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寐以求(1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是女人身上独有的芳香。

    阮司南偏过头,视线所及之处,沈欣媛正躺在他的身边。

    她的腰肢纤细, 肤质有白瓷般的美感。

    似乎轻轻一碰,就能碎了, 就会消失。

    所以这个机会,确实是得来不易的一次。

    只是沈欣媛光躺在他的身边, 就能成为他梦寐以求的一件事。

    何况她的身上, 如今散发着待人采撷的迷人气息。

    脸上沾着桃粉, 正挑着如丝的媚眼笑看向他。

    无疑, 沈欣媛已经陷入严重的神志不清状态中。

    浑身燥热, 口干舌燥。

    微醺的脸, 让她的眼神迷醉几分。

    药效到底是有些猛了,比她服用速效救心丸的感觉来得还要厉害。

    目光一旦触到阮司南的身上, 她便无法克制自己体内的冲动, 想要上前搂住他。

    阮司南的呼吸逐渐变沉, 他的前胸在剧烈起伏。

    一股血气从腹部,一路窜到头顶。

    饶是他以往很多时候定力很好, 遇到沈欣媛一双火烫的手,在胸前圈圈画画。

    时而又辗转到他的下巴处,指腹轻勾慢挑, 那懒洋洋的调情味道,将他的神智几乎勾到九霄云外去。

    翻身,阮司南就想扳住她的肩, 和她索吻。

    但看到沈欣媛脸上蹙起的一对眉头时,他顿时把体内的一股欲念之火,以及冲动,全部压了下去。

    沈欣媛这样的状态,根本就是药效之下,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

    他知道,她的回来,根本也不是真心实意。

    可哪怕只是一点点幻想,一点点就好,他想要她的目光,能够在对待他时,会显得不一样一些。

    阮司南的身体动了动,想要错开沈欣媛的身子。

    但是臂膀,一不小心碰到她浑圆的肩头。

    可能是她的身体,已经烧到难以忍耐的地步,沈欣媛不禁轻喘了一声。

    便是这一声,撩得阮司南的心弦在激荡。

    他沉下脸色,将左手拇指的指尖,含在嘴里,狠狠地一咬。

    指甲被他咬得顿时出了血。

    阮司南含着这一滴滴小血珠,神智似乎清楚了一些。

    他想翻身,两条腿动不起来,只能依靠着肩膀的力量。

    谁料,沈欣媛的身体重新贴了过来。

    他的胸膛,被她用手臂从后面穿过。

    软嫩的触感,和男人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即使阮司南因为失去双腿后,不怎么愿意好好吃饭,已经很消瘦。

    但女人身体的构造,如同水做成的一样。

    稍微陷进男人的怀里,就能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脚底近乎落进了泥潭里,身子和意识也都是,逐渐往里面越陷越深。

    等到快要难以控制的时候,阮司南忽然回过头,沈欣媛的气息在他的下巴处,一直肆意地缭绕。

    那沾染了香氛的味道,一股甜腻的感受,充斥在他的喉间。

    阮司南再也克制不住脑海里的冲动,嘴唇瞬间靠近,一下获取她的柔软。

    沈欣媛的眼睛生得很美,只是眯着一条缝。

    这样懒洋洋的眼睛,带着笑意看他时,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何况平时,她那冷淡疏离的表情,总是能不经意间撩拨他的心。

    他就是格外的,想要看到沈欣媛对着他笑的样子。

    想了那么多天,好像终于能够实现一样。

    伸手狠狠地抱住她的腰身。

    沈欣媛的回应也很直接简单,双手一递,掌心搂着他的后颈,将口内的柔软,拼命地往他的唇线中递。

    原先是他占据主动的地位,到后来,是沈欣媛掌握着节奏一样,很好地把控着全场。

    阮司南的身体,每每被她手指不经意间撩过的地方,如同有火种引燃。

    下腹一阵滚烫,他伸掌一探,想要借机将沈欣媛身上的衬衫纽扣,全部撑开。

    直到刚才,一切都显得那么默契又配合,突然,从沈欣媛的口中念出三个字,阮司南所有的动作全部终止。

    “启真哥。”

