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

    第二天回Q市的飞机在下午两点，于是早上张新杰叫人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群睡得天昏地暗的酒鬼。

    说实话，他们喝点其实真不多，也就那么一两杯，耐不住职业选手的酒量不好，倒像是喝了不少。

    张新杰本来不想放过他们，被一同早起的韩文清制止了，他觉得沾了酒的职业选手，还是给他们稍微多休息一下的好。于是等他们晨练完成，才挨个敲门叫人，毕竟还有东西要收拾，误了飞机可不好。

    只是偏有人不省心，张新杰去敲沈汐房门的时候，迟迟没有人开门——因为是霸图唯一的女选手，沈汐自然住的单人间。刚开始张新杰还以为没听见，加大力度又敲了几次之后，他可以肯定，房间里没人。

    饶是张新杰也不禁担心起来，难道沈汐昨晚就没回来吗？不，不可能，队长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张新杰迅速排除了这一可能，一边思索着一边向他和韩文清住的房间走去——无论怎样，这件事还是要通知他一下的。

    韩文清知道之后也愣住了，他昨晚可是亲自把沈汐送进房门才离开的。但是听见人不在，还是有点担心，他拿起手机拨通沈汐的电话。那边接的倒快，电话接通的一瞬，韩文清松了一口气。

    “队长？”沈汐似乎很忙，招呼了他一声又去和别人说话了，韩文清隐约听见“要这个”“那边的也帮我拿一点”之类的话语，猜想沈汐大概是在买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问：“你在外面？”

    沈汐语速很快：“是的，队长，我在外面买东西，马上就回来。”

    韩文清说：“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收东西。”

    沈汐应了一声，两个人就说了再见。

    放下手机，韩文清对张新杰说：“没事，不用担心，她在外面买东西。”张新杰点点头，就继续去下一间屋子叫人。

    等霸图的队员都已经三三两两地到餐厅吃早餐时，沈汐回来了，正好碰上去餐厅的韩文清和张新杰。

    她提着两个大纸袋，袋子上的印画很精致，她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看见自家正副队长，把袋子提到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来跟他们打招呼，蹦哒到他们跟前，问：“队长副队，你们要去哪呀？”

    韩文清说：“餐厅。你吃早饭了吗？”

    沈汐摇头：“没有，正好一起去嘛。反正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韩文清说：“早饭也不吃就到处乱跑，一大早上出去做什么？”

    沈汐提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买东西啦，H市有一家很著名的手工糖店铺，他们家的牛轧糖特别好吃，附近有个小巷子，里面有家卖茶叶的，里面配的花茶可是独家秘方，还是上次和妈妈一起来的时候发现的。”

    韩文清看了看她手上的袋子，问：“买那么多做什么？”

    沈汐说：“带回去分啦，我今天去的时候还碰到我同学了，拉着我在店里喝了好久的茶，我现在快饿死了。”

    韩文清说：“空腹喝茶对胃不好，你就这么喜欢折腾自己？”

    沈汐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经常这样。”

    说着话，三个人已经到了餐厅。他们才坐下没多久，半梦半醒的其他队员就陆陆续续地出现了。

    吃完早餐，大家回房收拾行李，只有沈汐还慢条斯理地往一片烤面包上涂黄油，白言飞问她：“你这架势，是打算在餐厅呆到地老天荒？”

    沈汐用黄油刀挖了一块黄油出来，细致地抹在面包片上，颇有点张新杰的架势，说：“急什么，我东西已经收好了，上去拿了就走。要不你干脆给我拿下来吧，就一个包。”沈汐说着觉得这个方案十分可行，顺手捞出房卡递给了白言飞。白言飞没想到一句话就让自己成了壮丁，十分郁闷，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房卡。

    沈汐消灭了面包片，又喝了一杯咖啡，才悠哉悠哉地去了大堂，玩着手机等他们。一群大男人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动作很快，办理好一切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机场。

    回到霸图的第二天，沈汐果然把她买的东西分给大家，连技术部和公会的同事都没忘了送，美其名曰“谢礼”。闹腾了一会儿，所有队员就开始正常训练了，他们下一场的对手可是微草，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一周之后，B市。

