今天他要是出了事,我就剥了你的皮!”
喻小六和喻小七很快让开了一条路。
“卧槽,喻之初,你是想让他死吗?”
几乎从来没有爆过粗口的慕安北忍不住了,眼前这个快要嗝屁的男人,真的是曾经呼风唤雨的洛云深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洛云深是心甘情愿。
喻之初推了慕安北一把,“少废话,救人!”
慕安北慢一秒,洛云深就多了一秒钟的危险。洛云深表情很安详的躺在浴缸里,苍白得几乎没有温度的脸。
如果不是他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慕安北将冷水改为热水。
他上前检查了洛云深的身体状况,“送医院。”
这种情况,他需要医院更加专业的医疗设备。
“慕安北,你要是让他断子绝孙,我就让你也尝尝那个滋味!”
慕安北觉得身体下侧一凉,欲哭无泪的看着喻之初。
这关他什么事情啊?
药又不是他下的。
他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也不想火上浇油。
“我来开车,苏苏你和他们坐在后面。”
喻小六两个人将洛云深放到后排车座,迅速点火,发动引擎,飞奔出去。
他将车内的温度调到最高,泡了冷水,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温度,生命体征变得微弱。
喻之初将洛云深的脑袋放在她的腿上,“洛云深,你给我醒一醒!”
洛云深没有丝毫的反应。
慕安北开车不断的加速,不忘提醒喻之初,“别让他睡着。”
喻之初猛烈的拍了拍他的胸膛,“洛云深!”
洛云深还是没有反应。
“啪啪啪……”
喻之初将洛云深的脸抽的直作响。
慕安北的眼角抽了抽,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走寻常路。
无论怎么样,洛云深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喻之初的火气蹭的一下失控,“看什么,赶紧开车!”
“是是是……”
慕安北连忙将油门踩到底,他就恨不得把脚丫子塞进油箱里面加速了。
他在喻之初的催促下,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飞速到了医院。
洛云深被推进了急救室。
喻之初现在急救室门口,看了一眼亮起来的灯光,后背完全依靠在墙面上。
身上的衣服,大体都是湿淋淋的。
在浴缸里,早就被打湿了,如今贴在身上,说不清的凉意。
“小姐,换件衣服吧。”
喻小六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交给了喻之初。
喻之初的脚步有一些踉踉跄跄,拒绝了白苏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走去了洗手间。
等到她换完衣服回来,急救室的灯光还在亮着。
喻之初看着不说话的三个人,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很过分?”
喻小六和喻小七连连摇头。“没有。”
他们的主子,是凌千夜,也是喻之初,下人的身份,没有权利质疑主子的做法。
“小初,或许洛云深是真的在改过,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的。”
喻之初的目光,还在注视着那盏灯,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他误会我给喻之漓下药,让我在大雨里面跪了几个小时,之后……”
喻之初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他把我丢在了酒吧的包厢里,里面都是男人。”
“他对着那些男人说,随便玩,玩死了也没关系。”
“绝望,我比体会的多。”
“我只是,让他尝一尝我的痛苦,我的难过。”
“最后,我变成了刽子手,你们都在可怜他。”
喻之初深邃眼睛无焦距的注视着灯光,神色黯然,“你们两个守在这里吧,我回去休息了。”
喻之初支撑了一下墙面,身体微微用力,想要离开。
白苏站起来,追了过去,“小初,我没有那个意思……”
喻之初转过来,后退了一步,笑着打断,看着白苏,“苏苏,我知道的。我没事,只是累了想要休息。”
“今天,真的是麻烦你和慕安北了,谢谢。”
都说大恩不言谢,朋友之间不说谢字。
今天,喻之初是少有的和白苏说了谢谢。
喻十七察觉到了喻之初的情绪,“小姐,我送你回去。”
喻之初摆了摆手,“不必了,他什么时候醒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家。”
话音一落,喻之初就离开了医院。
不论白苏怎么呼喊,她都无动于衷。
走出医院,一滴冰凉的水滴落在喻之初的鼻尖。
她伸出手在漆黑的空中摸了摸,原来,是下雨了。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小姐,要打车吗?”
喻之初摇了摇头,她又看到司机大叔有些落寞的眼神,随后钻进了车里。
司机大叔有些开心,看来今天可以完成任务,早些收工了,“小姐,去哪里?”
“雅寒别墅。”
司机大叔听到喻之初报出了地址,发动车子,平稳的行驶。
窗外的雨有些变大了,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司机大叔和喻之初搭话,“小姑娘,这么晚了从医院出来,是家人生病了吗?”
喻之初想了想,沉闷的“嗯”了一声。
洛云深算是她的家人吗?
他在给她做仆人,应该算是吧。
“小姑娘要放宽心,疾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办法直视它。”
喻之初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车窗外,水滴氤氲。
她要正视什么?
她需要正视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多到她数不过来。
“如果是亲人去世了呢?”
司机大叔豁达的笑了一声,“小姑娘,人啊,生老病死是常事,有的时候,说不定你命中,注定有一劫。”
“如果你非要揪着它不放,难过的,可是你自己咯。”
喻之初不再说话。
到了雅寒别墅后,喻之初看了看灯光辉煌的庭院,付了车钱,“谢谢。”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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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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