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小说:十里人间 作者:老草吃嫩牛
    老何太太总算是克服了一切困难, 在众目睽睽之下, 进行了一场不太顺畅的表演。

    她嗓子在颤悠, 心也在颤悠。

    歌声飘忽,然而大家也没怪罪。

    就觉着老米糠划拉嗓子,堵的心肝儿难受。

    好不容易煎熬完了, 老太太住了嘴儿,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热腾。

    而随着老太太住了嘴儿,这圈子里的人莫名的就安静下来,气氛凝滞,尴尬异常。

    几秒过去, 江鸽子伸出手一拍,严肃点头说一句“好”

    他拍起了巴掌, 拍完又冲俞东池伸手“承慧,谢谢二十贯”

    俞东池倒是没什么, 周松淳却是要气笑了。

    他看看嘴唇抽搐的俞东池,又看看江鸽子这张无赖脸。

    实在气不过,他就咬着后槽牙问“就这”

    江鸽子轻笑“对呀,就这,二十贯谢谢。”

    这是敲诈吧

    就是再有钱儿, 也不能忍这样的事情。

    周松淳刚要拍案而起,一直没说话的俞东池却忽然问老何太太说“老人家, 这个十四巷说的是哪儿”

    老何太太顺嘴就回话到“就是咱这里啊, 原先这里是十四巷, 后来破败了, 才叫老三巷的,那早以前啊”

    她话音未落,江鸽子忽然过去一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伸出来笑眯眯的赖到“承惠了您的,二十贯”

    俞东池轻笑一声,回身对自己的侍从说“给这位老人家三十贯。”

    那人顺手从衣裳内袋,取出皮夹子,拿出崭新的三张十贯票子放在桌面上。

    老何太太眼睛发亮,刚要说点什么。

    江鸽子却立刻走过去,只拿了二十贯道“一码是一码,说二十贯就是二十贯,咱们老三巷世代积德垒仁,赚的都是良心钱儿,该我们拿的我们拿,不该我们的拿的,我们一文都不多要,是吧,老太太”

    老何太太可是真想拿的,她的内心又是矛盾,又是肝疼。

    好半天儿她才咽了口水道“啊可,可可不是这样呗,那那不能,不该得的呗。”说完,老太太晃晃脖子,用有些沙哑的语气低声嘀咕了一句“好几十斤鸡蛋儿没了”

    江鸽子轻笑。

    俞东池也笑了。

    好多天了,别人是身体累,他是心累。

    甭管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可是,如今这件事却是他迈入俗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的第一件实事,谁不想顺顺利利的。

    可它偏就没办法顺起来。

    常辉郡就是个落后的地方。

    这老太太如今唱的这曲儿,倒是真有些意思,他看着老太太拿起帕子小心翼翼的收了钱儿。

    这才问“老人家。”

    老何太太得了钱,便壮了胆,这次倒是很利落的回了一句“在呢贵人您说。”

    俞东池刚要开口,江鸽子又贱兮兮的过来说了句“一个问题,十贯钱。”

    这一圈儿人都惊讶的看着江鸽子,江鸽子却无所谓的摆摆手说“跟你们说了也不懂,有些事儿就隔着一层纸,他们花上万贯都找不到办法的事儿,我要十贯还是便宜他们了”

    说完,他下嘴唇一兜了,吹吹左半边垂下的发梢,端出更加无赖的样儿问“是吧,贵人”

    这是上了贼船,下不去了么

    俞东池呆了一下,到底他修养够,人脾性温和,很快他就又满面温和着点头说“是这样。”

    他这么一说,老何太太立刻两只手捂住嘴巴,满脑子都是那句,上万贯,上万贯,上万贯

    自己这张掉了牙的老嘴巴,竟然值得上万贯。

    江鸽子看她这样,顿时被逗的不成,他伸手拍拍老太太的肩膀“老太太,上万贯您就甭想了,就眼前这点儿福利,您老要不要”