    又是一场客场作战，不过沈汐倒是很高兴的样子。他们是提前一天去的，总要留一点适应时间，飞机上，沈汐就拿了本霸图的纪念册挨个要签名，搞得队员们莫名其妙，沈汐说：“你们忘了？上次大冒险我答应的补偿，顺便送过去。唉，突然发现我都离开B市好几个月了。”

    韩文清签完，把本子递给她，见沈汐就要收起来，问：“你不签？”

    沈汐一愣，说：“哦，忘了，我还没签过名呢，海报倒是拍了不少。”

    说着就要往本子上签，郑乘风说：“先练练字吧，我们练签名都练过一段时间呢。”

    白言飞敲了他一下：“沈汐可是大学生，你以为都像我们，就自己的名字写出来能看？”

    沈汐笑了一下，顺手抽一张白纸出来，端端正正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她旁边的韩文清，问：“队长，这样可以吗？”

    韩文清其实第一次看到她的字，他记得他们初见时她就在写批注，只是他没有多在意，这次才仔细看了，正楷字体，都说字如其人，只是沈汐的字和她外表很不一样，笔锋很厉，有一种挥斥方遒的刚劲，很难想象这字出自一个温软的姑娘之手。

    他点点头：“字写的很漂亮。”

    沈汐听到表扬忍不住弯起了眉眼，说：“我硬笔字写的不怎么样，不过书法写的不错。”

    张新杰奇道：“你练书法？”

    沈汐点头：“嗯，我的手速一半来自天生，一半大概是因为从小练钢琴，至于手稳嘛，那就是练书法的功劳啦。小时候我很不喜欢它们，不过后来就改变了观念，因为练字的时候，心自然而然就静了。”队员们又惊讶了一把，他们发现沈汐总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飞机落地，修整了一天之后，迎接他们的就是比赛了。霸图的战术没有太大的改动，沈汐依旧占据了擂台首发的位置，这次终于也没有完成一挑三。

    微草的守擂大将王杰希，这一次竟然使出了尘封已久的魔术师打法，底下微草粉丝的情绪一下被推到了高峰，甚至喊着“一挑三”的口号，霸图的粉丝又怎么会甘居于后，同时也喊出“一挑三”来，一时现场有点混乱。

    不过这不是选手们关心的事，沈汐操控着月起潮汐避开一次刁钻的攻击，还有心情打字：魔术师打法，果然名不虚传呢，前辈对视觉盲区的掌握很好啊。

    王杰希心里一惊，这个新人竟然看透了他的魔术师打法！沈汐说的没错，魔术师确实令人眼花缭乱，然而万变不离其宗，它之所以出奇不易，很大程度上是利用了对手的视觉盲区，再加上几乎没有规律性可言的走位，才能打出这样的效果。然而各大战队虽然有研究过王杰希的魔术师打法，却从来没有研究出所以然来，一是因为魔术师打法变化过于繁复，二则是还没等各大战队研究出点什么，这个轰动一时的打法就被王杰希尘封了。

    不过王杰希也只是惊讶了一下，王不留行依然稳稳地飞在空中，沈汐最后还是输在了王杰希手下，不过她也不觉得可惜，心态很平稳，下了场就开始放松手部准备团队赛。

    微草和霸图都是气势磅礴的强队，两强相争，比赛自然更有看头，特别是团队赛。霸图有着四大战术师之一的张新杰，微草队长王杰希更是带领微草两次夺冠。

    两队角色刚刚刷新，底下的粉丝们就已经点燃了气氛，不过毕竟微草主场，在粉丝团方面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彼时，电子屏幕上，两支队伍已经开始了各自的部署。微草这次的治疗选择是牧师，也表明了他们这一场主攻的态度，李艺博和潘林在解说室一唱一和地唱双簧，李艺博绞尽脑汁地试图解释两队的战斗意图，心里焦急地盼望着两队赶紧碰面——不然他真的没有可以解说的了。

    还好这次没有让他太失望，大漠孤烟首先碰上了微草的三个人，报上了坐标，大漠孤烟就冲上去打响了战斗，霸图这边迅速收缩，月起潮汐和石不转几乎同时到达，小精灵冲过去解围的时候，石不转的神圣之火完美地打断了柳非放了一半的技能。

