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正在手忙脚乱地把菜端上桌, 刚和铁蛋吵了一架,姐弟俩差点干起来,起因是因为铁蛋在那瞎折腾, 差点把柴堆烧了...
刚才朱珠炒菜炒到一半,突然发现柴堆烧起来了, 吓得她立马从水缸里舀水泼去, 幸好水缸就在旁边, 还不是那么糟糕。铁蛋就惨了, 先是吓个半死, 接着朱珠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你...你坏!”铁蛋可气了,自己又不是故意的, 笑得也太夸张了。
朱珠捂着肚子,笑得说不出话来,“哈哈......”可惜没有照相机,要不然铁蛋这造型值得纪念一辈子。
正在姐弟俩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一股糊味儿传来,“天!我的菜...”顿时顾不得其他, 赶紧抽身回到灶边, 幸好问题不算大,勉强还能吃。
“铁蛋,你咋了?”陈氏刚踏进屋,就被宝贝孙子吓了一跳,一阵风似得飞奔过来, 连还在冒烟的柴堆都没注意到。
“柴被烧了?”陈书英走在后面,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是还勉强镇定。
“你怎么带弟弟的?啊?你看看咱们铁蛋...”陈氏看着铁蛋黑一团白一团的脸,再加上像是被火燎焦成一块块狗啃过一样的头发,又心疼又好笑。
见最疼自己的奶也一脸古怪的样子,铁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张小脸顿时更花了,幸好陈书英已经打水来了,“好了,都是小男子汉了,怎么还哭?”说着,温柔的替他擦掉脸上的黑灰。
铁蛋一抽一噎的,委屈极了,“你们都笑话我,我是不是变得不好看了?”
得,小男孩也有自尊心,也臭美呢。
“谁说的,咱们铁蛋长得最好看了,俊的很,过几年再给奶娶个好看的小媳妇儿,生个重孙子...”陈氏越说越向往,不禁憧憬起来。
“那我以后娶小花...”铁蛋笑嘻嘻地说道,小花是他一堆小伙伴里最白净,最乖巧的。
“哈哈,那可不行,那是你堂妹妹。”陈氏被逗笑了,点了点铁蛋的小鼻子,小花是朱祖永小儿子的女儿。
连陈书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最好玩了。
“笑什么呢?”正说着,朱有文回来了。
“还不是那个臭小子,把柴堆烧燃了不说,还把自己头发燎了。”朱珠笑嘻嘻的告状。
铁蛋不说话,只控诉地望着朱珠。
“哈哈,小事儿,爹给你把头发修一下就是了。”朱有文摸了把铁蛋的头发。
铁蛋这才笑起来,傻乎乎的,甚至露出了刚长出来的小米牙。
吃完饭,铁蛋就迫不及待地闹着朱有文给他剃头发。
“好好好,马上啊,朱珠去拿菜刀,别忘了在坛子上磨一下刀口。”是的,家里没有剪刀之类的,也不舍得花钱去城里剪头发,都是自己在家用菜刀随随便便修的。
所以队里总会看见有男人顶着光头,不为别的,就为了省事。
朱珠也没说什么,径直去了厨房。她也已经习惯了,刚来这里的时候,看见朱有文用菜刀修理头发,把她震撼的啊...
用完后,她愣是用开水把菜刀煮了足足三遍才算完事,又被陈氏念叨了两句穷讲究。
没多大一会儿,一个小光头就冒出来了,铁蛋像是找到了自信,一下子又昂首挺胸起来,在昏暗的松油灯下,像个傻蛋。
“明天开会肯定要宣布村小这事儿,没问题吧?”陈氏早就忍不住问了。
朱珠正准备收碗去洗,已经被陈书英拿走了,她又坐下来听大人说话。
“...应该没问题,朱珠可是队里现在唯二的初中毕业生,她又跟着几个老师在学本领,怕啥。”朱有文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朱杰那批都进工厂了,现在队里就朱珠和小川,还有几位老教授文凭最高。
“就怕队里有人说闲话...”陈氏嘀咕,这种好事谁都想落在自家身上。
“嗨,那谁让他们家里没有初中生呢。”这事朱有文不准备让出去,一个是朱珠还小,两个比她大的姐姐过的却挺好,让她天天做农活,他这个当爹的也心疼。二个是当村小老师再怎么也得有点真本事吧?放着学问高的不用,他又不是脑袋长包了。
“这就好,这就好。那教室怎么办?”陈氏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盼着这些孩子过的好。
“旁边的保管室不是有两间屋吗?反正队里娃娃不多,就用那个就行,把农具收一下,到时再订块板子挂墙上,烧点碳,上课用的东西就齐活了。”朱有文早就想好了,“桌椅更好办,做几根长条桌,椅子就各家娃自己搬来。”
“那行,早点睡吧,明天早点去晒坝。”这一说,陈氏顿时放了心。
第二天一早,晒坝就聚齐人了,大家伙儿都盼着这天呢,一年的口粮啊。
“听说了吗?说是队里要自己办村小。”
“哪个当老师哦?那几个文化人?”