    老太太肩膀一塌,眼皮儿往大宝孙何明川那边瞄了一眼,心想,给个十分之一也好啊。

    江鸽子无奈的摇头,他摸摸自己的脖子,对着天空来了一句“小林子你去把老段奶奶背来”

    这话音还没落呢,老何太太咻的一下蹦起来,她一手捂住江鸽子的嘴巴,一只手做无影摆动大声喊到“别别别我那啥,我,我我刚才是渴了渴了我想喝水”

    其实吧,喊来老段太太也没用处。

    有时候,典故靠着口口相传,只有老何太太这样的有班子出身的老人家,会有一些传承。

    江鸽子平时听她唠叨惯了,大概也知道她知道一些线索,而这些线索却是墨女士她们求而不得的信息。

    老何太太为了面子,只能硬喝了半罐子水,喝完放下杯子才小心翼翼的问江鸽子“杆子爷儿,您看”

    江鸽子很严肃的看着她叮嘱“你乖点啊”

    老太太确定肯定的点头“好好,我乖您说啥是啥,我乖”

    身边传来一阵嗤笑的声音,老太太讪讪的低头羞愧,还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嘴巴。

    江鸽子看着俞东池,一伸手“十贯”

    俞东池摆摆手,有人递过来十贯纸钞。

    江鸽子接了钞票,让开一步。

    俞东池拿着拳头抵着嘴唇咳嗽了两声,这才忍着笑问“老太太。”

    老何太太抬脸,她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硬是挤出一脸笑,还脆生甜蜜的回答“哎”

    俞东池终于笑出了声。

    见他笑了,周松淳的肩膀终于不再紧绷,缓缓放松下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算了,只当给主子买了一个乐儿。

    好半天儿,俞东池总算是整理好情绪问到“老人家,您这首曲儿是跟谁学的”

    老何太太想了下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哎呦,那就久了,听我家里的奶奶说,那是早以前,祖宗逃荒到了三常,那会子也没个手艺,就编了这曲儿,到那有钱的户头门前,讨剩饭吃来着”

    俞东池点点头,又问“那您能估摸出多少年么”

    身边伸出一只没眼色的,做捻钞票样子的贱手。

    有人递给江鸽子一张钞票,江鸽子对老太太一扬眉毛“说”

    老太太面露喜色,眼睛看着江鸽子手里的钞票说“少说也得五百年以上了吧,家里有族谱,最早的祖宗离现在就得五百多年。”

    这样啊。

    俞东池点点头,又问“那您能详细说说,这曲儿里面,这十四巷以前到底活着的是什么人么”

    他身后有人利落的递出一张钞票。

    这一次,江鸽子却不接了,他摸摸下巴,无赖气十足的奚落“这是十四个问题,我说贵人,你不诚实哦。”

    俞东池又想笑了,他硬生生的憋住笑,只能对身后摆摆手说到“给给他。”

    死要钱,死要钱,今儿他算是开了眼了。

    身后有人递了一张百贯的大面儿,又给了四张十贯的。

    此刻,老太太已经激动的不成了。

    她咽下吐沫,眼睛死死的盯着江鸽子的手。

    心里想,这大买卖是杆子爷给介绍的,一会他能分我多少啊,不用多,一半儿也成啊。

    江鸽子看老太太魂游天外,就顺手拍拍她肩膀“嘿问你话呢,别看这里,一会都给你,一文都少不了你的。”

    都给自己啊

    老太太别别扭扭,讪讪的,有些害羞的伸出指头,故作大方的回答“别呀,杆子爷您长命百岁,我们全家都记得”

    江鸽子都无奈了,他指着俞东池说“你不好好说话,人家可没时间等你啊,您老赶紧的”

    老太太赶紧扭头,张嘴想说话,憋了半天儿她磕磕巴巴的问“您老问啥来着”

    江鸽子已经无奈,只好强忍着脾气回答“问你,这十四巷以前都是做什么的。”

    哦,这个啊

    老太太点点头,歪着脑袋思考一下才说“这个啊,这个要从老以前说起了,要说咱常辉郡这个地方,说好,一年四季,四季分明,是个好地方要不然祖宗能留下来不走了,对吧”

