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与爱(2更)

    沈欣媛才发现,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开纽扣,内衣的搭扣, 也被松开。

    裤子早就被脱掉。

    倒是内裤,有好好地穿在自己的身上。

    侧头一看, 地上有一团凌乱的物体,好像就是她穿的长裤。

    但是沈欣媛还是不确信, 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把被褥掀开, 在粉色的床单上面, 看到几滴鲜红的颜色。

    她的心里一跳, 嗓子有点干哑。

    反复确认了那个痕迹, 甚至用指尖去抚摸。

    早就干涸的血迹, 像是一抹难看的蚊子血,牢牢凝固在她的视线中。

    沈欣媛一怔, 但身体没有痛觉, 可能是麻痹了还是什么, 一股凉意从四面八方开始席卷上心头,她的手脚都渐渐僵麻了。

    沈欣媛极力地忍住心里的酸痛, 想把系统君喊出来,拼命地在心底问“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真的和阮司南做了”

    系统君先是没回应, 隔了很久,才慢慢上线“抱歉,昨天晚上因为数据调整, 我处于休眠状态中,并不清楚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系统君说的是实话,这件事因为来得太过突然,所以没有及时通知到位。

    它们穿书局,每隔一段时间,会进行调整。

    会对它们使者,也进行短时间的修复。

    沈欣媛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被压垮了。

    她真的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情绪忽然有点失控,眼泪决堤一般的涌出。

    沈欣媛在心底说“应该不可能的,应该不可能的”

    拿手指去抠那点血迹,执着地想把那点血迹抹除掉,想证明不是从她身上流出的东西。

    但是印得太深了,不管怎么用手指去抹,都没法那几滴触目惊心的红色抹掉。

    沈欣媛终于认清事实地停止动作。

    嘴角一弯,笑了一下。

    眼泪啪嗒啪嗒掉到被子上。

    她睁着眼睛,看着被子,无声地在哭。

    肩膀在颤,已经哭到发不出声音的那种。

    系统君在这一刻,统计到的数据,显示宿主的悲伤程度,是任何时候都无法相比的。

    已经到达了难以形容的地步。

    系统君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忧伤,对于贞操观念,它们不太理解。

    人类欢爱,从古至今,是延续血脉的一种形式。

    系统君将自己的困惑,全盘问出“为什么要这么难受欢爱只是你们人类的一种为了传承生命的形式。”

    沈欣媛一边忍着哭泣,一边告诉它“欢爱可能在你们的眼里,是一种形式,但既然叫欢爱,没有欢,如何去爱没有爱,又如何去欢”

    系统君“我不懂爱。”

    沈欣媛极力地忍耐着如潮水般,能够吞没她的难受,继续告诉它“所以你不懂人类。”

    系统君“人类太复杂了。”

    系统君“像其他的动物,植物,就很简单。为了生存,在做着一些生存本能的事情。求生,是它们最原始的动力。在此之上,可以延伸,可以进化。抛弃身体里,不需要的部分。”

    沈欣媛“正因为人类的感情,比任何动植物都要复杂,他们才能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如果有一种比人类还要聪明的生物出现,一定会成为人类的威胁。”

    系统君“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得仔细想想,你话中的意思。也会将你反应的信息,和上面总结报告。”

    谈话到这里,沈欣媛的心境终于恢复一些。

    一直沉浸于这种悲痛中,不是办法,任务还得完成。

    沈欣媛努力地收起眼泪,想从床上爬起来。

    却一眼,不小心看到角落里,在一团黑影之中,一直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直在静静观察她,因为他太安静了,几乎连呼吸,都没有声音。

    沈欣媛从起床开始,在发现自己可能的这个事实中,陷入个人情绪里无法自拔,也就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角落里待着的男人。

    直到她的视线,忽然投了过来。

    阮司南才逐渐抬起眼,凝视着她。

    他的眉目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没有表情,像是一尊巨大的雕塑,四周陷入死寂一般的阒然无声。

