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一早雷古勒斯就跟着魁地奇队里其他几个队员一起去魁地奇场地练习新战术,罗齐尔让雷古勒斯盯紧波特,一旦波特先发现飞贼就去抢,“其他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照顾照顾波特的。” 罗齐尔是这么说的。
“今天很卖力,雷古勒斯,照这样下去,你赢了波特不是问题。” 结束训练后罗齐尔拍着雷古勒斯的肩膀说。“后天下午还是这个时间。” 他提高音量对队员们说。
雷古勒斯从球场出来正打算回寝室,却看到了西里斯——他正漫无目的似的走着,看样子没有早课。他提着扫帚向西里斯走去。
“西里斯。” 雷古勒斯叫了一声,可是西里斯好像没听到,他没有停下脚步,仍然慢悠悠的向前走着。“西里斯!” 这次他靠的很近了,是完全能被听见的银联个,但西里斯还是没搭理他。
雷古勒斯没发现自己被忽略了似的,也不恼,他说:“你还在和科尔见面。”
西里斯还是没回答,他又继续说:“你们不能再见面了,这对她不好。” 他语气很严厉,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和哥哥说话,忽然有些无措,便又添上一句:“这对你也不好。”
“You think so?” 西里斯用很是敷衍的语调说,然后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弟弟。有那么一瞬间,雷古勒斯以为他真的在考虑自己说的话,然而西里斯却用十分认真并且礼貌的口气说:“噢,等等,我好像不是很在意你的想法,抱歉,是完全不在意。” 然后他忽然加快了脚步,大步向城堡走去。
雷古勒斯追了上去,语气不自觉地强硬起来,他说:“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可是西里斯不耐烦地皱起眉毛,不愿意看见雷古勒斯似的偏过头。雷古勒斯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西里斯的胳膊,将他拦下。
西里斯被迫停下脚步,目光从胳膊被拉住的地方顺着雷古勒斯的胳膊移到他的脸上,眼神是逼迫和厌烦的。
雷古勒斯松开了手,尽量平和地说:“你生日她去了就去了,以后不能再见面,被人看到的话会有人找她麻烦的。”
“谁?布莱克夫人吗?” 西里斯讥笑着说。
“请你不要这样,” 雷古勒斯语重心长地说,面带疲色,“她也是你的母亲——”
西里斯轻蔑的哼了一声。“我的母亲。” 他讽刺地重复。
“你离家出走已经够说明问题的了,” 雷古勒斯说,“这些问题不应该沾染到科尔身上,毕竟她还是布莱克家的人,不少眼睛都盯着呢。布莱克家要是还想在黑魔王面前受重用的话,就不能有任——”
“这就是你要说的?” 西里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紧皱眉头眯起眼睛,语气不可置信,隐隐带着怒气。“不让我玷污了布莱克家的‘永远纯粹’,好在那个疯子面前能站得住脚?去讨好他?”
“西里斯!” 雷古勒斯喝道,紧张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注意你的措辞!”
“呵,我的措辞怎么啦?我还有更动听的话要说呢。” 西里斯眯了眯眼睛。“我不管你们怎样,是向那个虚伪的疯子卑躬屈膝还是亲他的袍角、舔他的鞋子,就算替他杀人也无所谓,可是你们别拉着科尔!她是她,你们是你们,你们要做的那些勾当最好都别让她知道!” 他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十分有力,让人无法忽略。
“我真没想到,” 西里斯突然又忽然拖长了音,轻蔑的看着他,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我胆小软弱的小弟弟还想加入食死徒,平日里连只小鸟都不敢杀,让你去杀麻瓜的时候你下得去手吗?啊?妈妈的乖宝宝?”
雷古勒斯像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似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西里斯鼻子哼了一声。“那个人承诺给你们的东西,对你来说很诱人,我知道,” 他像是仍然是雷古勒斯的哥哥那样,教诲引导般地说,“但那到底值不值得,值多少,值得你去杀人吗?如果是你认识的人呢?如果是你的家人呢?一旦你做出了选择,选择了他,我不觉得这位杀人如麻的独.裁者能那么宽容地给你退路。想想吧,在你决定之前。别等一切都晚了再来找我哭鼻子!” 他的眉毛间出现了一条浅浅的细纹,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我只是,” 雷古勒斯清了一下嗓子,“我只是在尽一个布莱克的责任,你不承担,未来领导者个家族的就将是我。我不能让布莱克的姓氏暗淡下去,我必须——我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的的声音轻不可闻,像是对自己说的。可西里斯还是听清了。
“如果你选择正义,你会发现你总是赢的那一方。” 西里斯说,然后转身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向黑湖,黑色的袍子逐渐融于夜色。
他站在黑湖边,脑中反复思考着刚才和雷古勒斯的对话。深邃的目光中压抑着让人难以察觉的烦躁。
他听到身后慢慢靠近的脚步声,以为是詹姆来找他了。可一回头就看见连走路眼睛也不离开书的斯内普——斯内普举着点亮的魔杖,油腻的头发在脸颊两侧一晃一晃的,大鼻子上泛着令人厌恶的油光。西里斯忽然觉得斯内普来的太是时候了,现在正好他有一肚子怨愤没处撒。
“哟,鼻涕精,” 西里斯说,斯内普忽然甩开书抽出魔杖指着他——就好像曾演练过无数次似的,“在湖边走路要看路,否则掉进水里整个湖面都会飘着你的油。” 西里斯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双手仍插在裤袋里,就好像斯内普那根指着自己的魔杖完全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似的。
斯内普怀疑地看着西里斯的手,像一条机警的毒蛇,魔杖始终没有放低。“布莱克,现在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你也敢挑衅,要不要等等另外三个再开口啊。”
西里斯没有温度地笑了几声,说:“詹姆今天对你兴趣不大,他只是喜欢在伊万斯面前跟你做出对比而已——你知道的,他是魁地奇球队的追求手,又很聪明,大家也都很喜欢他,更别说他头发不油腻袍子也没有补丁——”
西里斯成功的激怒了斯内普——他低声快速念叨了一句什么,同时魔杖一甩,一道白热的魔咒擦着西里斯耳边擦过——仅仅是因为他闪躲及时。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入西里斯胸口,但是他极力压制着——一切都是为了更精彩的——西里斯这样劝说自己不要抽出魔杖。
西里斯的反应无疑加深了斯内普的怀疑,他更加警觉地注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以免背后忽然跳出来三个人攻击自己。“他们三个呢?” 斯内普问,“那三个渣滓呢?”