    没人搭理她。

    她左右看看,只好自己尬回去说“说不好吧,这里靠着海,随便以前哪一朝,一打仗,遭殃的就是咱这地方”

    老三常靠山靠海,三郡相连,古时这里常常又被分裂成好几个国家,因此,这里的历史凌乱不堪。

    俞东池点点头,主动帮老太太到了一杯茶。

    老太太已经喝了不少,现在看到水就想尿,她赶紧摆手大声说“可不敢喝了,再喝尿裤了。”

    俞东池被这老太太吓了一条,他愣了一下,失笑的放下茶壶说“老人家不要着急,您先去舒缓一下,咱们慢慢来。”

    老太太一摆手,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不去”

    江鸽子拖过一边的条凳坐上去,他到也不着急,就是看个热闹。

    老何太太掰着指头开始给俞东池说了起来“咱老三常,也有段好日子的,听老祖宗说,那会子,老三常还不是外姓王那个老牲口的封地那会儿,咱这,嘿一到初一十五,那叫个热闹那真是,一年四季,月月过年甭看咱现在人丁兴旺,那以前,咱老巷没出息,就是出力工的地儿,行商的事儿,那也是人家前十一巷后来被外姓王逼捐,给挤兑的家破人亡了,才轮到咱们做起买卖来。”

    老太太说到这里,忽然回头对着犄角旮旯喊了一句“一开哎”

    早就按耐不住的黄一开立时蹦了出来,他几步跑到这群人面前,先是挨个施礼抱歉,最后才扭脸看着自己老姐姐问“姐”

    老太太问他“一开,咱祖宗的赶集本子还在不我记得咱娘是传给你了”

    黄一开点点头,扭脸对俞东池施礼到“贵人,我姐姐年纪大了,这事儿都在我脑子里,我跟您详说,您看成不成”

    老太太赶紧点头“对对,我家一开,打小聪明,他诚实勤快,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当年他十二上就去大柜盘账待客了,您老问他就成,我我老糊涂了。”

    说完,她看着江鸽子手里的钞票一咬牙“钱儿都给我老兄弟就成”

    黄一开抿嘴笑“姐,我不要,都是您的。”

    “那可不成,我家那不争气的小王八蛋,连累的你养老钱儿都没了”

    “姐”

    “弟”

    江鸽子有些恼怒的用钞票当成扇子呼啦了两下“一会你们回去分赃,什么时候了,就别互吹了赶紧说”

    俞东池又笑了起来。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汇,还互吹

    黄一开多有眼色,他便立刻扭脸对着俞东池到“其实,历史上,常辉郡最稳定的时候,大概是咱九州建国初年,那时候常辉兴旺,就润养出了十四巷。

    这十四巷,头一个说的是春晓过后百茶香,春晓是当年茶商第一巷,那边开市交易也是春晓这个节气过之后,天南地北的茶商会云集在咱这片地方,品茶,赏茶卖茶,那时候,靠岸的小商船,要天摸黑从海港入元宝河,有大集须得排队两日才能上岸,您老想象一下,早先咱这地儿得有多么的热闹说到这宝塔阁前有佛灵,其实说的是,那”

    黄一开脸色一变,忽住了嘴巴,猛的回头看向江鸽子。

    江鸽子懒洋洋的从半躺的条凳上坐起来,他看着天空,好半天没说话。

    俞东池好奇的与周松淳对视,心里也是忽颤悠了一下。

    “杆子爷这事儿,好像是闹大了。”

    江鸽子无奈的点点头到“大就大吧,这么些年了,你们不说,下一代不提,这事儿就断了传承了,那老家伙地下埋着,也膈应人不是,我跟他也不是一路的,再者,明儿改建呢,还不如你们说了,也给祖宗做的事儿,赚个好名声,总不能让祖宗白白担惊受怕,对吧”

    说完,江鸽子走到俞东池面前一伸手“一千贯,卖你个和尚教圣地,要不要。”

    俞东池舔舔嘴唇,好半天才说“一千贯”

    有些少吧,如果是真的”