    他的双臂,保持九十度直角的姿势。

    一边一只手臂,搁置在座椅的扶手上面。

    阮司南在暗中,观察了她那么久。

    她的悲伤,所有的难过,无声大哭的模样,全部进入他的眼底。

    心里就像被刀锋,一下,一下,慢慢地无声地扎着。

    每当她哭一下,无力地沉默地,表示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有多么不情愿。

    更让阮司南,清楚地意识到,她的心,根本不可能在他的身上。

    霍启真的名字,一直在深深刺痛着他。

    也许沈欣媛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她曾经念出过谁的名字,把他错误地当做了谁。

    因为那是潜意识中的一种行为。

    所以他的心,像是被扎出了无数窟窿一样。

    扎得他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扎得他意志溃散,质壁分离。

    唯一能够拉回他思绪的,最原始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沈欣媛还在他的面前,在他的身边。

    阮司南略显苍白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情绪不明的笑容,问她“醒了”

    沈欣媛不清楚,阮司南坐在这里究竟有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甚至整整一夜

    他就这样,观察了她整整一夜,想要知晓她醒来之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会流露出怎样的表情

    很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悲伤归悲伤,人不能总是陷入一段过往中无法自拔,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在这样的悲伤中,痛苦的永远是自己,无法得到释放的,也永远是自己。

    沈欣媛和阮司南不一样,她恢复得很快。

    在意识到他的目光,始终凝视在她的身上后,沈欣媛冲着他一笑,说“司南哥,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和你发生关系,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阮司南微微地抿唇,也是轻笑一下。

    隔着一段距离,沈欣媛借用衬衫的掩盖,快速地将内衣的搭扣重新扣上。

    本就匀称的身材,肤质细腻到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地步,只是一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也为她笼罩了一层梦幻般的白光。

    阮司南静坐在那里,如同守在黑暗城堡里的阴郁国王,在静静地等待他的臣民,献上他们最炙热的真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掌心微热,眸色变得越发的深沉。

    看着她的身体,若隐若现的曲线,不堪一握的腰肢,盈盈的眼光,柔弱又妩媚的模样。

    雪白的胳膊在眼底一晃,沈欣媛已经把内衣穿好,衬衫也都扣好,穿上裤子是短暂的十秒以内的事。

    她走过来,目光也沉沉,忽然唇边沾着一点讥讽的笑,捏起阮司南的下巴,就是说“只是身体而已,得到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一次,就当我送给你,我又不是给不起。”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在羞辱他一样。

    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的手段有多么肮脏龌龊,沈欣媛根本不屑于被这种事捆绑。

    可是事实是什么样

    他根本就没有得到过她。

    哪怕是虚假的,沈欣媛的伤心,也不是在给他。

    阮司南无声地看着她,她曲着长颈,美丽高傲得如同冰雪世界里的女王,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没有半点迷恋,还有感情。

    阮司南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又阴冷,又霸道。

    又有一点点钻心的疼。

    伸手,扼住她的手腕,把她狠狠拉到自己的身边。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沈欣媛的身子往前一倾,但她已经有所料,知道阮司南肯定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的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阮司南搂住她的腰。

    沈欣媛果然是极轻的,至少待在他的腿上,他完全没有知觉。

    阮司南的嘴角,渐渐地往上翘起一个充满邪气的弧度。

    轻声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就算是只得到了身体,我也是得到了。”

    他和她在一起,饱受她冷漠的视线,冷漠的感情,没有温暖的关心。

    根本是两败俱伤。

    可是他甘之如饴。

    卑微至此,一点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他心底的欲念,已经到达这样扭曲的程度。

    当然,阮司南本身就觉得,自己早就得病了,早就心里扭曲了。

    也不差这一个时刻。

    但沈欣媛在他的怀里,根本不会停留太久,“啪”的一声,忽然伸出掌心,往他的脸上狠狠一打。

    阮司南被打得偏过头,栗色的头发几乎掩盖住他秀气的眉眼。

    他翘起唇,静静地笑了一下。

    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她把所有的愤怒,毫无保留地发泄到他的身上。

    阮司南的脸上,很快有了鲜红的五指印。

    他的肤色,本就苍白,这鲜明的对比,让他的一半脸,看起来红通通的一片。

    可能是扇巴掌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外面守门的家佣听到以后,赶紧敲了敲门,冲进来。