西里斯下颌的线条紧绷着,但是他还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他们三个不会来了,我今天有其他事,不参与他们的计划了。”
“什么计划?” 斯内普问。
“他们去了打人柳那,你不是最近一直在跟踪我们吗,应该知道的。” 他撇了斯内普一眼,意料之中的看到对方表情的变化。
“我对你们做的不可见人的事不感兴趣。” 斯内普蜡黄的脸色由于被揭穿泛起了愤怒窘迫的红晕。
“得了吧,鼻涕精,” 西里斯嗤笑了一声,“我们早就发现你跟着我们了,只是当时没时间搭理你。你要是这么迫切的想知道掠夺者的秘密,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我猜你知道了就没胆子去了。”
“什么秘密?” 斯内普急切地问,就好像是在怕西里斯忽然改变主意不告诉他了似的。
“好吧,如果你非要吓尿裤子的话——你只要按下打人柳树干上的结疤,靠近看就会发现有个密道,走到尽头就能知道我们最大的秘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斯内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西里斯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可以不相信我,同时证明你自己是个胆小鬼。看你这幅战战兢兢得样子……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免得真的吓尿了裤子,让你那脏兮兮的袍子更难闻。” 西里斯恶毒地说,像是觉得还不够,便又继续说道:“难怪连伊万斯现在也不理你了,从内到外一样肮脏的家伙,是不是她终于看清了你的为人?” 西里斯压下嘴角快意的笑容,他知道斯内普会去的,现在对方的表情让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他会去的,而且是十分迫不及待的。
斯内普暴怒起来,他的脸更红了,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你闭嘴!布莱克!你等着吧,你会后悔告诉我这些的——” 他的脸上忽然绽开狞笑,“等我发现你们的秘密——你们等着吧!”
看着斯内普离开的背影,西里斯终于不再掩饰,露出恶意的笑容。他有些亢奋地远远跟了上去,却听见身后科洛瑞斯在叫自己。
“你去哪?” 西里斯问她。
“去找斯内普,他的课本在我这,那个好像就是他。” 她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
“别去了,那不是他。” 西里斯抬起胳膊拦下她,有些烦躁地说。
“可是……不,那肯定是他。” 科洛瑞斯又要追上去,西里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他去打人柳了,那里不安全,你回去再——”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见科洛瑞斯瞬间变得惊恐起来的脸。
“打人柳!?他怎么会想起去那?在月圆这天!?” 她又惊又恐,嗓门也跟着提高。随即她又明白了什么,面色难看地问他:“是你?你让他去的?”
“你什么意思?” 虽然表面上装的毫不知情,但西里斯心里又惊讶又惶恐——她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他不能去!” 科洛瑞斯说,挣开他的手要往外跑。西里斯赶紧拦住她,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不能去,那里很危险!”
科洛瑞斯用没被捉住的那只手试图掰开西里斯的手,可他的力气太大了,又不耐烦地抓住了她的另一条胳膊。她朝自己的哥哥叫道:“我要去叫他回来,不然他会死在那的!” 如果斯内普出了什么事,莱姆斯的身份暴露了不说,在他清醒过来后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而西里斯……他就是害死斯内普的罪魁祸首!他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想到这儿,科洛瑞斯更加奋力的挣扎,可西里斯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的抓着她的两条胳膊,还弄疼了她。
“他不会有事的!他到那发现不对就会回来。” 西里斯说着,一边不顾她的反抗抓着她两条胳膊往城堡里推她。
“你放开,西里斯!” 科洛瑞斯一着急,面色痛苦地叫道:“你弄疼我了。”
西里斯像是触电似的松开了她,科洛瑞斯趁机甩开他跑向了打人柳的方向,同时用给守护神向詹姆传去消息。她奔跑的同时胡乱地擦去了模糊视线的泪水,西里斯刚才的表情是那么的受伤、失望,就好像自己背叛了他。
有那么一会儿西里斯呆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科洛瑞斯疾跑的背影,就好像不能相信她居然那样做了似的——他没有想到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妹妹今天居然因为斯内普这样反对自己,还不顾危险的去救斯内普。然后他反应过来,心脏忽地沉了下去,那坠落感如此强烈真实,他忽然爆发出一声低吼:“该死!”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追科洛瑞斯,朝着打人柳的方向跑去。
他当然没注意去看,那散发着淡淡银色光芒的、飞速奔跑、跳跃着的守护神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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