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利索的做好饭, 把饭摆上桌,“我得回家做饭去了,张爷爷, 你一个人行不?”
“没事儿,老头子我厉害着呢。”
“那我先走了, 铁蛋, 给两位爷爷说再见。”朱珠轻揪了下正在玩蚂蚁的铁蛋, “我们下午再过来。”
“行, 去吧。”
回到家, 朱珠简单的烧了个丝瓜汤,再做了个豇豆焖饭,抓了点泡菜, 这就算完事了。
“你奶他们走了?”陈书英回来了,铁蛋忙扑上去抱大腿,他真的是个很粘人的孩子。
“嗯,一早走的,现在应该已经到县城了。”
陈书英没再说什么了,只点点头, 拿了个木桶, 然后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出去洗手洗脸了。
“铁蛋,洗手拿碗筷。”朱珠见铁蛋亦步亦趋的样子,忙吩咐他做事。
铁蛋嘟着嘴,但还是听话的去了。
“爹,娘, 你们待会儿冲个澡,把衣服换一下吧,我洗了碗就去洗。”天热,刚才朱珠就发现他俩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炒完菜她就已经把锅洗了,用余火焖了半锅热水。
“嗯。”朱有文夹着菜,没说什么,他刚从晒坝那边回来,脑袋里还想着事,“对了,给赵大夫做饭菜这事挺好,以后都搭把手吧。”
“哎,知道。”
“也不知道小川那孩子顺不顺利...”陈书英担心地说道。
“那孩子是个有福的,不担心,咱们把赵大夫照顾好就是了。”朱有文说道。
“嗯。”
下午太阳的威风稍微小点的时候,朱有文两个出去上工了,现在还没到最忙的时候,大家都在攒精力和状态。
朱珠洗好衣服,把铁蛋叫了起来。
“姐,我想出去玩。”铁蛋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好好好,让你玩,去晒坝和他们玩行不行?”朱珠揉了把呆毛。
“那我们快点走吧。”这下轮到他催促了。
太阳还是大,晒得头顶都火辣辣的,所以朱珠只让铁蛋那群小孩儿在屋檐下玩。
堂屋,也就是平常看诊的那间屋子里,坐了不少老头老太,朱珠笑得脸都僵了,说话也说的口干舌燥的了,好容易歇一口气。
“朱珠啊,我看铁蛋蛮听你话的,让学啥就学啥,不愧是文化人。”
“是吧,我早就说过了,朱家三丫头都不得了,这个小的更是厉害,对了,那个朱珠啊,你们是准备继续读书还是也进城去啊?”
“暂时还没决定呢,可能会留在家里帮我爹干活吧。”朱珠半开玩笑地说。
“哎呦,你一个小姑娘,能做多少活,还是继续读书吧...”刘胜利家的张婶说道。
“嗨,姑娘家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没用!”马上就有人不赞同。
朱珠暗自皱眉,但不想和人为这个争吵,强自忍下了。
“怎么可能没用?这读书的和没读书的就是不一样,你看人朱家大丫头,二丫头,那不就读出去了吗?这就叫鲤鱼跃龙门。”张氏不乐意了,她的女儿和小儿子也是一样读出去的,她还想让小儿子娶朱家二丫头呢。
“那是,那是。”队里一般没人敢惹张氏,这人马上就软了下来。
见气氛不好,立马有人岔开话题,说起了西家长东家短。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一大早朱珠做好早饭就去陈秀芳那交头天的作业,再领一下当天的学习安排。上午带着铁蛋,给他按自己计划的进度讲课,顺便陪陪赵老头。下午她就按陈秀芬安排的内容自己在一旁学习,这时铁蛋就解放了,和他那群小伙伴在晒坝里玩疯了。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一来二去,每天上午给铁蛋讲课的时候,队里的其他孩子也围过来听,只要他们不捣乱,朱珠也不撵人,大家都慢慢熟悉了起来。
她讲课没受过系统训练,但是为了吸引小孩儿们的注意力,她一般会以一个小故事来开头,不仅这些很少听故事的小孩子沉迷的很,连在一旁闲聊的老人们也免不了竖起耳朵听课,觉得有趣的很,还都自觉的压低嗓子,怕打扰她。
没多久,这些小孩儿们就让父母觉得大变样,有种和以往说不出的区别,但是他们一致认为这是朱珠带来的改变。
这样过了四天,这天晚上,陈氏终于回来了。她到家的时候,家里刚吃完饭。
“奶,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做个疙瘩汤。”朱珠放下碗筷,就去了厨房,隐隐约约能听见朱有文询问的声音。
“...已经坐车走了...长高了...”陈氏的声音传来。
陈书英把衣服给她找好了,又舀了半桶水,“娘,先冲个澡吧。”
“哎。”
等她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再吃完东西,终于觉得舒服了,她站起身,“我去一趟卫生所,你们先睡吧。”
“奶,我陪你去。”说完,朱珠就去拿火把。一路上,朱珠都忍住不问,她知道反正到了赵老头那,陈氏一定会自己说的,于是索性沉默不语,倒是陈氏诧异地望了几眼这个小孙女。
祖孙俩就这样走在小道上,除了脚步声,只有火把燃烧带来的巴拉声。
到了卫生所,秦报国几个也在,白天没时间,但是每天夜里秦报国都会来给赵老头检查一下伤口。
