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昨天晚上回来了吗？”第二天，孔雪儿迷迷糊糊的睡醒，问刚刚起来一会儿的赵小棠。
赵小棠突然反应过来，看看徐顾千空着的床铺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那她去哪了？咱们要不去找找？”虞书欣从床上蹦下来穿衣服。
三个人换好衣服下楼，训练室一间一间的翻，最后在走廊尽头一间训练室里找到了徐顾千，她正缩在角落里睡觉。
虞书欣刚想给她盖一件外套徐顾千就醒了过来，看她那个眼神就知道，不是自然醒，有点起床气。
但是徐顾千这次一反常态，低了低头，再抬头之后就没了之前生气的情绪，反而是点了点头就爬了起来，一句话都没说。
“没事吧？”虞书欣憋了一晚上的话总算说出了口。
徐顾千笑了：“没事没事，我们继续练吧。”
笑容很熟悉，她们稍微放下了心，没有注意徐顾千站起身后和她们稍微拉开的距离。
“你昨天怎么不回宿舍？”赵小棠和她走在后面。
徐顾千转头看她一眼：“哦，昨天晚上我一直在练舞，看时间太晚了就没回去，三点多才睡着的。”
赵小棠看了看训练室的表，现在也才七点刚过一点。
“那你中午吃完饭睡一会儿吧。”
徐顾千点点头，然后没再说话，跟着后来到的队员们排队型。
昨天晚上没了她这个C位其实耽误了不少，今天上午有Jony J老师的rap课，下午是Lisa的舞蹈课，队形她要记住，歌词也要再磨一磨。
徐顾千在练舞的时候还算自在，除了话少说了些之外状态没什么变化，可是只要一到休息时间她就立刻安静下来，别人主动跟她说话她也只是嗯嗯啊啊的应着。
她们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和她说说话，希望能有些效果。
徐顾千自己知道这么莫名其妙的疏远人家不太好，可是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网上的攻击还犹在耳边，明明只是些文字她却觉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支箭，重复一次心上就多一个窟窿。
“你们这些人里现在觉得一定能演到这首歌的有多少？”Jony J老师在他的课上问道。
如果是昨天这个时候的徐顾千，她肯定会自信满满的举手，不过只过了短短一天，她感觉自己站在队伍里已经格格不入了。
“……”徐顾千看了看举起手来的她们，然后默默地打消了自己想举手的念头。
现在的投票还有几天才截止，她就算没被淘汰排名肯定也会掉的不轻。
孔雪儿站在她旁边，看到她怯怯的没举手皱了皱眉头，然后像当初主题曲考核结果发布时候一样，拉着她的手腕举了起来。
徐顾千先是有点被吓到，然后不解的看向孔雪儿。
“你要自信一点，”孔雪儿小声对她说，“当初你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嘛。”
徐顾千咽了咽口水，然后点点头。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被摧毁的自信又哪能这么快就建立起来呢，徐顾千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还能和当初安慰孔雪儿的自己一样。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当初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难为孔雪儿当初还在听她唠叨了。
自信消失带来的第一影响就是心态的转变，刚开始她还能跟自己说网上的人都不了解自己，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其实不管是什么话，只要说多了都会有影响的。
哪怕日后她甚至忘了他们说过的话都会一直记得现在被深深伤害所感受到的痛觉。
更别提她现在还没忘，那些人的ID她甚至都还能记起来五六个。
中午吃饭，她们一个宿舍的坐在一起，其实如果不是虞书欣叫她她也许都不会想去吃饭。
食堂人很多，徐顾千的事情经过了几天的发酵她们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她觉得自己一到食堂就被行注目礼，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但时不时瞟来的目光还是让她备受打击。
她从小就是个敏感的人，因为当时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早早的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偏偏她又是个很害怕让妈妈生气的孩子，所以无论什么事情都竭尽全力去做，只为了一句“还可以”。
徐顾千觉得自己似乎直接跳过了叛逆期，二十多年的人生过下来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肆意的发过脾气，一次都没有。
十一岁之前是如履薄冰，十一岁之后是渐行渐远，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自己，又或者这其实就是自己。
太窝囊了，她在心里抱怨。
但是现在的状况也容不得她选择，徐顾千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草木皆兵，早就没了她当初举手Battle的勇气。
“千千你怎么吃的越来越少了？”虞书欣发现了盲点。
刚刚她们一直都在有说有笑的聊天，只是徐顾千面无表情发呆的样子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徐顾千回过神来，有点抱歉的说：“啊……没有，今天不太饿。”
不饿是假的，她早饭都没吃怎么可能不饿。
赵小棠怀疑的看她一眼，像是看透了她一样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赶紧吃吧，别说不饿了。”
徐顾千点点头，然后默默扒饭，虽然看起来也没吃掉多少。
剩下的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无奈。
“你要振作起来啊，你活给他们看的吗？”赵小棠看不下去直接点破了。
孔雪儿和虞书欣都有些慌张的看了看赵小棠，害怕徐顾千又会因为想起那些事情而难过。
徐顾千倒是没有，毕竟想了一上午了，这一会儿也没什么，听到这句话之后反倒反应正常了不少，摆出了认真思考的姿势。
“可是人不就是活给别人看的吗？”她说，“我似乎都找不到什么能说服自己的办法。”
她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赵小棠说话，最后徐顾千抬起头来朝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算是掀过了这篇。
下午是Lisa老师的舞蹈课，她和孔雪儿两个C位被单独叫了出来。
跳舞的时候她还能强装振作，努力摆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对待舞台，但是眼神骗不了人的，哪怕只是两个动作没有那么利落她的眼神都变得闪躲，Lisa在看到她气质的变化之后皱起了眉头。
“Guqian，what\\\'s wrong with you？（顾千，你怎么了？）”Lisa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满意，“This is completely different from what I saw before you.（这和我之前见到的你完全不一样。）”
徐顾千不知道怎么接话，Lisa老师转头评价起了孔雪儿。
孔雪儿被夸了之后先是在心里小小的高兴了一下，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徐顾千。
Lisa又把徐顾千单独择了出来：“Guqian，You\\\'ve become les\\\'t know what happened.（你变得不自信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徐顾千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想解释的意思，于是Lisa点点头继续说。
“I don\\\'t think your performance today i are th should perform better than others.（我不认为你今天的表现是合格的，你是中心位，你应该比别人表现的更好）”
徐顾千默默地点点头，红着眼圈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一点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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