    阮司南被打得怒极反笑了,头一抬,望着她,说“打啊,你继续打啊”

    家佣吓得,赶忙要阻止“阮少,沈小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阮司南让那个家佣,别过来“出去把门关上,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那个家佣不敢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从房间里退出去。

    但在合上门之前,从快要关上的门缝里,看到沈欣媛抬起手掌,又一下响亮地扇在他的另半边脸上。

    阮司南被扇得肩膀一颤,双手紧握成拳。

    这一巴掌,比之前的巴掌扇得还要狠,沈欣媛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着一双眼在看他。

    如同看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阮司南被打得嘴角都有了血,继续说“打,你继续打,打到你开心,你满意为止。”

    沈欣媛望着他,忽然就是一笑“这床单,是你们对我所作所为的证据,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阮司南先是沉默,而后,笑得很肆意,很邪恶“把我送去坐牢吗可以啊,随便你高兴就好。”

    他知道,沈欣媛不会真的这么做,也许是一场赌注,阮司南望着她“你送我进去啊”

    他在等她的回答,抬起眼睛,注视着她。

    其实他很害怕,怕沈欣媛会真的拨打警方电话。

    他不怕坐牢,只是怕,谎言不攻自破。

    到时候,沈欣媛不仅会看不起他,更不会,选择留在他的身边。

    哪怕现在,是他们单方面地用手段,在强留他。

    阮司南情绪激动地说“你把我送进去啊送啊”

    沈欣媛沉默一下,笑了“我早就不欠你什么了。记住这一点。我现在留在你的身边,并不是因为你们把我困在了这里。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这里了。”

    阮司南“”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阮司南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伸手想捞,可怎么也捞不到。

    他努力地从椅子上,用双臂撑着扶手,想站起来。

    但这样做,只会消磨他的精力,只是徒劳无功。

    阮司南一下从椅子上滚下来,发出“咚”的响声。

    这一次,沈欣媛即使刚走到拐角的地方,也没能回头。

    他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等到沈欣媛的脚步声走出很远很远以后,才紧紧环住胸,无声地哭泣着。

    他知道,她不欠他什么,早就不欠什么了。

    他知道啊

    就是因为知道,才这么痛苦。

    中午,沈欣媛和阮司南坐在同一个餐桌上用饭。

    如阮万清所言,他出去兜兜风喝喝酒,真的一晚上没有回来。

    岑凤华也不指望阮万清今天白天会回来。

    叫家佣不用准备他的那一份饭菜。

    饭桌上,三个人各有所思。

    沈欣媛就昨天晚上的事,没有闹,也没有质问,让岑凤华感到万分的意外。

    不过,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当昨天的事情,默认发生过。

    只是,今天新鲜煲的鱼汤,沈欣媛一口都没有喝,恐怕是对昨天晚上的事,耿耿于怀,不敢再做出重蹈覆辙的行为来。

    阮司南坐在她的身边,眼中也没有明显的情绪,倒是中途,用公筷为她夹了一口以前喜欢吃的菜。

    沈欣媛没吃,偏头,和他笑着说“司南哥,我早就换口味了。看来你得重新了解我。”

    阮司南沉默一下“”

    一只手,放在餐桌底下,渐渐地陷进掌心的肉里。

    他对着她,扯唇笑了一下,把夹给沈欣媛碗里的那些菜,重新夹回碗里,默默无声地将那些菜全部吃完。

    饭后,岑凤华先回到房间里,阳光静谧,屋内的光线,明明很充足,却有一种阴冷的气氛。

    有人在外面敲门。

    岑凤华让那个人进来。

    一个略有些矮小的男人走进来,手里带着一份资料。

    矮小男人还没说话。

    岑凤华率先问“霍启真现在在哪”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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