    江鸽子轻笑“小看人不是,该我们得的,一文不能少,不能伸手的,老少爷们也有自己的钢性。”

    坐在一边的周松淳倒是利落,他从衣服里取出支票本,很利落的签了一张千贯的支票递过来。

    江鸽子接了,回头对沉默不语的林苑春说“你去旮旯把你们甄大爷喊了来,就说我说的,他自由了。”

    林苑春喃喃的张张嘴,他如今是个哑巴,这可怎么说。

    他着急之下,回手从舞台边上拖过一个破轮椅,抱起瘸腿的何明川丢上去,推着轮椅他就跑了。

    江鸽子看他们走远了,这才对周松淳他们道“老甄头他家祖宗原本是个和尚,那年,他们和尚教内乱,老甄头家祖宗就跟他师傅,一位叫智素的和尚躲在十四巷,后来智素圆寂,老甄头家就在院子里起了一个佛塔安放那位大师舍利子,他们全家就世世代代做起了守墓人,这就是宝塔阁前有佛灵这一句的由来。”

    俞东池与周松淳已经彻底呆了。

    江鸽子却撇撇嘴。

    这盖尔佛教与地球不同,这边分了两大派,一派是东山派,一派是西山派。

    早年和尚教内部也不安稳,也在争那一派是正统,后来,西山派出了一位成就两派所学大能者,这就是智素和尚。

    而后,这位伟大的和尚为了平息两派纷争,乘船出海,说是为了感悟更大的佛理,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他走之后,这才有了东西两派合并一教,从此天下和尚教徒皆为一家的盛事。

    智素是推动和尚教统一的第一名僧。

    俞东池有些手抖,他强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惶恐,好半天才涩声问“这事儿你们都知道”

    在一边早就憋不住的老何太太点点头“对啊我们都知道啊”

    周松淳也是一脸震惊“为为什么不早说呢”

    那是大能高僧的舍利子啊

    老太太一脸你这个人好奇怪的样子回答“这有什么好说的人家老和尚地下好好躺着,没事儿挖人家出来干嘛这人死了都一样儿,就是一把骨头呗,上次我跟我们杆子爷唠叨,我们杆子爷还说呢,啥舍利子啊那就是胆结石腰子石头,嘿结石人吃五谷杂粮,还不得有点子拉不出去的存货了我男人去了那年也是火化,舍利子能有一小盆可怜的老东西,生是疼死的他咋不早说呢”

    老太太忽然悲从心来,眼泪汪汪的哭了一会到“再说了,祖宗们都发过誓言,杆子爷也容了,我们为什么容不得。”

    俞东池他们立刻奇怪的看着江鸽子,仿佛在问,对呀,你为什么又不容了呢

    江鸽子叹息一下道“老甄头他家绝户了,老头儿都九十一了,还能活几年呢池瓮庆贺酒两瓶,当年十四巷的池瓮酒是供品,那酒的秘密就是十四巷的老井水。那老和尚当年圆寂,池家是信徒,就献出自家宝井,润养佛身舍利子,后来老甄头家又在井上修了佛塔,也就绝了池瓮酒”

    说到这里,江鸽子忽然又想起什么,就回头问黄伯伯“我说老黄,池翁家还有后人么”

    黄伯伯低头想了一下“怎么没有呢咱五姑奶奶就是他家后人呢,他家后来不酿酒了,就送家里的女眷去李家学了刺绣的活计,后来李家迁走了,这做绣活的就成了五姑奶奶她家祖宗。”

    这样啊。

    江鸽子回头对俞东池说“他家应该还有个两千年左右的老酒窖,也不知道酿酒的技术还在不在,你们做艺术之都,总要有产品,要是五姑奶奶知道老酒窖在哪儿,也知道技术,你们就给老人家一笔钱儿,再找个条件更好的养老所,那老人家命苦,劳烦要好好待她。”

