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十六(小修)

    放空思绪,将沈泽远和着想偏的话本和一起从脑中清除。

    谢玉书敲敲头,弯眼笑下,又在好些了之后,坐起运转功法。

    他运转功法,在感受体内灵力丝缕增长之间闭眼,一次次体会着体内状况,又一次次回想之前,在自己这会还要静养的时候,对唯一一次使用万剑归一的情形进行重析——

    当时练作剑阵的时候,神识控制剑身,灵力只是充盈体内。

    然后斩断草木之间,灵力偶尔随着动作起伏,静静凝霜隔瘴气。

    再当万剑归一使出来之时,却是所有灵力涌向剑尖,神识将所有剑身控制,而后所有都汇聚一处……

    谢玉书在不断回忆之间想着这些,面上还是那样弯眼笑着,像是没有什么变化,之下双手却是慢慢伸出,在引导体内因着聚灵阵而快速恢复的丝缕灵力时候,慢慢伸手,然后……

    “嘭”

    先前顺手放着的茶杯裂了条缝。

    谢玉书随着声音睁眼,揉揉头,见到杯中温水已经随着声音淌在小凳上,伸手将杯水凝冰。

    想在真的出手后,试试用万剑归一的灵力汇聚方法,只运转部分灵力攻击。

    不过控制失败。还是灵力尽皆倾出。水杯也因此裂开了。

    于是体内又近乎灵力空空了。

    谢玉书揉完头礼节性叹口气。

    又眨眼笑笑,很快恢复了之前心情,也不气馁,只是说:“万剑归一果然招如其名。从以前到现在,还是一样只尽数攻击。”

    然后之前吃药温养了会的筋脉在这试了一次后又枯竭起来,谢玉书就在脑海也有点疼的时候再眨眨眼。

    ——嗯……然后伤者也应该人如其名,少折腾一下才正确。

    想罢,看看房间,确认门窗都已经关上了,便只是下来走了几步,试了试今天一天恢复了多少。

    然后见这会比醒来时候好多了,才闭眼躺床上乖乖当伤患。

    夜半。

    有人在附近问了今日几句,问了问谢玉书现在的状况,然后似乎又有人说是已经很晚了,还是先回去。

    谢玉书听了会,觉得问话的那道声音有些像赵长老。

    而劝说赵长老的那一道声音……可能是万剑归一宗来灵月城的另一位长老?

    他还没想明白,听到人要走就起来,一下下床:“有事吗?”

    他问了一句,出声的一瞬跳太快,人还没好全,于是开门之间绊了自己一下。

    门外赵长老随之进门:“真人万安。”

    谢玉书站直:“长老万安。”

    另一位看起来年轻些的见赵长老也进来了,看看谢玉书从半跌的姿势站起,也进来,行礼道:“真人万安。我是万剑归一宗师令华,初次见面,叨扰了。”

    谢玉书微笑,自然行礼,当刚才没有姿态奇怪过:“谢玉书。师长老万安。”

    然后对面两位送了送见面礼和客气话,面面相觑了一会,室内明光渐起。

    他们就又说谢玉书伤着,先休息,让人先坐着。坐着倒茶客气一会,说来说去还是用不同的话语表达了一些他们对昨晚情况的感谢,顺便代其他宗门说了些话。

    谢玉书听着回话,眨眼微笑,又眨眼喝茶看他们。

    听了好一会,才又听到赵长老先说了:“还是不绕圈子了吧。大半夜扰人休息,尽说些废话。”

    赵长老又说:“我们过来其实是有一些话想问。关于之前在灵月城北的那式剑招。”

    师令华补充:“白天忙着弟子们的事,这会刚松口气,想着真人应该醒来,于是担心真人的状况,也就在问了沈谷主之后,一起来看看真人。”

    “冒昧打扰实数无心。只是真人所用招式与我万剑归一宗的剑招万剑归一相仿,而近年来,我们曾有习得此招的同门陆续失踪……并非怀疑真人,只是想知道真人是否见过其中哪一位。”

    说完,师令华站起行礼:“真人救灵月城于水火,也救我门下弟子无数,我万剑归一宗是名门正派,必不会忘恩。此番前来只想请问真人是否曾见过如下诸位同门之一。”

    又拿出一沓画像。

    在听了赵长老说谢玉书之前当场“顿悟”后,似乎打算用这算作一条线索来寻找。

    而且还有一点情真意切的意思。

    不论是找人还是寻仇。

    谢玉书就被塞了一手画像。

    他手握画像。

    他对着说完立在一侧的师令华。

    他又想了想,还是把画像递回去:“我应该没见过这些人。劳烦你们白跑一趟了。”

    ——这些人出事的时候他还在石室,不可能见过。

    赵长老看过来。师令华反应大些,脸上浮现了对这看都不看就否定的疑惑。

    实话实说的谢玉书按照之前想的,将预备答案拼进这个情景:“这些画像里应该没有贵宗宗主李忘情李真人?”

    师令华:……?

    谢玉书:“许久未见,劳烦两位代问一句,代我问问李宗主,他的因果现在了结了没有。”

    师令华:??

