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第20章

    莫舒瑜打法国回来了，这一趟把她累的够呛，一回来就约了辛一诺到美容SPA旗舰店。

    韩国特聘的资深理疗师手法一流，莫舒瑜有些报复性的享受，要了店里一万块50毫升的精油，给全身都修护放松一下。

    莫舒瑜代言TIIMA的消息一出来，辛一诺收到了许多伸过来的橄榄枝，邮箱里满满当当的品牌介绍和合作方案。对此，辛一诺没被冲昏头脑，开会立下了新的标准，所有的翻包和代言全都拒绝，国内品牌只合作行业第一。

    这边辛一诺说着未来招商合作的事，那边莫舒瑜拿眼睛瞪她，有种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讨债讨到SPA会所的感觉。感情这人是来工作的？

    “停停停，我可不想光着身子跟你开会。”

    莫舒瑜泡在浴池里，水面上浮动着花瓣，满是浓郁的精油和花香。浴池边放着果盘，新鲜的树莓和红提娇艳欲滴。

    她微微倾身，从水里浮起了一些，圆润的肩头露出水面，□□的皮肤上水光流动。

    “给我拿杯饮料，要花茶。”莫舒瑜指着安贤说。

    原本盘腿坐着的安贤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莫舒瑜发现不管让安贤做什么，安贤对她的要求全都任劳任怨。

    发现了这一点后，莫舒瑜使唤安贤毫不客气，连态度也带着点傲慢，就跟刻意报复似的。

    “感觉怎么样？新助理。”辛一诺问。

    “烦死了。”莫舒瑜没好气地说。

    “哦？”辛一诺品出了点口是心非的意思，挑了挑眉，故意问：“那我让她走人？”

    莫舒瑜不说话了。

    不喜欢归不喜欢，莫舒瑜很清楚安贤是对她事业有帮助的人。

    安贤就像个不讨喜的老妈子，管束太多，但极其负责，二十四小时都围着艺人转。

    让人不喜欢，却很难拒绝。

    莫舒瑜轻咳了一声，佯装随意地看向了别处：“倒也不必。”

    在莫舒瑜的催促下，辛一诺才放下工作脑，和拿饮料回来的安贤一块开始享受。莫舒瑜替她俩选了紧致SPA，美其名曰三十岁的女人必备。

    莫舒瑜泡了三十分钟，出了浴池，懒洋洋地趴着享受按摩。

    脸部护理完成，莫舒瑜有点耐不住困意，拿了手机瞥了一眼，看到《峥嵘岁月》剧组新拉的群，才只有寥寥几个人。

    导演是莫舒瑜照过面的，叫戴敏达，五十多岁的人，性子挺随和，导戏经验丰富，作品大多很接地气，以正能量为主。去年春节，他导了一支贺岁短片，十五分钟三个温情小故事，莫舒瑜出演了其中一个。

    高朗也在群里，他在这部戏里饰演男主焦修诚。

    副导在群里发了一串演员的名字：司徒咏双、靳雨萱、桥晓青、邢若、姜慕文……

    莫舒瑜好奇发问：“这是？”

    戴敏达：“小莫，剧本看了吗？裴导在选女二呢？你给提提意见呗？”

    裴导就是这部戏的副导。

    裴导接话：“这些人，都意向出演关思卉，愿意来试镜。”

    这部戏的女二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不谙世事却带着一股子倔劲，陪伴女主经历了挫折，自己也不断成长。

    莫舒瑜反复掂量这几个人，视线锁定了前两个名字。

    司徒咏双，是她的小师妹，也是辛一诺手底下另一个艺人。今年二十一岁，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寡淡和忧愁，新晋的文艺小女神一枚。

    辛一诺总共带了三个艺人，司徒咏双是年初才从别的公司跳过来的，在辛一诺的□□下也小有所成。

    照顾一下小师妹，也无可厚非。

    莫舒瑜朝辛一诺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道：“试了镜再说吧。”

    如果要莫舒瑜来评判，司徒咏双的气质和剧本实在有些出入。即便有小师妹这层关系，莫舒瑜也不想强推一个不合适的人来演。

    毕竟那是她的作品。

    《峥嵘岁月》还有一周正式开机，开机仪式的台子已经搭起来了，东西也已经一应备齐。

    这次的出品方有些背景，地位越高的往往越讲究，再加上戴敏达也是个神叨叨的人，一块请了“高人”来此测算。

    仪式几时开始，在哪挂开光的物件，要请什么神，点几支香，一条条都严之又谨。

    戴敏达双手合十，一路跟在大师身后，虔诚地看着大师坐上车，车子发动掀起一地尘土。

    送走了大师，戴敏达回到房间准备试镜，艺人们已经在各自的休息间准备多时。

    “裴导呢？”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戴敏达对着控场的工作人员喊，“小俞，去找一下裴导。”