    她迷迷糊糊地盯着他,好像是把他的脸,错认成其他的男人。

    嘴里忽然吐气,说出霍启真的名字。

    阮司南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痛苦又狰狞地看着她,唇线一抿,紧咬着牙关。

    忽然伸手把还在搂着他,试图贴到他身上来的沈欣媛,奋力一推。

    她似乎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上挑着眉眼,身体没骨头似的,想重新钻回他的胸膛。

    毕竟在她的眼里,她面前的景象已经换成了其他人。

    阮司南伸手,就把床头柜的小台灯一挥,狠狠地挥到了地上。

    小台灯的一角,摔落到地上的时候,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窟窿。

    他几乎将所有的痛苦,转化成力气,作用在这个台灯上,以来泄愤。

    阮司南双眼通红地看着沈欣媛,脸色更显苍白。

    门外一直守着的岑凤华,在听到门内的动静后,赶紧打开房门。

    沈欣媛的长发如瀑地铺在枕头上,衬衫明显被解开了几个扣子,线条流畅的锁骨,从领口露出。

    因为与药效在做极力的抗争,她的身体素质本身就不好,没成想,不久后竟然昏迷了。

    阮司南坐在她的身边,一脸难忍地望着被砸坏的那个窟窿。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将被单一角,揉成一团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岑凤华心里一惊,眼前的景象,两个人没有做到最后的画面,就是没能结合在一起的最好证明。

    岑凤华不敢触到阮司南的心事,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可她忍不住想问“司南,你怎么了”

    阮司南的鼻尖莫名有些酸,有些发红,他低垂着眼睑,平静地笑了一下“没什么,我不想做。”

    岑凤华忍不住提醒“可是司南,这次”

    阮司南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低吼“我说了我不想做”

    岑凤华的的确确被吓着了。

    她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既然这个办法已经不行了,她也没法再使用同样的手段。

    但是现场,必须制造成两个人已经做过的画面。

    要让沈欣媛误会其实是小事,让喜欢沈欣媛的其他男人误会,才是最至关重要的行为。

    岑凤华心里百转千回,很快打定主意以后,让一名信得过的女性家佣进来。

    那家佣是阮家的老人了,服务阮家也有小半辈子。

    岑凤华说“赶紧弄点血过来,随便什么血,往床单上弄一两滴,然后把沈欣媛的衣服纽扣脱了。”

    落红是一种老套的手段,每个人的情况不同,第一次过后不一定都会流血。

    但让沈欣媛误会一下,是起码的方法。

    家佣马上答应。

    不久之后,很快回来。

    本来是要找猪血鸡血等等,但味道闻起来有点腥臭。

    家佣只好找了工具,消毒一下,从自己的拇指上面取出一些血来,赶在凝固前,按照岑凤华的吩咐,滴到床单的位置上。

    岑凤华警告她“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包括我儿子,知道吗”

    家佣连连点头,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暂且下去。

    岑凤华又看向阮司南“司南,你听我的话,今天的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刚刚的人知道,其他的人,都不能说。”

    阮司南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着眼睑,在笑。

    笑得有点凉薄。

    岑凤华被他的笑容所感染,眼圈不知怎么就红了“司南,只要你想得到她,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让你得到。”

    说完这句话后,她也没再等阮司南的回答。

    转身离开。

    岑凤华走到客厅里,阮万清正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着酒,看到她来,连眼神也不放在她的身上。

    岑凤华走到他的旁边,坐下,说“我刚才去确定过了,司南和欣媛他们两个人,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阮万清杯中的酒,不免用力地一晃。

    他的指尖微颤,将酒杯放回茶几上,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的母亲“我是希望两个孩子,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去发生,而不是像今天这种情况。”

    岑凤华的嘴唇抖了抖,说“你明知道,他们两个人,永远不可能自愿发生那种事。既然不会自愿,那么他们两个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只要沈欣媛走了,就真的不会回来了。到时候,司南他的命怎么办我承诺过,只要她做了我们阮家的人,我会渐渐对她好。”