见到陈氏,大家都很高兴,毕竟好几天没消息,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尤其是赵老头,白天不敢表露出来,只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急的睡都睡不好。
一阵寒暄后,陈氏主动说起了情况,“去的不怎么巧,当时我女婿刚好不在,出车了,不过也还算运气好的是他前天回来的,这不,听说赵大夫的事以后,马上找了关系,今下午就安排好了,晚上走的,我回来的时候都坐的便宜车,在黄沙湾下的。”说起来这劳什子汽车快是快,但是也太吓人了,她下车以后吐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就好,这就好。”知道了外孙的消息,赵老头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起来,“给小杨添麻烦了,本来可以多休息的。”
“嗨,这有什么啊,顺手的事。”陈氏摆手,客气地说道。
“大姐,小杨他们这趟车目的地是哪?”秦报国问。
“好像是个叫曲州的地方。”陈氏想了想,说道。
“哦,那还不错,这地方属于云滇的,要从贵黔过。”秦报国这才放心,去的地方多点,至少找到药的可能性又更大了。
“唉,我只求他平平安安回来就好,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赵老头和几个老伙计抱怨道,几人少不了劝他宽心。
这边几天不见,陈氏也和老姐妹说着话,说着说着,就说道朱珠了,“...本来还说让这孩子继续读书的,现在也不知道该拿这孩子怎么办,我这次进城啊,发现闹革/命的闹得越发严重了。”说着,她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陈秀芬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那些闹革/命的把高中都烧了一大半,连老师住的宿舍楼都差点遭殃,里面还住着人呢...”
“啊?那人没事吧?高老师的父母住那里呢。”朱珠忙问,难怪放假这么些天都没见到高老师来呢,原来是出事了。
“倒是没听说有人受伤,不过学校里的老师差不多都被送到乡下或者去农场改造了。”陈氏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在她朴素的价值观里,文化人都是厉害人,这不她认得妹妹和这几个老头子不就是吗?连打谷机都造出来了。老人也不懂什么文科理科,反正自从认识了陈秀芬,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让朱珠去考大学。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朱珠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
“哎,看样子,情况越来越坏了。”这边,陈秀芬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开了口,“大姐,就让朱珠留在队里吧,我们几个教她...”
“啊?可是这不去读高中还能考大学吗?”陈氏不禁脱口而出,又忙描补,“妹子,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相信你,你们学问当然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不是想让她考个大学回来吗?到时咱老朱家也能出个状元。”
虽然不怎么喜欢朱珠,但是她对小孙女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在她看来,能读大学,那就是状元了,嗯,还是个女状元,这是她这一代人一辈子都没想过的。
“...可是现在郭嘉已经取消高考了。”陈秀芬难过地低喃,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陈氏被这话惊呆了,她不由得朝朱珠看去,朱珠点了点头,这下陈氏才真信了,她拍着胸口,“这怎么能行呢...这不是闹着玩吗?”
一个乡下老太太,都觉得不可思议,偏偏它就是发生了。
陈秀芬苦笑,只安慰道,“我对郭嘉有信心,迟早会恢复的,学习的目的也不仅仅是考大学,朱珠还是可以跟着我学嘛。”
“哎,可是这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学了也没用啊...”陈氏脑子里乱糟糟的,终于她想到一件事,“这样,等你年纪大点,也去考工厂,不能留在乡里。”
作者有话要说:唉,姨妈来了,疼的死去活来的,谢谢大家包涵...
这几天感觉营养液的数目再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谁灌了,不知道是不是jj抽了,不好意思。
可能是拖的太长了,节奏太慢,明显感觉疲惫感,哎,我会调整的,尽快收尾吧,但是会控制,尽量不让大家觉得烂尾。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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