    小俞在休息区转了好几圈，也没见到裴导的影子。

    拨了裴导的电话，旁边的房间里冷不丁传出一阵铃声。

    这不是靳雨萱的休息间吗？看着紧闭的门小俞一愣，电话拨通了，那头裴导的声音传过来。

    “喂？怎么了？”门里传出和电话里同步的声音。

    小俞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懵懵懂懂地回了一个“喂”字，眼前的门猛然被打开了。

    裴导看到是片场的工作人员，显然松了口气，又狠狠地瞪过来一眼。

    小姑娘被这一眼瞪怕了，唯唯诺诺地开口：“导演叫您呢。”

    裴导整理着领口的衬衫扣，用眼角的余光睨着她：“知道了。”

    靳雨萱神情茫然地跟着走出来，脸颊红红的，眼角还带着些许泪光。

    小俞员跟她视线交错，紧张得大气不敢喘，当她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而感到大事不妙的时候，反应过来的靳雨萱却更加慌张，快速后退了两步，“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跟她说一下试镜的细节。”裴导眯起眼，眼神里藏了刀片一样锋利，“懂吗？”

    小俞瑟缩着身子，点头如捣蒜。

    裴导这才满意地露出一点笑容，步子一摇一摆地走了。

    小俞手心里全是汗，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心脏咚咚直跳，快步跟了上去。

    试镜进行得很顺利，几个小演员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都不算大火所以态度格外恭敬，面容尚且青涩，但也已经各有千秋了。

    靳雨萱最后一个才被叫进去试戏，为了这次面试，短短一页台词她已经练习了三个晚上。

    戴敏达和裴鸣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面孔，一言不发地坐在她面前，自始至终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

    戏演完了，靳雨萱在几道审判的目光下，心脏一阵阵的紧缩，低头咬着唇，下唇渗开一点血丝。

    两个导演都没有当场表态，工作人员引着路请她离场，告诉她等待通知。

    天空蒙着灰尘，灰白的地面十分空阔，和天空的曲线相接。一个穿着浅绿色衣服小姑娘，瘦弱又安静地站在那，就像水泥地里长出的一株草。

    女孩是眼神原本有些恍惚，可在看到靳雨萱的一刹那，仿佛突然注入了光一样。她往前跑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变成了犹豫，缓缓停下了步子。

    靳雨萱也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女孩，眼里的委屈堆积得越来越多，渐渐红了眼眶。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迟疑，飞快地朝靳雨萱冲了过去，把靳雨萱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靳雨萱没有抗拒，攥住了女孩的衣服，在她怀里哭得颤抖不止。

    太累了，进入娱乐圈后的每一步，靳雨萱都走得诚惶诚恐。

    一年前，她还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在一所三流大学混吃等死，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

    没想到会被偶然发掘，接下了第一部戏，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从此发光，于是选择辍学和经济公司签约。

    可拍完那一部戏后的小半年，靳雨萱没有任何工作，没有剧本没有节目，甚至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经纪人同时带着六个艺人，资源很少能落到她头上。每天大片空闲的时间，让靳雨萱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她鼓起勇气质问经纪人。经纪人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笑得有些玩味。

    “你是女艺人，女艺人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寻找资源。”

    辍了学，就没有回头路了。

    娱乐圈的水太深，靳雨萱什么也不懂，她只能靠自己，一次次地争取机会。

    除了《摧城》宣发相关的活动，莫舒瑜把大部分工作都推掉了，全力攻读剧本。

    故事始于抗日战争结束后，女实业家名叫秦之凝，出身于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留洋归来后，目睹了人们的穷苦生活，深感国内巨大的文化断层和阶级固化，决心实业振国。

    秦之凝的青梅竹马焦修诚，给了她莫大的支持，虽然中途也因观念差异而分道扬镳，但最终走向互相理解的大团圆。

    而故事里的女二关思卉，在故事中期入场，这个人物充满了学生的朝气与热情，影射了继女主之后新一代的希望。

    稀缺的正剧题材，独特的角色类型，莫舒瑜读着剧本，只觉得全身酣畅淋漓，她喜欢未知的挑战，更喜欢可以预见的硕果，对这个作品，她充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