    战斗很激烈，但是双方都有严密的战术，一时间竟然打了个难舍难分，然而随着战斗的进行，微草逐渐开始占据上风，这当然吓不到霸图的汉子们，只是谁也没想到，原本一只中规中矩的王不留行忽然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了出去。

    霸图的选手不知道，都吃了一惊，观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王杰希已经在队伍里发布了指令：牵制其他人，木恩强杀治疗。很显然，王杰希要重现魔术师打法，目标，石不转。

    两个魔道学者的风格截然不同，此时却配合的意外默契。霸图这边也看出了微草的意图，想再次进行收缩保护石不转，奈何微草这边接收了王杰希的指令，分别对四个人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牵制，这些攻击很明显不可能很快就杀死哪一个角色，但是牵制却足够了。

    一时四个人只有月起潮汐尚有余力看顾一下石不转，只是缠住沈汐的是邓复升的骑士独活，很显然他们也算到了，沈汐一边应付独活，一边调动着冰狼回防，处境也是十分艰难。

    好不容易沈汐把冰狼和月起潮汐一起送到石不转身边，石不转的血线已经下降了三分之一，小精灵狼狈地接下了独活的一击，这边月起潮汐已经栽了一朵魔界之花下去了，可惜，魔界之花的触手刚刚伸向木恩，不知哪个方向掉下了一个烧瓶，一片火焰顿时烧焦了它，是王不留行的熔岩烧瓶。

    而独活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修鲁鲁，顿时沈汐的一伙召唤兽就成了摆设。沈汐牙都快咬碎了，独活却已经直直地冲向了石不转，张新杰这边也尽量地做着战术改动，只是其他三个都被牵制住了。

    柳非的叶下红是个枪系，子弹交织成密集的网络暂时阻隔了大漠孤烟，而季冷和塔罗却是被王杰希一个人就阻住了脚步，袁柏清的冬虫夏草却安逸地躲在后面，时不时放一个神圣之火，再给队员刷一刷血。

    那一个修鲁鲁可算是把月起潮汐缴了械，看着冲到面前的独活气势汹汹地举起盾牌，沈汐迅速放了一只哥布林出去挡，好在张新杰反应和手速够快，勉强躲开这一击。

    沈汐开始补充召唤兽，大部分派到木恩那边，但也只能做出一定的牵制，而近在眼前的独活，沈汐咬着牙把龙牙，圆舞棍，刺藤，还有她武器上的豪龙破军一个个往上招呼，却仍是改变不了场面的捉襟见肘。

    这时，韩文清的大漠孤烟总算找着机会冲出了子弹网，全速赶过来，恰好一个空手入白刃挡住了独活的又一次攻击。

    沈汐此时总算把敢月起潮汐带走了，天知道粉丝们虽然给她取了一个“近战召唤师”的称号，也改变不了召唤师是个近战渣的事实，只是她刚才却万万不敢离开，毕竟石不转身边只有她一个。

    这下看到大漠孤烟，她顿时心安了不少，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霸图的局势非常不利，张新杰在尽力补救，可是收效甚微，那边王杰希的指挥也一直没停着，场下的霸图粉丝都为战队捏了一把汗。

    终于，比赛进行到三十七分五十秒时，石不转倒下，霸图失去治疗。反观微草，几乎同时失去了高英杰的木恩，但是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微草赚了，双方场上各有四人，第五人在赶来途中，局势似乎已定。

    但是霸图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韩文清当机立断地在频道里发出了指示：收缩队形，集火治疗。

    沈汐却提出了反对：不行。

    然后迅速接上了她的指示：季冷看注治疗，盯死，一，七点钟方向注意王不留行，报告动向。

    塔罗占位（73，48）牵制神枪和独活，二，五点钟方向注意王不留行，报告。

    队长占位（45，69）关注四六九点方向。

    定位王不留行，强杀。

    沈汐的指令一条接一条发的太快，让队员都懵了一懵，按理说，队员绝不可能和队长争指挥权，何况是一个新人，队长还是韩文清。

    只是韩文清反应过来后竟然迅速地回复：执行。

    大漠孤烟已经按着沈汐的安排去占位了。队长发话，自然所有人都开始执行，沈汐也调整好自己的视觉，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寻找王不留行的去向。