    感觉自家宗主简单的人际关系里并没有谢玉书,师令华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多。

    谢玉书对着他,想着周念清那边说的万剑归一宗集体迷弟,而梧桐书院那些话本又简直夸张到当事人都不敢认,结合起来,继续:

    “或者再加一句,‘万剑归一其实挺好用的,好好学’。之后,李宗主会将前因后果说清。”

    谢玉书想着周念清不过十几岁,李忘情既然和他说过“自己”,而万剑归一宗内部风向又很迷,那现在才过了十几年,李忘情应该没完全忘掉自己。

    于是从出手的时候就想好了把问题甩过去。不论是用出万剑归一,还是他用出万剑归一的来源。

    这下连一贯寡言冷静,仿佛千帆过尽的赵长老也满脸疑惑了。

    “也请两位和李宗主,在交谈之后,不要将此事宣扬。”

    门关。师令华和赵长老离开。

    谢玉书就对着新送来的谢礼看了会,在叮嘱了几人不要声张后,还是决定先温养会再休息。

    一封云中书则在前两日刚有消息回万剑归一宗,通知同门前来增援后,又传了过去。

    翌日,小崖山。

    经年积雪覆盖层层山石。

    一座小院落在山间,其后石壁陡峭,雪负苍松。

    小院门口灵符一闪,而后石壁前有人从顶着白雪的青翠松林间走来。

    他身着白色道袍,背负长剑,一头长发齐齐以冠束起,神色淡淡自雪中走来。

    灵符中随后化出一封信笺。

    他看完消息怔在原地。

    风雪里原地静默许久。随后,他才在睫毛凝霜后,扇动两下,从凝固之中挣脱出来,复而一双眼睛瞬间明亮。

    像是一刹那被从天上拉回人间,整个人也自淡然超脱染上了情绪欢喜,五官自灵动希冀的眼神里霎时生动起来。

    他带着不知所措的激动,说:“师……父。”

    双手微微颤动间,云中书传递完消息,化为灵光散开。

    ***

    ***

    翌日。

    谢玉书醒来,歇一会,见师令华来。

    谢玉书立时:“何事?”

    还是昨天的事?或者马甲掉了引来的问题?刚过了一晚,李忘情应该还没回消息,就算回了,也没必要这么赶?好歹……他人现在算是在万剑归一宗的势力范围之内?不必这样着急?

    谢玉书目不转睛看着师令华。

    师令华:“是其他宗门听闻真人醒了,于是想来道谢:不论如何,此次都是真人有恩与众人,理所应该是要来当面道谢的。因为赵师叔还在和与舟谷商议心魔的事,所以接待各宗门的事就交给了我,于是也是我前来与真人商议。”

    谢玉书松口气。

    师令华说:“考虑到真人尚未痊愈,而昨晚我也打扰了真人,于是便先来提前问一声真人的意思,不敢擅专。”

    谢玉书歉意:“忘了这回事。”

    平时接触的人不多,忘了这会儿可能有人来道谢。

    之后商议了一会,因为谢玉书现在主要还在修养,而说到一半的时候沈泽远也抽空过来,听了两句说现在还是少耗神好些,于是那些因为出事而决定早些回去的宗门,便商议好不用立刻见面了,其他的则等以后再说。

    灵月城里眼巴巴等着的各宗门,一起催了师令华好久,才催动万剑归一宗松口说谢玉书醒了,松口说来问问,松口里期期艾艾升起点希望……然后就又这么被三言两句去掉了见面机会。

    商议完,师令华见人了便顺便问一句,先了解情况:“沈谷主,请问现在情况如何?我万剑归一宗弟子和其他宗门弟子可有好转?”

    沈泽远神色不变,还是沉静笑着:“无妨。只是有些易怒。正在服药辅以清心咒。控制好了问题不大。且梧桐书院也有人在那边。”

    师令华听到梧桐书院,想起他们宗主漫天飞的各种小道消息,虽然情况不对但还是条件反射地神情变了一下。

    谢玉书也愣了下,在昨天忘了后下意识又看一眼沈泽远,《医者仁心不解衣》。

    沈泽远依旧神色不变,还是安静笑:“儒家浩然正气,修身养性。”

    于是师令华被带回了正途了,点点头,道别了出门。

    谢玉书扎针的时候还没彻底忘掉话本,虽然知道儒家大约如何,但实在不太了解梧桐书院到底是做什么的,满脑子都是之前的话本们,就还是心绪诡异,憋了好一会儿,在沈泽远现在总是沉静不变的时候,见人就忍不住。

    好一会,才听到停了动作的沈泽远问:“真人这会出神,是在想什么?”

    外面被又一次拒绝的宗门们也是烦恼:

    谢真人醒了在想什么?为什么连一面都不见?万剑归一宗是不是看起来简单其实背后说什么了?所以真人才会连谢礼都不收?

    烦恼许久,还是念着潇湘苑剑雨,入眼之人如天上寒霜,把最后一项改为:

    是,人家就是不稀罕谢礼了。

    众宗门心急如焚,纷纷想着如何才能见人,好提出自家条件了拉拢谢真人回门派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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