    那天他送五姑奶奶去疗养院,五姑奶奶人奇怪,硬是找不到一屋的伴伴。

    最后实在没办法,疗养院就把老太太送到锅炉房边上的杂物间跟棺材一屋。

    江鸽子回来之后,也总是记挂。

    他去看过几次,奈何,就是他愿意掏钱,疗养院也没人愿意跟五姑奶奶一屋。

    五姑奶奶拒绝跟老头儿一屋,那些老太太拒绝跟一个古怪老头儿一屋。

    这事儿,谁也甭怪

    就是无奈

    俞东池很认真的打量江鸽子。

    夜色下,这人眼神清正,神采笃定。

    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人啊,他想如果宇宙最大,那么这人的心里,许是能安放下整个宇宙的。

    因为,他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这一晚,说来说去,谁都照顾到了,他却从从未在这里捡一文的便宜。

    世上,真仁假善,好名好利的多了去了。

    可江鸽子这样的人,他还真是头回见到。

    江鸽子安排了一会,又迎来哭哭啼啼的老甄头。

    人家老甄头拿了一千贯钱儿,抬腿就要走。

    一边走一边还唠叨,你们咋不早来,老子早就想出去玩了。

    江鸽子哭笑不得的安慰好他,又跟老何太太捋了捋那首十四巷的歌儿。

    就这样,老三巷左右翻腾,又给俞东池他们翻腾出三座状元牌坊。

    这三座牌坊倒也好找,前朝状元不稀罕,后来街坊们就拆了牌楼,盖了各家的茅厕。

    江鸽子笑眯眯的坐在那边与俞东池算着“不是我说,今儿算是你赚着了。”

    俞东池亲手给他斟满茶杯,两手捧着到他面前,真诚且佩服的说“杆子爷高义。”

    除了高义,俞东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算是半个知音吧

    他一再跟人说要找到本城的艺术核心。

    他人贵话少,也不爱与人解释。

    别人是百般巴结,就是找不到重点。

    谁能想到呢,这个边城旮旯的小杆子,轻而易举的他就能找到重点,知道自己要什么。

    什么是核心。

    文化传统是核心,传承是核心,历史也是核心。

    如今,大和尚的舍利圣地有了,文化传承的核心也有了,甚至本城的名品也有了。

    然而,力量还是不够啊

    江鸽子喝完茶,轻笑着摇头“高义还真算不上,这老街坊们,没几个出过远门的,见识也就是这么些,往日大家都是赚辛苦钱的,随了我这个没本事的破杆子,我也给不了他们大前程,明儿搬迁,贵人们高抬贵手,手里若宽松,就给老少爷们多点补贴。咱们不白拿你的”

    俞东池心情很好,就点头说“这是自然的,你放心,不管是你们那个散伙饭,还是其它的我都包了”

    说到这里,他忽笑了起来,看着江鸽子的下巴说“明儿,我就多修几座博物馆,到了那时,就劳烦杆子爷您辛苦,卖卖门票什么的,我给的不多,一张门票,分润你一半利润,你看可好”

    江鸽子呛了一下,好奇怪的扭脸看他。

    俞东池说完,他自己也惊到了。

    这两人对看了一会,又各自尴尬的扭头看向一边儿。

    江鸽子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没话找话一般的说“呃,哦,老何太太那边儿还说完呢,像是朱家是做风筝的,李家巷子里全是开绣庄的,而住在魁星巷子里的老状元居所还在,至于紫藤巷里的玉人,那说的是九州六把玉刀,南藏花刀就住紫藤巷,也就是花晓善他家,花家做玉雕到了花晓善这一代,刚巧二十代,对了,他如今在郡上工艺美术品厂上班,他如今是做保安的,你到大门口喊一嗓子,就能找到他了。

    至于我们老三巷,我们不大有出息,行商之前,我们祖先都是住大杂院的,牛尾大汉好力气说的就是我们这里的力工恩,倒是善工巷子里木匠这个就不提了,老善工局子,已经没了啊倒是有几家做点心的,可是手艺却是打中州那边传来的,不算我们本地的”

    他还没有唠叨完,却听到不远处的石台面儿上,咣当一声巨响。

    邓长农满脸是汗珠子的卸下一个脏兮兮的铁井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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