    张新杰对着灰暗下去的屏幕，惊讶地看着沈汐发号施令，分析了一番，他就更惊讶了，这几个占位和方向，通过四人互补，已经锁定了王不留行可以选取的所有视觉盲区！

    很快霸图就定位了空中的魔道学者，一个接一个的坐标报上来，沈汐迅速地指挥着所有人变动方向，改变走位，也亏得她手速快，才能完成这一串的指挥。

    终于，王不留行按着沈汐的预判进入了她的视野，她迅速打字：队长准备强杀。

    然后，一只小飞龙突兀地横亘在王不留行面前，王不留行正要攻击，眼前的小飞龙已经变成了月起潮汐，豪龙破军！

    王不留行的攻击姿势才进行到一半，月起潮汐的近战大招就下来了，也是占了武器和手速的双重优势，沈汐才得手。

    魔杖此时比战矛还厉，穿透王不留行就往地上钉去，韩文清早已对下落地点做出准确预判，两人刚一落地，大漠孤烟就缠住了王不留行。

    沈汐强行取消了她的大招，抬手又是一记龙牙。一切发生的太快，观众还没反应过来，王不留行已经被大漠孤烟稳稳粘住，被拳法家近身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何况是韩文清和他的大漠孤烟。

    沈汐见机又栽了一朵魔界之花，然后退开，不紧不慢地控制着物理四兽去帮了白言飞和周光义一把，又召唤了一大群小精灵围住了王不留行，巩固了一下局势。与此同时，她也没忘了在队里询问第六人的状况，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防着微草的第六人。

    此时解说室里的潘林和李艺博和底下的观众却都惊呆了：“魔术师打法……被破解了？”

    李艺博率先回过神，清了清嗓子，但是他却没看懂，沈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于是他继续施展忽悠大法：“嗯，这个新人很厉害啊，很好的利用四个人进行配合定位。”

    潘林问道：“那为什么集火对象不是治疗而是王不留行呢？”

    李艺博说：“因为魔术师打法太具威胁性。”潘林又插科打诨了两句，这一场总算没有打脸了，李艺博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赛后的记者招待会就狠狠地驳回了他的想法。

    沈汐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王不留行终于还是在双方第六人到达之前倒下了。王不留行这一倒，微草那边全部懵了，只是纵观场上局势，微草治疗尚在，而霸图这边，大漠孤烟刚刚的强杀可没少耗血，沈汐的法力也铺张得有点过分，季冷和塔罗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总体来说，还是微草占优的。

    只是沈汐没有放过微草队员愣神的机会，发布指令：集火治疗！

    这次没有人犹豫，火力一转，袁柏清的冬虫夏草顿时就悲剧了，沈汐的召唤兽很完美地牵制了在场的输出，此时，微草的第六人却先到一步，是战斗法师。

    大漠孤烟已经截断他的去路。韩文清对付战斗法师自有一套方法，只是大漠孤烟剩下的血量是全场最低的，还是让沈汐有点担心。

    忽然，一片血花爆炸，冬虫夏草尚未吟唱完的治疗被打断，头像已经变得灰暗。舍命一击。季冷的舍命一击，这一招用完，季冷很快被击杀。

    于是，比赛进行到四十二分三十秒，微草失去治疗，霸图的第六人也姗姗来迟，王池轩的神枪，五分钟之内，局势又来了个大反转，此时4V3的局面，微草就真的占不到便宜了。

    邓复升从王不留行倒下后接过了指挥权，他到底是副队，比那些队员要强一点，不至于完全失了主心骨，这时他下达了指令：集火大漠孤烟。

    从霸图强杀王不留行而先放掉治疗的时候，邓复升就知道，霸图是要让他们失去指挥，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到了，破解了王队的魔术师打法，他也是惊讶不已。

