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们一天都很忙，白天上了两节导师课之后晚上还有两个环节的物料要录。
先是个人技展示，再是学生会的招新。
本来在导演组的安排里，她在这两part里面都是有姓名的，当初的个人技她还用心准备了两个晚上。
不过，不出所料的，安崎和喻言的手卡上都没有她的名字。
【我现在从节目里看到她都觉得恶心】
【节目组能不能选人的时候斟酌一点啊，弃了弃了】
【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往镜头前面凑，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吗】
【嗐，她打人抄袭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还怕网暴？有良心的人也许会怕吧，她又没有良心，怕什么？】
【越被骂越挣钱吧呵呵，资本的世界我不懂】
【爱奇艺为什么不出一个倒投票的功能啊，到时候我保证给徐够呛投到倒数第一名去】
【求271把徐顾千镜头都剪了吧，放她不就带坏小朋友嘛】
【还真是个看脸的世界，只要有脸就会有人喜欢】
【桃选没谁了，之前以为王承渲是真正的皇族，现在看来徐顾千是不是271总裁闺女啊，品行这么差都能到出道位？】
【抄袭狗校园暴力婊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贱人一个，看到她都恶心】
她不再往镜头前面凑了，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安安静静的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导演似乎也很满意她的识趣，只是徐顾千看到之后眼睛里就不再有光。
她们玩的很开心，徐顾千也看着她们开心。
谢可寅和她坐得很近，也总是时不时的照顾她，看看她的表情。
徐顾千感念她的友情温柔，同时也觉得自己也许不值得别人这么在乎她。
太麻烦别人了，她不习惯。
物料的环节录制结束之后，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大部分人选择继续回练习室练习，只有徐顾千又一次被导演叫了出去。
徐顾千咽咽口水，其实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选管的工作室里，难得的没有摄影机，对面的导演先开口。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最近的事。”
徐顾千的睫毛颤了颤：“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导演笑了，她平时不和这帮训练生待在一起，所以没什么感情，这次来也只是替领导来讨论一下解决办法。
“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人在乎这是不是假的，我们这边的建议是，退赛。”
徐顾千不知道该说什么，纵然之前猜到了三四分，可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真的听到了这句话。
退赛，吗？
自己的梦想居然真的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她来到这里除了收获了日渐脆弱的心灵之外就是满身狼狈的名声，如今真是要满盘皆输黯然退场了吗？
她……好不甘心。
“现在退赛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吧？要懂得及时止损啊小姑娘。”这个导演似乎是有些心疼她的处境，安慰了她两句，“也别太难过，互联网没有记忆，出去之后顶多换份工作嘛，你不是学编导的？以后说不定我们还是同事呢。”
对于成熟现实的人来讲，年少时的梦想只能算是美好的回忆，实现不了是正常的，就算是失败也没什么。
“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徐顾千开口，声音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哑，她咳嗽两声。
“你也可以澄清，不过效果不一定会好。”导演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无情。
“……”徐顾千没说话。
导演看她一眼：“不退赛的话也可以，澄清我们也可以帮帮你，不过我们建议澄清的视频放到第三次公演的前一天。”
徐顾千瞬间懂了，造热度嘛。
虽然很势利，但她真的没法反驳。
她临走前又问导演借了下手机，稍微划两下就能看到和之前差不多，甚至比之前更激烈的话。
热搜第一居然还是她吗？这时间有点过于长了吧？
徐顾千皱皱眉头，再看到话题下面的咒骂之后就打消了想要继续看下去的念头。
之前的沮丧感又像潮水一样涌上她的心头，像水加土混成了泥一样粘连起来。
她走出房间，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过，有对自己的失望，有对造谣的愤怒，有对资本家不近人情的无奈，但归结到最后都是因为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是这一切真的应该怪她自己吗？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个时候除了一小部分人还在练习之外其他人都回了宿舍，虞书欣她们也不例外。
徐顾千走到宿舍门口听到她们打闹的声音又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毕竟她总得有个地方睡觉啊。
刚一开门，她们就都停下了欢声笑语，换上的是对徐顾千出现的沉默和小心翼翼的眼神。
果不其然，徐顾千突然感觉很想哭。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千千，喝口水吧。”赵小棠拿了个杯子来，但徐顾千总觉得她们现在就像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一样。
下意识的，她鞠了个躬，双手接过了杯子：“谢谢小棠姐。”
赵小棠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虞书欣和孔雪儿也是这个反应，都有些惊讶的看过去。
徐顾千对上她们视线的一瞬间就掉了眼泪，手忙脚乱的把杯子放下，热水从杯子里洒出不少，她的手上被烫的火辣辣的疼。
但她没管那么多，徐顾千抹抹眼泪就跑了出去，跑到楼下一个没人的练习室，蹲在角落里就开始哭。
眼泪越擦越多，她也从一开始的哽咽变成了无声的哭泣，想出声却害怕让其他人听见。
她连哭的时候都这么委屈自己，徐顾千想到这个就哭的更伤心。
“呀，怎么了这是？”有人在身后惊讶的问出口。
是喻言。
她走过来蹲在徐顾千身边，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
虽然说她没有手机，但是有女生的地方信息交流怎么可能不通畅呢，这两天估计全营的训练生都把徐顾千心疼了一遍，然后再感叹一句，她运气真不好。
喻言一直是听着的那个，也没时间和徐顾千说上话，结果今天一见就是这样的大场面。
“别哭别哭。”喻言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纸。
徐顾千现在真是又想让她走又不想让她走，最后喻言干脆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给她擦眼泪。
她窝在喻言怀里，感觉自己心里的委屈多的说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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