    阮万清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心里很乱,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做出劝说沈黛,让沈欣媛到他们阮家的举动。

    阮万清说“这不一样”

    岑凤华看着他“这怎么不一样了”

    岑凤华“当初,是你想要让欣媛来我们阮家,那时候我不同意。你怎么劝说我的你说,这是为了司南好。”

    岑凤华笑了一下“我现在发现了,确实是为了司南好,让她过来,司南就开心。如果她以后真的怀了司南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会不会,对司南产生感情”

    “毕竟女人,都容易对男人日久生情。”

    阮万清忍不住指责她“你这是歪理邪说。这种做法,和被拐卖的那些女人,嫁给不爱的男人,有什么区别吗”

    岑凤华突然怒说道“司南和那些人不一样”

    她说话的力气,用得过猛,身体一震一震的,陷入悲痛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司南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本来,他本来应该有一个更美好的人生,他本来,可以用他的双腿描绘、丈量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出那件事,他会去国外深造,他可以学成归来,在商界里面,成为精英人物,叱咤风云。”

    “可是如今呢,他过得是什么日子”

    “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我有时候,真的想,要是这么痛苦的话,不如带着他一起,我们奶孙两个人一起死了算了”

    怕是岑凤华的负能量,已经积压到一定的阶段。

    阮万清真的怕他的母亲,会做出什么无力挽回的事情来。

    连忙缓和了语气和神色,和她好言说道“妈,你要多想想,这个世界上,不完全是悲剧的事,我一直让司南看清楚,想要他学会生活的美好。所有的人,不都是过得幸福的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楚,有每个人的业障。如何学会度过难关,才是我们毕生要学会的事情。”

    “如果总是这样,遇到困难就停滞不前,这样的人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岑凤华忍不住泪流“你说的轻巧,没了双腿的人,不是你,是司南啊”

    阮万清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么偏心的理论,他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

    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岑凤华逐渐低下头,含着泪说“谁希望自己的家庭,会遇到这种灾难”

    阮万清重复以前和她说过的话“妈,你别忘了,当初救人的决定,是司南自己做的。既然敢做,他就得承担相应的风险。就应该想到,这之后会出现的任何状况。”

    “如果没有这个胆量去承担,一开始,不如做懦夫好了,就不要去救”

    “这就和做投资一样,任何事,它都有风险。一旦做错了一个决定,很有可能满盘皆输。”

    “我们家险些破产,这种事,你不会比我更不了解。别糊涂了”

    岑凤华也想不到,她的儿子会做出这么冷酷的言论,看着他,忍不住指责。

    “你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吗你现在说这种话这么置身度外,这么冷血。所以,当年歆雅走了以后,你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娶沈黛,是不是”

    阮万清开始爆发“你还要我怎么样我每天都要去处理公司的事务,回来还要照顾司南的感受。和沈黛离婚后,我就没有再娶了,就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就是怕他再胡思乱想”

    “腿已经没了,每天这么自怨自艾,有意思吗我看着他这样,我也痛苦,我希望他能够好好振作。”

    “现在我们把欣媛骗了过来,我还得想办法,怎么和她的母亲交代。”

    阮万清说到这里,喉头开始哽咽,渐渐地,有些说不下去。

    索性拿起外套,披在肩头,从岑凤华的身边错过。

    岑凤华追在后面,走了几步,问“万清,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出去,”阮万清的眼神,闪烁一下,“我去透透风,喝喝酒。”

    言下之意其实是,这个家已经没法待了。

    岑凤华的脚步,在他说出“你顾着司南就可以了,我出去散散心,明天再回来”这句话后,也终于停下。

    阮万清留给她一个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视线。

    经过一夜浑浑噩噩的梦境,沈欣媛浑身是汗地睁开眼睛,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窗帘被人打开过,只有一层白白的薄纱覆盖着。

    昨天的药效已经过了,但留在身体里的感觉,十分清晰。

    沈欣媛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的状态,她好像一直贴在阮司南的身上不肯离开。

    现在光是起身,都能令她浑身难受,和散了架一样。

    耗费了很大的劲,沈欣媛终于浑身酥软地,从被褥里坐起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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