    可是作为副队，他在惊讶也得硬着头皮开始指挥战斗，他现在希望把对方的指挥除掉，因为他愕然发现，即使张新杰倒了，霸图的局势却还是稳稳的。

    不过显然他误会了，此时的指挥是沈汐，这是微草所有选手都没有想到的，他们甚至误以为，定位到王不留行，是因为运气好的缘故，包括邓复升。

    因为他认为霸图除了张新杰之外，没有谁还能有本事尝试破解魔术师。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霸图的指挥权在韩文清那里，完全没想到沈汐强硬地“夺权”举动。

    其实王杰希坐在选手席里也在思考，他没有把那当成一次巧合——他不喜欢任何的巧合，他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看着邓复升发出的指令，总觉得哪里不对。

    突然，他的手顿住了，不是巧合，怎么可能是巧合，那四个占位和方向，完美地消除了彼此的视觉盲区，锁定了王不留行所在的区域。这说来，对方还判断出了王不留行的存在区域，可是，这样的指挥，张新杰都未必做得到，那么，究竟是谁呢？

    看着列表上大漠孤烟灰暗下去的头像，不，不可能是韩文清，这么多年，王杰希不可能不了解韩文清的风格，他并不是一个精于算计的选手，所以霸图才会出现双指挥，那么还有谁？

    场上，大漠孤烟倒下，霸图这边还是慌了一下，连沈汐也不例外，他们霸图的两个顶梁柱都倒下了，在场的除了二线选手水平不算高就剩她沈汐一个新人了，而微草那边好歹还有一个经验老辣的邓复升。虽然她强硬地从韩文清手里抢下了指挥权，但是现在的局面，却怎么看怎么不利。

    潘林说：“比赛已经进行了四十八分钟，从石不转倒下已经过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可谓起伏跌宕，李指导，你怎么看？”

    李艺博说：“霸图还是处于不利地位的，两个核心都倒下了，由刚刚的战斗来看，虽然沈汐有一定的指挥能力，可是毕竟是个新人，如果有韩队在场能更撑得住，这个时候，你看，霸图这边明显有点茫然。”

    沈汐慌了一秒之后就立刻镇定下来，这场战斗要由她接管了，本来有韩文清在，就如李艺博所说，撑得住场面，有大漠孤烟一往直前的身影，让她莫名的心安，反正就算自己不行，还有队长呢。

    可是这下，她必须自己来抗这个担子，霸图不像微草，在战术上太过依赖王杰希，然而韩文清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张新杰是他们坚实的后盾，此时一个都不在，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士气，一时微草又占据了上风。

    沈汐迅速发布指令，调整战术，但是大漠孤烟的倒下，影响力似乎不比王不留行低，没有石不转，没有大漠孤烟，这样的状况，霸图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队员虽然还是执行了沈汐的指令，可是气势却生生被微草压了一头。

    霸图的粉丝在底下各种憋屈，他们的战队，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沈汐明显也察觉到这一点，停止了战术指挥，发了一条消息：给我打起精神来，3V3，两边都没有治疗，怂什么？短短的一行字，白言飞和王池轩却莫名感受到像队长那样严厉的气场，精神为之一振，霸图好汉的冲劲又回来了，甚至底下的霸图粉丝也被这句话重新点燃了气氛。

    选手席里，王杰希看不到那边的对话，死人视觉也不能转动，他还在想刚刚的问题。突然，他的手握紧了，飞速打字：注意沈汐!却发不出去，他苦笑，太过激动，都忘了死人不能发消息的设定了。

    王杰希毕竟是王杰希，还是看出了霸图那边的猫腻，不是韩文清，不是张新杰，剩下那几个二线队员更不可能，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那么，就只剩下——他们的新人沈汐!再不可能，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王杰希的目光深邃起来，这个新人，真不简单。

    此时双方算是势均力敌，两边选手的水平也在伯仲之间，至于指挥上，连观众都看得出来，沈汐明显比邓复升高出一截。沈汐不敢懈怠，一条条指令发布下去，只是苦于之前法力消耗过大，现在就显得紧巴巴的。

    月起潮汐还是倒下了，不过此时大局已定，微草只剩下残血的战斗法师，霸图这边还有两个人，且王池轩的神枪血量尚还充足。屏幕上出现荣耀两个字的时候，沈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活动了一下颈椎，才起身出了比赛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