“管他谁当呢,这可是好事,一年下来娃的草鞋都能省好几双。”
刘胜利还在和朱有文,队里的会计算账,坝子里人多,闹哄哄的一片,在这秋日的晨光中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生机。
“朱珠,你来了?”元定川把赵老头背了出来,队里的老头老太连忙围上去,完全把他给挤了出来,见到朱珠顿时高兴起来,也不管和一群老伙伴聊的热火朝天的赵老头了。
“小元哥,你说我真的能当老师吗?”虽然想过以后进学校当老师,但是完全没想过真的要给一群小屁孩儿当老师啊,小孩子也不一定听话,万一自己忍不住想骂人怎么办?
“嘿,怕了?”见她难得认怂,元定川忍不住调侃,“这可不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朱珠。”
“我这不是担心自己镇不住这群皮小子吗?”
“嗨,你就拿出平时对铁蛋那样就行了,绝对没问题了。”
听了这话,朱珠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她抬头盯着他,“你这话怎么怪怪的,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咳,嘘!快开始了...”元定川顾左右而言他。
朱珠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乡亲们,今天...”上面,刘胜利已经在讲话了。
在领到今年的粮食后,陈氏婆媳俩甚至没想到去查看,还是一直忐忑的望着刘胜利。
“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还有一件事,咱们队预计办一个村小,专门教一二年级,队里的干部商量了一下,现在想问问大伙儿的看法。”
“这是好事儿啊,当然要办了。”这是赞同的
“这学费咋办呢?”这是关心费用的。
“村里办?哪个教哦,能行吗?”这是质疑的。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安静下来,听我说完,”刘胜利喝了一口水,又大着嗓门吼了起来,“教室就是我后面的保管室,老师的话,队里准备让赵思纯老师教数学,朱珠教语文。”
“啊?朱珠那小丫头能行吗?”
“应该行吧,农忙前不是还带了几天孩子吗?”
“那就是摆龙门阵,能学到啥?”
“再怎么说也是初中毕业的,和我家大丫头可不一样。”
“管他呢,反正我觉得挺好的。”
等大家议论了几分钟,刘胜利才接着说道,“我们这两天就把要用的东西备齐,像老师写字用的木板,烧一坛炭,还有娃娃用的桌子。对了,自家娃娃的凳子要自己带啊。”
“支书,那屋里放的种子咋办呢?”
“嗨,不是有石仓吗?我家有把大锁,到时锁起来就行。”刘胜利摆摆手,一锤定音,“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各家的汉子和我一起上山,趁着天还没热,咱们这就准备起来。”
“爹,等等,我和你说件事儿...”见众人朝山上走,朱珠突然发现一件事,“这屋子里黑黢黢的,怎么做教室啊?”
可不是,这两间屋就是队里为了放东西的,窗子就各做了一个小小的透光的。
“这个你别管,我待会儿和你刘叔商量一下。”说着,就扔下她走了。
想到要啥没啥的教书生涯,朱珠更加惶恐不安了。
“又在愁什么了?”看着往日总是笑的灿烂的少女脸上都揪成一团了,元定川特别不厚道的想揉一把。
“那个板子啊,用木炭怎么写字哦...”朱珠一想到自己居然要教书育人了,顿时就盘算起来。
听了她的一通絮絮叨叨,元定川知道她这是紧张了,“别怕,相信自己,你一定是一个好老师。”
“真的?”
“比珍珠还真。”元定川用她说过的话来证实他对她的信心。
“噗...”朱珠顿时笑了起来。
没几天,这所简陋的学校就开学了。队里人在两个数学和物理专业的老师的指导下,把窗子放大了原来的三分之二,屋里一下子就明亮了几分。
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下面是两排大约六公分宽的长条桌,队里学生不多,没必要做太多的桌子。
明天要开学了,朱珠和元定川在做最后的准备。
“其实我觉得应该让另外几位老人来做这个老师的...”朱珠小声说道。
“这是大家商量好的,你最小,只用听话就行。”元定川强势地说道。
朱珠吐了吐舌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这时有人来了。
“三丫头啊...”
来的是两个大婶,是队里不怎么熟的人。
“哎,婶子,坐,我这就去给你们倒水。”
“别,别忙活了,我们是来有事儿和你说。”
“啥事儿啊?你们说。”
“就...就那个学费,能不能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少收点啊?”那个年纪大些的率先开口,“这队里开学堂,咱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当然了,婶子肯定是相信你的,只是吧,这钱实在是不凑手...”
年轻些的那个女人也一直点头附和着。
“这个...”朱珠苦笑了,“这事得和赵老师请示,毕竟他才是校长。”
这笔学费还得上交三成呢...
“哎,行,婶子就是找你诉诉苦,你别往心里去啊。”说着,两人就起身走了。
“咋办?”
“能咋办,和赵老师说呗...”朱珠苦恼地挠后脑勺。
作者有话要说:接了个活儿,
上班也烦人,
唉,我会坚持下去的,
毕竟是自己挖的坑,
哭着也要填完啊...
绝对不烂尾不弃文,
但是保证不了更新了
(尽量两天一更)
谢谢大家不骂我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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